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走进来以后,此时看着张三丫,神色别提多复杂了。
老刘本以为张三丫只是一个乡下丫头,是吴掌柜找来弄权的棋子,不想张三丫一次又一次让她刮目相看。
原来这张三丫,也不是没有来历的。
此时的刘老心情非常复杂。
毕竟以他曾经的傲气,如今也是要看张三丫脸色行事,他如何不憋屈呢?
不过,再憋屈也得把日子过下去啊。
想到这里,刘老低垂了头,老老实实对着张三丫行礼,“见过公主,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刘老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捆绑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子,这个女子披头散发,瑟缩着身子,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张三丫道,“刘老此来是为何?”
刘老道,“公主殿下,老夫此来,是来给公主殿下赔罪来了啊。”
张三丫道,“赔什么罪?刘老什么时候得罪过本宫吗?”
刘老听了这话,便是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已经引得公主不满了。
原来刘老见了张三丫的力工运输赚钱,自己也跟着搞了一个大力运输。
刘老没有把大力运输的名头记在自己头上,只挂在了他婆娘的娘家侄儿名下,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大力运输为了打压张三丫力工运输的生意,对外收费比力工运输便宜了两成。
在初期,不少生意也因此被大力运输抢夺了去。
可惜的是,由于大力运输盘剥工人盘剥得太厉害,且刘老和其侄儿都是急功近利之人,大力运输很快就出了问题。
为了赚钱,大力运输不顾天气的缘故,直接下令工人暴风雨天气继续运输,且船只超载太过,整艘船的货物都翻船,船上的人只有少数几个被人救起,别的人都死了。
这艘船的货物是刘老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的货物,刘老倾家**产,也抵挡不了人家的怒火。
刘老这也是无奈了,才上门前来求张三丫。
张三丫早已把刘老所谓看在眼里,只是这种情况早已预料,便也没有去管刘老。
此时,就听刘老讨好的道,“公主殿下,这位宇文姑娘不懂,以前对公主殿下多有得罪,这才带她来给您处置。”
张三丫看了曾经的扶风弱柳的美人宇文秋雨,此时的宇文秋雨全身是伤,衣服上也被抽得破破烂烂,大腿都若隐若现。能看见大腿上的青紫。
张三丫看到这里,对刘老的厌恶便又多了一成。
这个刘老别的不显,欺负弱女子倒是有一手。
而张三丫则最开不起这种只会欺负弱幼之人。
而且最为重要的,这刘老真的是因为这个宇文秋雨自己得罪了自己,才为难她的吗?
也不知道这个刘老是情商低?还是别有目的?
张三丫头心中不喜,面上越发冷淡,道,“不必如此,人你带回去吧,些许小事,我根本不在意。”
刘老听了这话,面上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只是嘴上则道,“不,不,公主殿下,她既然犯了错,人自然由着你处置才行。公主殿下,人我留下了,是杀是卖,全凭着公主殿下做主。”
说完话,也不管这个宇文秋雨是何表情,便一脚对着她踢过去,冷冷的道,“还不快给公主殿下磕头赔罪?小贱人,不过一个下贱阿物,如果敢惹公主殿下不喜,别怪我不客气。”
宇文秋雨显然很害怕刘老,此时听了这话,连滚带爬,来到了刘老跟前,道,“公主殿下,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说着话,她开始用力对着张三丫磕头。
她额头好像不疼似的,用力在地上撞击,不过片刻,就碰得血迹斑斑。
张三丫忙道,“不必如此,来人,把她拦住。”
下人过去把她拦住。
宇文秋雨呜呜哭着,一副豌豆花的模样,只是哭,也不说话,如果张三丫是个男人,只怕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只是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生平也最不喜欢这种凡事没有主意,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
毕竟哭泣又不能解决问题!
张三丫道,“宇文姑娘,我原谅你了,你走吧。”,转头对刘老也道,“刘老,你也走吧。算我原谅你了。”
刘老听了这话,静默了一下,道,“小人告退!”
竟是毫不犹豫,转头就走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他的那个大力运输的事情。
在刘老走后,宇文秋雨一个人依然下跪着,虽然没有抬头,但是身子依然在瑟瑟发抖,显然,这位还在哭呢。
张三丫耐下性子,道,“宇文姑娘,你可以走了。”
宇文秋雨听了这话,顿了顿,只是跪着,依然不说话。
张三丫又不是男人,哪里有耐心和她耗着?
直接道,“来人,把这位宇文姑娘请出去吧。”
宇文秋雨听了这话,这才慌了,忙道,“公主,呜呜呜,求求你收留奴婢吧,奴婢做牛做马,都愿意报答你,呜呜呜,公主,如果您把我赶出去,我会死的,我一定会被刘老打死的,他……他好歹毒啊,呜呜,他把我当青楼女子一般看待,不高兴的时候,对我非打即骂,可是……可是我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孩儿,呜呜,我的命怎的这般苦!”
张三丫皱了皱眉,道,“那是你的事!你别忘记了,你曾经‘得罪’过本宫!现在,走吧!”
宇文秋雨听了这话,脚步越发不动了,眼泪则跟断线的珍珠似的,越发哭泣得厉害。
“公主,呜呜呜,你善良又慈悲,你救救奴婢吧,您……您难道不想知道刘老到底让我做了什么吗?他不是人,呜呜……”
这话一说,张三丫还是有些兴趣的,反正闲着也闲着,便随口道,“他到底让你做了什么了?”
宇文秋雨眼珠一转,道,“公主殿下,我说了的话,你就收留我吗?”
张三丫淡淡的道,“这是条件交换?你,还不够资格和本宫说条件。如果不说,直接走吧。”
宇文秋雨忙道,“呜呜,公主殿下,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只是想活着,只是不想去服侍不同的男人啊。”
“什么意思?”
宇文秋雨哭哭啼啼,在她的断断续续诉说中,张三丫这才知道了宇文秋雨在刘老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