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梳妆台前,抽出一个箱子。
叮当!
两个铁铃铛被阿桃随意的丢在了桌上。
“带上铃铛进去,他们便不会察觉。”
这样的铁铃铛在那个盒子里面有很多,阿桃手指蜷缩,面色有些难堪。
铁铃铛如何得来,破风没有去问,只是郑重的抱拳弯腰行礼道谢。
将铁铃铛挂在腰间,破风手上顿了一顿。
“不知姑娘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破风看着面前的女子。
他此次上山只是要去问不让究竟去了哪里,相比较破风去问,面前的女子似乎更为稳妥,安全一些。
阿桃眉目一挑,微微有些诧异。
她帮这两个人,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阿桃深知自己永远逃不出这个地方,可她有恨,若是真的有人要来破坏这里,阿桃非常愿意帮忙。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
等到阿桃从木屋中出来,再次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两个人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问到了吗?”
破风脸上关切,掺杂一丝着急。
他们来这里时间已经太长了,若是再不折返,等到天亮,便会被发现。
幸好,阿桃不负两人所望,点点头。
“问到了,程石被彭靖派去跟着那个叫不让的人去了元洲。”
“元洲?”
破风疑惑。
“去那里干什么?”
阿桃摇了摇头。
“程石也不知道,按照他所说,彭靖只让他跟着人看看去了哪里,至于做什么,不用他管。”
虽然没有探听到不让去元洲的目的,但好歹是有了对方具体的行程。
破风心头一颗大石落下,感激的看着阿桃。
“多谢姑娘。”
随后他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女子心中还是不忍让她继续留在这山上吃苦。
“不然你就跟着我们下山吧,我们可以伪造成你自己逃下山的样子,只要你下了山,他们就别想找到你。”
藏一个人的本事,破风还是有自信的。
闻言,阿桃眼睛一亮,只不过也才亮了一瞬,又立马暗淡下去。
“不,不行。”
破风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微微诧异。
“你......不想离开这里?”
阿桃拧紧眉头摇头。
“我每时每刻都想逃离这人间炼狱,可是……”
阿桃的目光从破风的肩头往后落去,最后落在了营地的一个棚子里。
“我还有在乎的人在这山上,只要有他在,我就不可能丢下他离开。”
面前女子虽然感觉柔弱,但却异常坚定不离开的心。
“若是哪一天两位大侠能够撼动这山上,或许我才能真正的逃出这里。”
阿桃心怀希冀,但也只是内心的一点奢望。
此话一出,破风颓靡的情绪立马消散。
“好,那姑娘就自己保重,等着我们上山来救你的那一天。”
破风心里面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说到做到。
阿桃听到他的话,真诚的笑了,郑重的点头。
“好。”
一份约定就这么在这个夜里缔结,破风两人出了营地去了那一处山坳,发现那两个人还没有醒过来。
“怎么样,有人过来吗?”
破风一边快速脱下身上的盔甲,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边询问留守的人。
留在原地的人摇了摇头。
“没人来这里。”
查探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三人便不在山上逗留,趁着夜色摸下山去。
“呃!”
山坳里,刚苏醒的人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我们这是太困了,睡着了?”
两个人都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脸茫然。
但是他们却是默契的不向任何人提起今夜突然睡着的事,传到上面人的耳朵里,他们只有受罚的份。
破风这一次上山查探算得上是完美而归。
当墨菊听到他说不让是奉了蒋淙的命令去了元洲,眉头微微皱起。
“他让人去元洲做什么?”
破风带着满腔困惑摇头。
“我也不知道,难不成他还要在元洲做什么事?”
墨菊不置可否,并没有否定他的猜测。
“可是蒋淙能够来郴州搞这些事情,那是因为傅澹姜在这里有根基,这里遍地都是他的人,他在这里好方便行事。”
“那么元洲呢?”
元州有什么?能够让蒋淙派人去那里?
事态还没有明朗,墨菊决定先送信去京城告诉将军。
将军想的比他们周全,能做的事情更多。
而此刻,九安山上蒋淙收到了不让去了元洲后送来的一封信。
柳棉木树皮做成的纸质地柔软,不易发黄,墨迹也不晕染,写上去的字很是清晰。
蒋淙看着信上内容,神色若有所思。
晏明傥自从从京城离开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没想到他居然比他先一步去了元洲等着他。
蒋淙起先并不明白晏明傥去元洲的原因,但此刻信上有了答案。
晏城屿有三子,晏明傥不是他的爱子,也非长非嫡,并不受他待见。
但自从他去宣州告诉晏城屿他的计划之后,晏城屿当即封晏明傥为世子,并且让他跟着蒋淙去京城办事。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得出来,晏城屿分明是害怕计划失败后,保不住自己真正的爱子,推了晏明傥出来做替死鬼。
蒋淙身处皇家,看过很多皇室中人,世家侯爵家中的勾心斗角,对于晏城屿这样做懂得他的权衡利弊。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摩挲细腻纸张,蒋淙另一只手撑着头,面无神色的看着信。
晏城屿舍弃晏明傥,但是晏明傥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看出了蒋淙的计划,知道他要去元洲赚钱,提前一步去了元洲等着他,要和他做交易。
不让说晏明傥已经提前搞定了元洲的那个富商,并且找了人去挖盐炼盐,元洲的盐井生意已经初具规模。
原本按照蒋淙拟好的计划,元洲私盐估计要等到郴州的铁矿挖好之后才会开动,现在有了晏明傥在那里坐镇运作,一下子省了蒋淙好多的事情和精力。
这几日九安山上出了这么多事,蒋淙本来就感觉力不从心。
他又挂念其他的事情,这段日子时常觉得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