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呢?”

“公主您昨日解毒后,驸马便回了府,这会儿约莫还未下朝。”

永乐公主点点头,接过紫云端来的药,仰头喝下。

“公主您中毒昏迷这几日,驸马一直都在寝殿中看顾,看起来对公主您应当是上了心。”

紫云作为永乐公主的心腹,自是知道自家主子待驸马与其他男子的不同。

永乐公主擦了擦嘴角的药渍,“本公主中毒之事可查清楚了?”

“是与公主最后比试的那名男子,他的血有奇毒。”

“靠近者,闻其血,内力会受影响。”

“以其血入药,毒性剧增。”

永乐公主想起了比试时的场景。

药人吗?

那他的血可是好东西啊!

永乐公主抬眸,“人呢?”

“比试结束后,皇上吩咐人扔去乱葬岗了。”

永乐公主微拧起眉。

已经过去几日了,尸首怕是已经开始腐烂了。

紫云知道这是自家主子不高兴了,于是很有眼力见的赶忙说道,“公主,此次比试听您吩咐,我们的人都赚了不少。”

“公主府内也入账了近万两白银。”

“您在比试中风采过人,彰显大秦国威,如今您不仅是秦国的嫡公主,更是有封地的长公主,这份殊荣比起几位皇子也不遑多让呢!”

永乐公主轻抿了下唇瓣,“嗯。”

长公主的封号和荣宠不过是个开始,这离自己想要的还差得远了些。

“紫云,本宫要梳洗一番,去找父皇谢恩。”

“是,公主。”

雁回楼一如往常般热闹。

“小白,你说这人怎么还不醒?”

“这伤势虽重,但药品和补品源源不断的灌进去,也好几日了,多少该有点儿动静才是。”

白苏查看了一番,收回手,“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是他自己不愿意醒。”

“不愿意醒?”慕星朗轻啧了一声,“难不成是怕被我带回侯府,被我爹砍得七零八落?”

白苏听到慕星朗的用词,不免有些想笑,但想到此人的情况,还是认真说道,“他若不醒,就还得用药,也要专人照看。”

“若一直待在雁回楼,始终是个隐患。”

聆竹上前,“主子,人是我救回来的,既然他不想活,那我就把他再扔回去。”

这人真麻烦。

明明在乱葬岗的时候,是他抓住了自己的脚踝,结果,却不想活了?

那自己救他回来岂不是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为了救他,还花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聆竹想着想着,又觉得把他扔回去有些不划算,“主子,还是将他送回赤刹谷吧?长老们一定很喜欢。”

这人心脏不同常人,生于右侧,跳动也比常人慢上许多。

身体里的血毒素复杂,无药可解,伤痕恢复速度也快......这对药老他们来说可是个活着的宝贝啊!

聆竹的目光落在了**躺着的人身上,眼神变得有些火热。

白苏轻咳了一声,“小聆竹啊,他不愿意醒,和不愿意活,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一个意思呢?”

聆竹瞪大了眼,“主子,你是说他想活,但是却不想醒来吗?”

“猜测。”

“那就不管了,他的吃住我们负责,他的命我们担着,他总得给点报酬吧?不然和吃白食也没什么两样了。”

白苏默然,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自己可不做亏本的生意。

他抓住聆竹的脚踝,不就是求救的意思吗?

救命之恩,当然要回报。

这人身上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赤刹谷的长老们下手也有分寸,绝不会伤其性命......

白苏想了想带回赤刹谷的可行性,对上聆竹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行,找个机会把他送回谷里。”

“主子,这事儿不如交给我吧?”

“好,都随你。”

一旁的慕星朗看着两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苏和聆竹觉得有些莫名,都看向了慕星朗。

慕星朗指了下床榻上的男子,“二位不如先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白苏和聆竹怔愣了一瞬。

人醒了?

呼吸和心跳居然和昏迷时一样?难不成他一直在装昏迷?

却不想,白苏和聆竹对上了一双迷茫又干净的眸子。

“姐姐。”

白苏和聆竹还没说话,床榻上的男子就抬手牵住了聆竹的袖角。

“别乱喊。”聆竹手一挣,负在身后,然后冷着小脸说道,“你看起来比我老多了。”

男子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纠结,他嗫嚅着嘴唇,有些不确定地喊,“妹妹?”

聆竹更不高兴了,“诶,你可别和我乱攀亲戚。”

“就是亲戚,也得明算账的。”

“我救了你,你有多少钱就给我,算是还了救命之恩。”

男子慢腾腾的收回手,看了看聆竹,又看了看白苏,最后又看了眼在一旁看戏的慕星朗,然后偏了偏头,很认真的模样,“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聆竹的小表情一时变得有些愤怒。

男子害怕得往床榻里缩了缩,“我不知道我有多少钱。”

聆竹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男子的眼睛,转头问白苏,“主子,我怎么觉得这人脑子不太对?”

白苏看向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

慕星朗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片金叶子把玩,下一瞬,突然把金叶子对着男子飞射而去。

男子条件反射般偏过头,躲过了那枚金叶子,然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小白,他的眼神没有变换,方才应当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

白苏点了点头,又搭上了男子的脉,然后查看了一番他的脑部。

“他的脑部并无瘀堵之状,但他失血过多,后脑又确实有撞击伤,出现这种情况,倒也正常。”

“主子,那他多久能好?”

白苏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数载光阴。”

“聆竹,你还想要将他送回谷里吗?”

聆竹有些纠结,想了想,“主子,你能把他扎醒吗?”

“我想看看他究竟是失忆,还是痴傻。”

白苏明白聆竹的意思,点了点头,取出了银针。

男子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