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慕星朗收到了侯府暗探传来的消息,便跟白苏先行回京。

秦成翊带着被找回来的云实一行人则在后方清理“尾巴。”

“小白,等等。”

“怎么?”

慕星朗从怀里拿出一张折着的地契递给白苏。

“蓟栗县的那块药田确实是种植药材的上田,且背后紧挨鄂山,近来大秦的药材价格暗涨……这块药田在小白你手里一定能物尽其用。”

“好,那我便却之不恭了。”白苏直接收了地契,“多谢世子慷慨。”

慕星朗撇撇嘴,“小白,你我之间何以言谢?”

白苏眯眼笑了笑,“场面话,世子当真不成?”

“小白,我先回侯府了。”

“嗯。”

“小白,你若忙完了,便传个消息给我。”

“嗯。”

“小白,你若想寻我,带着侯府的令牌可直接入府。”

“嗯。”

慕星朗想到家中传来的消息,想了一瞬,抬步靠近了白苏些许,“若遇到要紧的事,它还可以调动侯府暗中的人手。”

“……”白苏眼睫轻颤了颤,顿时觉得怀里揣着的令牌分量又重了些。

“小白,你……”慕星朗又想说些什么。

“好了,慕星朗,别唧唧歪歪的了,再不走,侯府的人都得急得出来带你回去了。”

白苏拍了拍慕星朗的肩,“我先走了。”

慕星朗回了侯府,把武安侯从自家娘亲的院子里拉进了书房里。

父子两人谈至深夜,方才回了各自的院子。

天子脚下的都城繁华依旧,似乎与往常并无二样,但天子所居的宫殿之中,太医们战战兢兢的跪于龙榻前。

“太医院都是一群废物吗?”

“朕养你们有何用?”

皇帝把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眉头紧皱,掩不住的怒气,不过刚说完两句,就觉得一阵眩晕,闭了闭眼,心中杀意升腾。

“皇上饶命!”

“皇上息怒!”

“……”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福公公恭敬垂首。

皇帝看到下方跪成一排的太医,深深吸了口气,揉了揉头,“不见。”

“是。”福公公刚转身要走。

“等等,皇后可有说是何事?”

“回皇上,娘娘说是公主成婚之事要和您商议一二。”

“让皇后进来吧。”

“是。”福公公转身去请了皇后进殿。

“朕给你们一月的时间,若是不能解了这毒,朕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滚回太医院去。”

几位太医连忙磕头告退。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皇帝作势要起身,皇后上前扶着皇帝靠坐在榻上。

“皇上可是身子不适?”

“臣妾方才瞧见方院正也在。”

皇后一脸担忧,神色间都是关切之意。

皇帝摆摆手,“无妨。”

“近来处理折子时辰晚了些,想来许是朕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皇上正值壮年,何以谈老?”皇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给皇帝轻揉着额角。

“皇上是忧国忧民的明君,近日国事冗杂,听福公公说皇上处理政务都要到三更半夜。”

“想必皇上是太过劳累了。”

“唤太医来瞧瞧,也是应当,臣妾可不想您操劳坏了身子。”

皇帝抬手握住皇后的手,神色温柔,“皇后,还是你最体贴朕。”

“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然以您为重。”

“对了,永乐那孩子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

“臣妾也正是为此事才来打搅皇上。”

“袁相的夫人前几日从马车上摔落,伤了头,臣妾派了宫人去探望,时至今日,人还未醒来。”

“虽说袁家分了家,但袁祁那孩子到底唤袁相一声祖父,若是袁相夫人……”

皇后的未尽之意,皇帝自然懂。

“那皇后你和永乐是何意?”皇帝微敛了眸子。

“臣妾和永乐都是极满意袁祁的,若把大婚的日子提前,虽说难免有些委屈了永乐,但总归不耽误这两个孩子。”

“也说不定,他们成婚的喜气能让袁相夫人醒过来呢!”

皇帝沉吟片刻,“皇后吩咐礼部的人抓紧些吧!”

“永乐是朕的明珠,此番也是情况特殊,永乐的嫁妆朕从私库里再添些给她傍身。”

“臣妾替永乐谢过陛下。”

皇后起身行礼,“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歇息了,明日臣妾煲些汤给皇上送来。”

皇后离开了皇帝的寝宫,刚回到自己的凤仪宫便唤人打了水。

郭嬷嬷拿过巾帕细细的为皇后擦拭着手。

“都处理干净了吗?”

“娘娘,都处理干净了,即使查下去,也查不到董家头上。”

“都这把年纪了,难不成还想折腾出几个皇子公主来恶心本宫?”

“太医院那边吩咐人留意着。”

“娘娘,可要私下去接触接触方院正?”

“方远那老家伙油盐不进,若是此时接触,难免生了意外。”

“那药物无色无味,又在**之后尽溶于女子体内,想来是查不出什么的。”

“若是方远那群老家伙真能让皇上又重振旗鼓,那,本宫只得让皇上做个……昏君了。”

皇后取下头上的钗环,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嬷嬷,女子容颜易老。”

“可这世间男子,最爱的便是红颜姝色。”

“明日让人传信回董家,暗中搜寻些貌美女子,尤其是像她的,以备不时之需。”

“……”

太医院内,方院正和几名老太医拿着仵作呈上来的案册翻看着。

前些时日,皇帝路过浣衣坊,被一名浣洗的宫女撞到,打湿了龙袍。

却不想,皇帝不仅没有惩戒那名宫女,反倒是给了美人的位分,日日恩宠不断。

可就在前夜,**之后,皇上搂着美人的身子陷入睡梦中。

半夜却被美人冰凉的身子冷醒了,皇上唤了几声没能唤醒,一探气息,美人已逝。

接连两日,皇帝发现自己对后宫嫔妃有心无力了。

本以为是受了惊吓所致,结果唤了太医,却说是中了毒。

皇帝不信,他怎会中毒?

于是又唤了方院正和其他几位太医来探脉,皆说是中毒,却又不知是何毒。

“方院正,皇上近几日的吃食我等均查验过,并无毒迹。”

“从这案册上来看,这女子也无中毒之象,这可如何是好?”

方院正皱眉不语。

“方院正,皇上不……皇上龙体有恙,不能……万一不是因毒而起呢?”

“毕竟大半夜醒来,抱着个尸体,难免会有些影响。”

“程太医,可皇上龙体目前除了那方面,也没有其它的毒症表现,那不是因为毒,还能是因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