李清歌一直在一旁看着,顺便学习一下,袁掌柜的老道是通过多年的历练才练就出来的,她目前还做不到,但可以通过学习,少走一些弯路。

竞拍会进行得很顺利,每样东西也都有人竞拍,而且价格都比往年要高出不少。

李清歌走到站在船头的武戒身边:“怎么样,守卫方面没有什么事吧?”

画舫上的守卫虽然安排了那么多人,但总管全局的还是武戒。

武戒点了点头:“嗯,都很平静。”

李清歌舒了一口气:“或许是我多想了吧,但我总觉得武叔周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博物轩这么大一块肥肉,他怎么可能会就此松口呢。”

上回和武叔周的会乐堂一遇,其实她想要知道的结果已经有了,她已经知道武叔周没有问京都武家成婚一事,所以其实武叔周来不来竞拍会,她已经无所谓了。

后来之所以还是给武叔周下了帖子,一则是因为当时在会乐堂已经说过了,二则也只是例行公式,不让别人有机会说嘴而已。

她本以为武叔周不会来的,若是武叔周选择不来,她倒觉得正常,但既然武叔周来了,她反而觉得其中有鬼。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武戒安慰说:“若武叔周真有目的,总归会露出马脚,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李清歌看向武戒,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

她深吸口气,看着美丽动人的夜景,画舫缓慢地往前行着,岸上灯火如昼,湖上波光粼粼,一轮圆月悬在天上,随人前行。

“这夜间游湖,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啊。”李清歌忍不住感叹说。

武戒随她一起看着,沉默地站在她身边。

湖上微风渐起,武戒望了小绿一眼,小绿立马就会意,拿了件披风过来,武戒接过披风帮李清歌披上。

他一边系着披风的带子一边说:“夜里风凉,如今才二月,别掉以轻心。”

李清歌垂首看着武戒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帮她系着那系带,喃喃道:“谢谢。”

她话音刚落,画舫突然就颠簸了一下,由于站在船头,颠簸更加严重,她一个不稳就跌入了武戒怀中。

她的脸颊贴在武戒那温热的胸膛上,属于武戒的气息急速地往她鼻腔里冲,她感觉‘腾’的一下,全身都升温了。

而她的手因为之前的动作,不由得紧紧拽住了武戒的衣襟,此时动也不敢动,从一旁看,两人就像是在拥抱一般。

武戒也愣在了原地,虽说这是因为画舫遭遇了风浪才有的颠簸,但他也没想到李清歌会扑到他怀里。

他下意识地就揽住李清歌的腰部,生怕人摔着,然而他这一举动反而是将李清歌贴得离他更近。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武戒先反应过来,松开环在腰部的手,扶着李清歌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李清歌也回过神来,摇摇头,轻咳一声道:“我没事,多谢了。”

方才的姿势太过亲昵,因而哪怕夜风再凉,也散不开这一片的热度。

气氛多少有些尴尬,李清歌低头看着船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武戒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的头顶,手负在身后,松了又握紧。

他好想揉一揉她的头发怎么办。

李清歌却没察觉出武戒的心思,犹豫这说:“我……我去里面看看,外面就靠你了。”

“嗯,好,去吧。”武戒点点头,没说其他的话。

李清歌像是逃一般地回到了里面,场面火热,如今已经到了竞拍会的后半场,出来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重头戏。

‘咚——’

袁掌柜拿着小锤子敲了一下小锣,

“最终价,200金,这对镶金羊首玛瑙杯,归张老爷所有!”

袁掌柜话音一落,立马就有婢女将那展示台上的玛瑙杯,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锦盒里。

这用来装竞拍物品的锦盒是特制的,而且是一对一单独定做。

锦盒的最中间是用来放那物件的,因此做的便是那物件的形状,这样也不易磕碰。

而锦盒的另一旁,则是做的圆筒状,是用来放竹简的。

这竹简也是李清歌给博物轩特别设计的,上面写明了这物品的名称、来源和竞拍金额,落款则是博物轩,代表这东西是从博物轩出去的。

李清歌之所以弄这个竹简也是有想法的,她打算以后持有这个竹简的人,若是去京都博物轩出手相对应的物件,则可以算高一点价格。

虽说有家底参与竞拍会的,多少也是不差钱的,因此也鲜少有拍了物件之后又拿去典当的,毕竟这典当物品是掉份儿的事儿,被同地位的家族知道了,恐怕是不会再往来的。

但世事难料,这万一有个家道中落,不得不去典当度日的,若是有这竹简在,不说全部,总归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博物轩嘛,毕竟价格给得高啊。

而这虽说钱给得多些,但其实博物轩也不亏,毕竟这物件儿也算是回流了。

转眼就到了此次竞拍会的压轴物品,是一副颜修筠的画作。

“接下来是颜老颜修筠的名作——《鹤松山》,起拍价10金。”

婢女将那画作徐徐展开,上头画着仙鹤和松柏,最远处则是隐在白云中的点点山峰。

袁掌柜口若悬河地给在座的人介绍着这幅画,虽说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这颜修筠和这《鹤松山》,但经袁掌柜一说,偏偏就更加勾起人的兴趣,这便是说话的艺术。

李清歌之前有听说过这《鹤松山》,据说是颜修筠的佳作之一,而这颜修筠也算是有名的画家了,听说真品是难得一见,倒是坊间有不少他作品的仿作。

这一幅《鹤松山》也是京都博物轩意外收到的,自然是转到了满江城博物轩的手上,作为此次竞拍会的压轴物品。

毕竟是名作,叫价也十分热闹,不一会儿价格就超过了五百金,这一旦上了五百金,参与竞拍的人也自然就少了许多。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传了出来,

“两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