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朗猛地起身,然后看向白苏,“小白。”

“我与你一同。”

慕星朗看向暗卫,“我爹娘此刻在何处?”

“在回府路上,韩司长一路护送。”

慕星朗悬着的心稍安。

回到侯府的时候,不成想,正厅里坐满了人。

“娘。”

“星朗,你回来了。”

杜若身旁坐着的五皇子秦成翊也连忙起身,“星朗。”

“阿翊,你和贤妃娘娘可有受伤?”

回来的路上暗卫将所知的消息都告诉了慕星朗,但却不知这一帮子人竟然跟着来了府里。

秦成翊的目光从白苏身上收回,轻摇了摇头,“我和母妃都没事,商陆送母妃先行回宫了。”

“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侯爷腰腹处受了伤,刃上有毒,太医还在诊治。”

宫中太医竟来得这般快吗?

慕星朗眉头拧起。

秦成翊自是知晓慕星朗心中担忧,“星朗,府医和宫中太医均是医术不凡,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事。”

慕星朗正想说什么,便听见一道散漫又带着嘲讽的声音,“慕世子果然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呐!”

“眼中是全然看不到本皇子与魏国使臣一行人。”

慕星朗转身看向秦成旻,“我目中若无人,那三皇子此时是什么?”

“难不成我方才听到的是犬吠?”

秦成旻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怒视,“慕星朗,你,你简直放肆!无礼至极!”

慕星朗嗤笑一声,“家父受伤,府中忙乱,本就无暇待客。”

“三皇子和使臣们却坐在我府中厅内喝茶闲聊,我娘不敢轻怠,得在这儿陪着各位。”

“这是宫中哪位夫子教三皇子的礼数?”

“又或者,这是魏国的礼数?”

秦成旻强压下怒气,“我等是担心侯爷伤势,才一同到了侯府。”

“若不是本皇子和魏国使臣来得快,侯爷和夫人怕是都性命难保。”

“慕世子就是这般对待有相救之恩的人吗?”

慕星朗神色不改,“三皇子是觉得我不在场,便由你空口白牙的来讨救命之恩吗?”

“若非三皇子横插一脚,韩司长怕是早就带着人将刺客尽数捉拿了。”

“更何况......”慕星朗看向一旁的魏国使臣,“救命之恩难道不该是使臣报答我侯府吗?”

魏国使臣微眯了眯眸,起身行了一礼,对着杜若说道,“方才外臣看侯爷和夫人遇刺,情急了些。”

“不成想到外臣带的护卫力有不逮,竟让刺客近了外臣的身。”

“外臣在此多谢侯爷搭救。”

“待侯爷醒来,外臣定携礼来府感谢。”

杜若神色间有淡淡的冷意,“使臣带护卫来帮忙,虽是帮了倒忙,但终归是好心。”

“使臣若真要感谢,不必亲自到府,携礼派人送来即可。”

“毕竟使臣出门在外,对能力不足的护卫来说,可是件难事。”

魏国使臣脸上客套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

这母子俩说话怎么像吃了火药一样?

“杜夫人此言差矣,一码归一码。”

“使臣不顾自身安危,让随身护卫前去帮忙,本皇子可是亲眼瞧见使臣带的侍卫杀了两名刺客,这怎么算不得恩情?”

“而侯爷是保家卫国的将军,使臣来秦,本就有护卫之责,毕竟使臣若是在我大秦出了事,两国岂不是容易再起兵戈?”

慕星朗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与三皇子相对而立。

“我侯府可未曾挟恩求报,是使臣他自己真心感激,我娘不过是担心我爹,怕使臣上门招待不周罢了。”

“三皇子方才言之有理,不过保家卫国一说不妥。”

“使臣并非我秦国子民,也非我侯府中人,我爹护卫哪门子的家国?”

“至于两国兵交,又岂会是因一位臣子的意外身亡之故?三皇子是觉得皇上和魏国陛下都是昏君不成?”

“再者,三皇子今日陪同魏国使臣游玩皇城,竟让使臣险些遭了意外,三皇子你不应该好好反省下自己,再入宫向皇上请罪吗?”

面对慕星朗一连串的质问,秦成旻想反驳,却一时没寻到理由。

“慕星朗,你这是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慕星朗感觉到自家娘在身后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但也没了什么耐心在这儿耗下去。

“辩说不过,就回去多看点书。”

“秦成旻,我现在没功夫和你在这儿扯,让开,别挡道。”

慕星朗打小就入宫随皇子们伴读,虽然调皮捣蛋,但学业上却每每压秦成旻一头。

若是他和秦成旻起了矛盾,也从没吃过苦头。

毕竟宫中有贤妃护着,而皇上又要顾忌那时正戍守边疆、威望甚高的武安侯......

“慕星朗,本皇子劝你别太嚣张!”

慕星朗懒得搭理他,“管家,府中现在无暇招待客人,你亲自送使臣大人和三皇子出府。”

说完,慕星朗就拉着自家娘亲往外走,用极轻的声音唤了声,“小白。”

白苏默然,跟在慕星朗身后。

慕星朗不着痕迹的慢了半步,直到白苏站在他身侧,与他同行。

“三皇兄,你回府看书去吧。”

“秦成翊,你倒是依旧一点也不避讳。”

“三皇兄,我从来就没想过避讳,慕侯爷忠肝义胆,在我们幼时还曾入宫教过我们武学,也算我们的师父,阿翊不过是孝顺师父罢了。”

说完,秦成翊也不去看秦成旻的神色,抬步便跟了上去。

慕星朗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主屋。

“何太医、王府医,侯爷情况如何了?”

王府医看了眼何太医,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太医也未推让,拱手行礼道,“回五皇子,侯爷腹部伤势过重,臣与王府医才为侯爷止住血,缝合好伤口,只是侯爷所中之毒,臣等还未有解毒之法。”

杜若上前,递给何太医一袋装着银子的荷包,“有劳何太医了。”

何太医抬手推拒,“夫人言重,这,问诊治病,实乃本职。”

秦成翊上前直接把荷包塞进何太医手里,“何太医,你还要回宫复命,侯爷的情况你一定要和父皇好、好、说,嗯?”

何太医心里叫苦不迭,这太医的活儿,真是越来越难干了啊!

“是,那,那臣先回宫了。”

王府医其实是跟随武安侯上过战场的随军大夫,治疗外伤是把好手。

后来王府医在一次战役中被重伤了腿脚,便被武安侯带回了侯府。

“王叔,我爹情况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