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最初找到宇文秋雨的时候,是打着待价而沽的心思。

刘老想要收复宇文家族剩余的那一点势力,而宇文秋雨则成为了他手里的棋子。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宇文秋雨即使被他捏得紧紧的,但是却没有什么用。

因为张三丫手段厉害,刘老想要的利益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在后来,刘老暗示宇文秋雨前去勾引陆彪,宇文秋雨失身以后,刘老越发看不起宇文秋雨了。

等宇文秋雨自认牺牲很大,为刘老办了大事,以为很快就能成为真正的公主,成为刘老等人的主人,到时候,那个张三丫就会被打落泥底,肯定比她过得惨多了。

然而现实是残忍的,幻想终究只是幻想而已。

她回到府里以后,刘老先是和颜悦色对她说了几句话,等话说完,让人送来一套普通的头面,也就了事。

宇文秋雨等啊等啊,一直没有等到自己成为公主的那一日,反而等来下人的欺负。

这一天,宇文秋雨想吃燕窝了,便对奶娘道,“奶娘,去给我端一碗燕窝来,我最近身子骨有些虚,需要补一下。”

奶娘听了这话,一脸的心疼,忙道,“雨儿想吃燕窝了?等着,奶娘去让那一群贱蹄子去厨房端来啊。”

当即,奶娘快速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等来到门外,看见两个服侍的丫鬟懒洋洋坐在一旁晒太阳,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她心里暗道,这些个贱蹄子,就知道躲懒,面上便也带着对丫鬟的不屑。

道,“你们两个贱蹄子又在躲懒?信不信老娘抽了你们的皮?行了,都赶紧给老娘起来,赶紧去厨房给小姐端来燕窝和点心,快去,要是饿着小姐,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两个丫鬟听了这话,不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什么小姐?还真以为是什么贵人呢?真当她们不知道这个小姐干的什么勾当?

每次宇文秋雨从酒楼见“亲戚”回来,都是两个丫鬟服侍洗澡,看着她雪白皮肤上的青青紫紫,两个丫鬟自是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想着宇文秋雨还是一个未婚姑娘呢,竟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自是越发看不上她了。

因宇文秋雨的刘老带回来的姑娘,刘老的婆娘心里自是看不上宇文秋雨的,不过刘夫人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显露情绪。

她把最懒惰的下人都提拔到了宇文秋雨屋子服侍,下人初时还担心这主人两人不要自己,等看出主仆两人内里是什么样的货色,下人便暴露了本性,见天儿的偷奸耍滑,顺手牵羊,宇文秋雨主仆两人即使知道下人不对劲,奈何拿捏不住,也只能骂几句出气罢了。

此时,听见奶奶谩骂,丫鬟撇了撇嘴,嘀咕道,“吃燕窝?就她那样的人,也配吃燕窝?真当燕窝是捡来的不成?也只有夫人这样的人才能吃燕窝啊,她一个寄居的,还不知道什么来历的野女人,背地里更是不干不净的,凭什么吃燕窝?”

这话说得本就心虚的宇文秋雨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流着眼泪道,“我……我做错什么了?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平时,我连我心爱的点心也叫你们一起吃,我把你们当姐妹的。”

这话说得一旁的丫鬟越发对她不屑。

哪里有把下人当姐妹的?而且,就凭这个宇文秋雨不干不净的样子,她们能和她一个桌子吃饭吃点心,这还是她天大的荣幸。

毕竟,这是刘家养着的一只待价而沽的鸡罢了。

丫鬟听见宇文秋雨的哭诉,嗤笑一声,道,“谁知道你身子骨有没有病?我们能陪你吃饭吃点心,这是你天大的荣幸呢,你真以为你是刘家大小姐啊?嗤!不过一个脏身子……下贱东西……”

这丫鬟的亲爹和亲娘都是府里管事和管事娘子,家里哥哥们也全部都是刘家的世仆,反正明面上丫鬟不会被抓着错处,即使宇文秋雨告状,最多让她不在宇文秋雨这里服侍而已。

这个丫鬟可是巴不得不在这里服侍呢!

所以,她说起话来,句句说得宇文秋雨脸色惨白,明明身子气得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个小贱蹄子,你说什么?”

奶娘吆喝着扑过去,结果一下就被丫鬟躲开了。

奶娘前半身辛苦操劳,本就已经苍老了,哪里比得过丫鬟年轻体壮?丫鬟反手推了奶娘一下,也不管奶奶跌到在地上在呜呜大哭,她一个转头,一溜烟就跑开了。

宇文秋雨忙赶过来扶奶奶,两人呜呜哭泣着,哭得好不肝肠寸断。

外面的粗使婆子听见两人的哭泣声,撇了撇嘴,转头走的更远了。

各人自扫门前雪,这世上能帮助自己的人,永远都是自己,这两个主仆见天哭哭啼啼,也不知道想办法,而且很是有一点势利眼,不知道感恩,粗使婆子才不得惹祸上身。

看着冷清的门庭,宇文秋雨哭泣得更加伤心了,一双怯生生的眸子楚楚可人的道,“呜呜,奶娘,你说我的命咋这么苦?我本来是公主啊,我本来是金枝玉叶,呜呜……凭什么我的身份和富贵都让那个女人抢走?凭什么我要活得这么的低贱?凭什么下人都能欺负我?凭什么我……我没了……没了清白的身体……”

奶娘听了这话,忙一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我的好小姐喂,你这是胡说什么?你一个姑娘家的,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宇文秋雨此时却更恨张三丫了,觉得她如今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张三丫抢走她的一切的缘故。

“奶娘,呜呜……”

即使不说出来又如何呢?虽然她梳着少女的发型,但是她知道她自己脏了,一个女人失去了清白,以后怎么能嫁个好人家?

想到这里,她又呜呜哭泣起来。

主仆两人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那去领燕窝的丫鬟却一直没有回来。

眼看着日头已经偏移,早就过了饭点,奶娘好歹把宇文秋雨移进屋子,她则出去找人。

结果找了一圈子,自然一个下人都没有找到。

无奈,她只能自己去厨房端饭菜。

等她来到厨房,厨房却说早就过了饭点,家规规定过了饭点,根本没法领吃食,奶娘求了又求,只得了两个冷硬的粗粮馒头。

这种粗粮馒头是下人才吃的,而且是最下等的下人,才会吃这种粗粮馒头。

等她领回去,宇文秋雨肚子早已饿得哇哇叫,看着馒头,她哭了又哭,最终也抵抗不住饥饿,只能一口一口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