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后半夜,站岗的人必定困乏,我们便打晕两个,穿着他们的衣服进去。”

破风同跟着的两个人商量三个人,一拍即合,缩在草丛中等着时间。

他们上山的时候,天也刚黑不久,要等到夜半时候,还要等上两个时辰。

九月的夜晚暑气消减很多,但是山间蚊子还是无穷无尽。

三个人忍耐着蚊子叮咬,好不容易盼到了两个时辰后。

一个较为偏僻的山坳里,两个守卫哈欠一个跟着一个。

睡眼松懈,眼尾还有泪花,显然是困乏的很。

破风和另外两个人悄摸的摸了过去,眼疾手快,一个手刃劈倒了两个人。

破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药瓶。

这是他从京城出发的时候特意从竹青那里搜刮来的东西。

“放到他们鼻子下面让他们闻一闻,一会等他们醒了,只会觉得自己睡过去了。”

竹青对医术痴迷,研制的很多东西稀奇古怪,但是却总能发挥出奇特的作用。

破风这时候就很庆幸自己去搜刮了竹青的宝贝库房,用在这个时候正合适。

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破风和一个人穿上。

“你就在这里等着,看着这两个人,不要让他们发现。”

破风叮嘱那个没有换衣服的人就在这里守着,随后他和另外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往营地那边走过去。

估计整个营地大概没有想到会有人混迹进来,两个人从山坳那一边走到营地里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

“走,去那边。”

走到关押矿工的棚子,破风用手杵了杵,身边的人指了一个方向。

那正是他为了去找蒋淙,徒手攀爬的山峰。

彭靖重用的人,当然也要他近一些。

走到山锋下的时候,两个人都看见了一处屋子。

不同于那些看着就简陋的棚子,山峰下的木屋是用木材做成的,虽看着不精致,但也结实耐用,比那些棚子好太多。

那地方一看就是那些守卫休息的地方。

破风知道找对了地方,带着人走了过去。

还未走到近处,破风就停了脚步,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惯性的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大人怎么了?”

破风不语,面色有些别扭,铁青着一张脸。

怪他耳力实在太好了,还没走到那处木屋旁,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男子的低吼声混杂着女子低低呻吟的求饶声裹挟而来,听的人面红心跳。

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带着女子来这里寻欢作乐。

破风暗骂了一声,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

“等会再过去。”

破风面色不虞,看着属下好奇的眼神,躲闪着不知作何回答。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年岁正盛,可却从未有过这方面的见识,光听到声音就已经心里不舒服了。

小半个时辰过后,木屋里的声音渐渐停息。

破风又等了片刻,估摸着里面已经收拾好,才带着人走过去。

吱呀!

木门转动的声音在夜色中回**,破风站在门口处和从里面走出来衣衫不整的女子面面相觑。

女子面庞驼红,发丝凌乱,气还微微喘不匀,眼眸含水,吐气如云,一看便知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破风僵着一张脸,收回视线。

出来的人是阿桃,门口处男子躲闪的眼神她已经不知看过多少,如同往常一样低垂的头从旁边走过去。

忽然,阿桃脚步一顿,扭头看着将要踏进门的两个人。

“站住。”

女子的声音不大,但却着着实实惊吓住了两个人的。

破风脚步还未踏进木屋,悬空着没有转头。

阿桃鼻翼微微动了一下,漫步走到两人身边。

“你们两个来帮我搬个东西。”

阿桃说着,自顾自往前面走,似乎笃定了后面的两个人一定会跟上来。

破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对这片营地只有大概的了解,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这女子看着衣衫料子一般,长得还行,就像是普通的花楼女子。

但是对方竟然敢使唤他们,应该是在这营地里面有靠山的。

破风稳妥为鉴,还是不要起波澜。

等走到阿桃一人的居所,阿桃进了屋子,两个人一前一后也跟了进去。

她住的地方离那个小木屋其实不远,就隔了几百步。

屋子内还没有点燃蜡烛,阿桃在黑暗中摸索,拿到了桌子上剩余半截的蜡烛点燃。

待到光亮照亮整个屋子,阿桃拿着蜡烛缓缓转身,目光沉沉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不是这山上的人吧?”

她的声音平淡,似乎就算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半分面对陌生男子该有的惊恐与害怕。

破风面色一凝,整张脸绷紧,沉沉的望着她。

“你如何发现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身份,破风索性直截了当的询问。

现在他们三个人身处一个屋子,面前的人还是一个弱女子,破风有十成的把握,在杀了她之后不会惊动任何人。

阿桃却毫不畏惧,目光从破风的脸上移到他的腰间。

“你们应该是打晕了人穿上他们的衣服混进来的,换衣服很匆忙,否则应该注意到这些人的腰间都有一个铁铃铛,里面有白檀香的味道。”

破风下意识往腰间望去,并没有见到女子所说的那个铁铃铛。

“这里的守卫为了辨认身份不被人混迹进来,都统一佩戴了一个铁铃铛,周身都有白檀香的味道。”

阿桃将蜡烛放在了桌子上,坐下来缓缓说道。

“你们刚才要是就这样进了那个屋子,一定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破风手心沁了一层薄汗出来。

要真是她说的这样,进了那个屋子,被里面的人察觉出不对,他们立马就会暴露。

破风看着面前的女子淡定自然的撩起耳边的碎发夹到耳后,似乎没有半点惊慌。

这女子似乎并没有恶意,否则刚才就应该不管他们,任由他们走进去。

“多谢姑娘提醒。”

虽然不知面前女子帮助他们的用意,但破风还是道了谢。

破风的回答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混进来的,阿桃毫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