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愣了一下:“让我们来办?”

吴掌柜也有些迷惑:“是啊,知府大人特意派人来说想要我们办,人就在厅里呢,老奴回他说要来请示一下李小姐。”

李清歌不理解这新知府这是何意。

如今早已过了年,周大人也回了东都府,新上任的知府也已经来了满江城,只是一直还没正式办上任宴,听闻这几日那新任知府一直在处理上一任留下的旧账。

李清歌对这新知府印象也还算可以,前几日新知府刚勒令那李老太太将欠他们家的钱还清,那钱丰茂也给处理了,吞下的装潢银子也都吐了出来。

虽说这些都是知府的份内事,但知府要是故意一直拖着不办的话,李府也是没有太大的办法的。

不管这知府到底是本身就勤政爱民,还是只是为了体现出和上一任的不同,李清歌都还是挺承这新知府的情的。

这样想着她便点了点头:“既然赵大人看重我们,我们自然也不应当推辞,去应下吧。”

武戒听到‘赵大人’三字,眸色晦暗一瞬,手也不由下意识地使上了劲儿。

李清歌示意吴掌柜去接待那人后,回头看到这一幕,连忙说:“诶诶,你别这么使劲儿,太扁了也不行!”

她不知道武戒这突然是怎么了,竟发了狠劲儿地用擀面杖擀那面团,都快擀成面皮儿了。

武戒连忙收手:“抱歉,我走神了。”

李清歌不解地看着武戒,又见众人也都迷惑的模样,便赶紧开玩笑地将这一件事揭过:“看,这样的就是反面例子,是不可以的,知道了吗?”

众人连声附和说‘知道了’。

待面团擀好后,李清歌又让武戒用模具将面团弄成一个个小饼干的雏形,边角料也没有放过,之后便一齐放进了烤箱。

“烤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火的大小,要保证火一直要这么旺,大约烤上两盏茶的功夫便可。”

她说着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又说,“你们看着火,也可以自己试试揉这面团,晚些时候我再来看看。”

说罢她便出去找吴掌柜问具体的情况。她放心吴掌柜的老练,所以才让他一个人去接待新知府派来的人,毕竟知府派来的下人不可能让她亲自去迎接,那样掉份儿。

等她出去的时候,赵大人派的人已经离开,吴掌柜正在柜台整理东西,她走过去问:“那人怎么说?”

吴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禀报道:“那下人说,赵大人就说想让广聚轩来做,到时候在赵大人的府邸办宴,让广聚轩的大厨去府邸做菜肴便行。”

话说至此,吴掌柜的脸上露出了几丝为难的神情,李清歌瞧见便问:“怎么了?”

吴掌柜神色古怪地说:“那下人还说,赵大人是听说广聚轩刚好要重新开张营业,说此举还能给广聚轩打出名头来,一举两得。”

李清歌听了不由深思,若说前面的话还没什么问题,这番话便很奇怪了,一听便知道这赵大人摆明了是调查过广聚轩的。

满江城有这么多的酒楼,选哪个不好,怎么偏偏就选了个之前臭名昭著的广聚轩呢?

而且什么一举两得,明明就是广聚轩将好全得了,有知府大人看重,那广聚轩压根就不需要宣传了。

吴掌柜又接着说:“那赵大人还吩咐下人转告说若是李小姐有何新的想法,可以直接去他府邸商谈。”

李清歌点点头:“知道了。”

说罢她又回厨房看着那些大厨们做了次饼干,指点一番后,才离开了广聚轩。

在回府的马车上,李清歌一直琢磨着赵大人的事,她瞥了眼武戒,想问他知不知道关于这赵大人的情报,转念一想又觉得武戒怎么可能知道呢,这赵大人毕竟是新官上任,便没有问。

武戒却是读懂了她的动作:“怎么了?”

李清歌摇摇头说:“明日我会去赵大人府邸拜访,你直接来广聚轩吧,我谈完事再来找你。”

武戒隐在广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语气淡淡:“好。”

第二日李清歌用完早膳便去了赵大人的府邸,昨天她回府后便已经提前递了拜帖,所以她一下马车便有下人将她请了进去。

赵大人并不在府中,是赵夫人接待的她,两相见礼后便落了座。

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恭贺话后,李清歌便说明了来意:“赵夫人,我此次前来拜访是想询问有关赵大人上任宴一事,赵大人属意我们广聚轩来承办此次宴席,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赵夫人和善地笑着说:“我家老爷也是看重李小姐,听闻李小姐将玲珑阁和锦绣坊经营得有声有色,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李清歌心里打了个鼓,面不改色地问:“不知赵大人对上任宴的菜肴可有要求?”

赵夫人微微一笑:“听闻广聚轩也曾是满江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如今又有李小姐坐镇,想必更是自有一番风味和特色,李小姐往好了办便是,我和我家老爷都是信任李小姐的。”

李清歌笑意不改,心里却是不敢苟同的,毕竟这个信任来得可是不清不楚?

她同这赵大人赵夫人以往从未见过,也从没打过交道,哪怕这赵大人事先调查过她,也不至于说到信任这份上。

她又问了赵夫人几个问题,赵夫人皆说都可,让她自个儿看着办,往最好的规格弄便成。

表面上看起来,这单子也太轻松简单了些,这赵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一般官员的上任宴都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的,生怕出一点儿差错。

毕竟这上任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官员在就职地第一次露脸的宴会,怎么在赵大人这里,倒看起来像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呢。

李清歌从不相信天降馅饼的事儿,所以任凭赵夫人如何轻描淡写,她内心仍旧绷着根弦,不敢放松。

又用了些茶点,赵夫人瞧着李清歌说:“我虽是第一次见李小姐,却也觉得投缘得很,不知李小姐可说了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