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整个人的衣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这一场噩梦做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神思慢慢恢复,眼神打量着四周,只见天还没有亮,她在心里头想,还是要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早日报仇。

另外一边林锦城要给蔻夫人接风洗尘而准备举办一场宴会,正好也是弥补一下蔻夫人没有参加他与苏瑾婚宴的遗憾。

原本苏瑾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推脱掉的,可是还没有准备去和林锦城说呢,这林昭昭带过来的那个叫做明珠的婢女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明珠见过苏夫人。”

苏瑾的脸上有些冷清,开口说道:“你倒是来的正是时候呢。”

这句话让明珠的心中多了几分忌惮,可是现如今她是得了林昭昭的吩咐才过来的,赶紧开口说道:“苏夫人,这次前来奴婢是为了给我家小姐说情的,我家小姐自小娇生惯养的,所以也有些任性,还请苏夫人原谅她。”

这个明珠心眼倒是不少,还知道给自己家主子找理由开脱。

“按照你这个说法,难不成觉得我是那冷血无情之人?竟然会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吗?”

明珠听到苏瑾这句话,赶紧吓得跪在地上,说道:“苏夫人,奴婢万万没有这么说。”

她想着还是赶紧把林昭昭的交代给做了,于是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方盒,递给了珍珠。

“苏夫人,早前我家小姐闻说您脸色不好,这是我家小姐特制药膏,想要呈给苏夫人。”

苏瑾的唇边微微漾起一丝丝冷笑来,这个林昭昭还真是上赶着来送死,这时候递交给自己这个东西,就不怕她有所怀疑,还是说她真的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她看了一眼珍珠手中的小方盒,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林小姐费心了。”

明珠看到苏瑾收下了这个小方盒,心中顿时慢慢吐出一口气来,也算是一块石头落地了,等明珠离开之后,苏瑾立马看向身后的珍珠,珍珠会意凑到了她的跟前,只听见苏瑾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个宴席越来越近了,听闻城中的那些小姐纷纷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她也是从珍珠的嘴巴里得知的,不少的小姐都去了她名下的玉颜斋买胭脂水粉。

这下子,苏瑾倒是要感谢一下萧云轩,间接带动了她的产业链。

只不过,其余的人忙忙碌碌,只有苏瑾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闷头睡大觉,就连去给林老夫人请安的事情她都想办法推掉了,家宴的事情一直是林老夫人在做,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到时候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

“夫人,难不成您真的不打算去了吗?”珍珠有些不解,她怎么越来越觉得夫人无欲无求了呢。

“静观其变,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苏瑾把玩着手中新研究出来的胭脂,漫不经心地回答。

珍珠还是有几分疑惑,不解地看着苏瑾。

等到了翌日,苏瑾让人去外面请来了一个郎中,然后和林锦城那边说她现如今风寒已经变得严重了,这一次就不去了,而林昭昭听到苏瑾病倒了,整个人脸上就差写上高兴二字了。

只是,苏瑾在自己的院子中还是打扮了一番,只不过这个打扮颇有些离经叛道,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件俗气的艳粉色的衣袍,外面还套着一件深紫色的棉坎肩,怎么看都有些俗不可耐。

而她的脸上更是十分夸张,眉毛粗得像那蚕蛹似的,腮帮子上更是有两坨艳红色,嘴唇也化得特别大,虽说底子好,但是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再说了,林锦城这次举办宴会,来的都是皇家贵族,高门高户,不光是有女眷,还有一些大臣之类的,苏瑾如此做实在是令珍珠疑惑。

而苏瑾走进宴席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林昭昭,今天的她只穿了一件淡色的衣裙,整个人清新脱俗,不得不承认,她的脸蛋的确是生得极好的。

只是当苏瑾走进来的时候,虽说她的斗笠遮住了整张脸,可是身上丁零当啷的,再加上穿着实在是太过于浮夸,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们快看啊,那个女子怎么穿成那样就过来了,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不知道席间哪个男子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一瞬间就引得众人纷纷朝着苏瑾看了过去。

“你们还真不要说,说不定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呢。”

“我看也是,不然按照平日里来说的话不会有人穿成这副模样就来参加宴会的。”

这席间的千金小姐们自从知道了萧云轩在侯府,那可谓是争奇斗艳,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仙女儿,不然凭着林锦城的地位谁人想来。

可是偏偏苏瑾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实在是不值得,有这个钱不如去买一些美食。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知道现如今自己这一遭已经引来了不少的注意。

“诶?你看那边那个不是苏夫人吗?不是说你的脸上有了水泡,所以不会来参加这个宴席的吗?怎么现如今又出现了呢?”其中一个长得穿着十分艳丽的女子带着几个拍马屁的人走上前来,话里话外一直有意无意地嘲讽苏瑾。

“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货色,就敢在这边与我叫嚣?” 苏瑾脸色清冷,佯装有几分嫌弃,开口说道。

那人顿时气得牙痒痒,朝着苏瑾喊了一声,“你竟然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吗?居然敢这样对我!”

这个女子身后紧跟着几个拍马屁的,也马上开口说道:“真没见过你这般对待她的人。”

这样的货色根本不值得苏瑾费尽心思去对付,她微微挑动自己的眉毛,耸耸肩膀,说道:“哦?抱歉,我还真是不太清楚呢。”

这人实在是气到爆炸,身后的人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套近乎,说道:“县主啊,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生气,我看八成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