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轩在旁边看着苏瑾这前后的变化,现如今看来她并不是个简单的。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打探,萧云轩掩去瞳孔内的情绪,而一边的蔻夫人用手抚着胸口,一口气有些没有喘匀,只说道:“林小姐,你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侯府的客人,原本我们是要客气一些的,只是现如今你却明知故犯,这让我们如何是好,再说了,要管教也是交给我们府上的人管教。”
苏瑾听到蔻夫人这番话,只觉得可笑,这句话分明就是在和这个林昭昭说些客套话而已。
林昭昭眼瞅着苏瑾似乎已经和蔻夫人达成同一阵线,顿时心中不甘,可是现如今的话倒是自己成了外人了。
她抬起手来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随后跪在地上,啜泣几声,看似很是委屈,说道:“请夫人原谅,是昭昭僭越了。”
“这侯府现如今也不是我做主,你也不必跪我,自然有人会管。”
蔻夫人将自己手中的茶盏端起来,温在手中,随后眼睛看向了苏瑾,只说道:“依此来看的话,不知道苏瑾你是什么意思呢?”
听到这话之后,林昭昭整个人愣怔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起来,而苏瑾则是心底冷冷一笑。
这个蔻夫人还真是心机深沉,将这个烫手山芋转头扔给了自己,其实她心里头有几分明白蔻夫人的意思,只不过她并不打算让她顺心。
苏瑾的脸上冰冰冷冷的,语气十分严肃,开口说道:“这个紫月心思不纯,就按照蔻夫人所说拉下去杖打二十,找人把她送回宫中,交由太后处理,想必太后娘娘不是不讲道理之人,知道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定会有一个公正的决断。”
“不!苏夫人,不要啊!我不要回到太后身边!”这个紫月忽然之间眼睛变得通红,像是很害怕一样,她立刻朝着林昭昭跑了过去,跪倒在她的面前。
“林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了!”
现如今林昭昭已经惹来了多处的怀疑,怎么可能再帮着紫月来对付苏瑾,她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一脚将其踢开,眼睁睁看着小厮将其带走。
“林小姐这边……”苏瑾语气忽然之间变得不是那么严肃,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笑容,“就看在林小姐还要帮衬着本夫人整理药材的份上,再加上是紫月那个丫头信口胡说,可以免去惩罚,但是毕竟是坏了我们侯府的规矩,这理应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听到苏瑾这么说,林昭昭的脸上忽然变得十分难看,半晌才开口问道:“苏夫人,你要做什么?”
苏瑾冷冷开口,“我们侯府有我们侯府的规矩,而这个规矩嘛是我们的祖宗传下来的,虽说你不是我们侯府的人,但是既然进来了那也要知其礼数,就进祠堂跪上几天,这样也好服众不是?不然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只会说我们世子不懂规矩了。”
林昭昭一听,脸色顿时大变,她有些呆愣地看向了苏瑾,她竟然要自己一个外人去跪这边的祠堂?
这句话落地,众人脸上的表情也都十分精彩,林昭昭好歹也是名门出身,在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小姐,现如今苏瑾却要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人去跪自家的祠堂,这岂不是往她的脸上打巴掌吗?
而且,她这一举动无非是想告诉所有人现如今她才是整个侯府的女主人,这一招,真是快很准。
就是心疼这个林昭昭了,看她那模样,从小到大只怕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现如今却要去跪上几天。
“好了。”就在所有人都在想着别的事情的时候,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锦城开口说道:“林小姐毕竟是外府的客人,不必如此,只要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待着便可,三日之后再出来行走。”
话说完,林锦城从座位上起身,看了一眼苏瑾之后才自行离开。
林老夫人揉揉脑袋,有些头疼,说道:“现如今这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众人都散了吧,妹妹我们也去歇息一会吧。”
有了林锦城的话,林昭昭的心里头别说有多得意了,她走到苏瑾的眼前,说道:“苏夫人现如今还想要惩罚昭昭吗?就连世子都开口了,只怕是你也没有法子了吧?”
“林小姐,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真的想成为萧云轩心尖上的人,还是要走正经道路的,而不是想一些旁门左道,到时候只会让男人生厌。”苏瑾开口,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丢给她一个冷眼,就离开了。
而林昭昭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想到苏瑾的一举一动,心中还是有气,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给砸掉了,她从家里带过来的两个丫头明珠明玉愣是被吓得不敢说话。
她越想越生气,竟然将一边的玉如意拿了起来,想要砸下去,这下子吓得两个丫鬟赶紧拉住她,说道:“小姐,可别再砸了,您方才砸咱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就算了,这玉如意可是侯府上的东西啊,您要是砸了,到时候可怎么交代,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只怕是会惩罚您。”
林昭昭听到这话,脸上顿时蔫了,然后将玉如意放了下去,随后坐下来,说道:“现如今我能够进来已经是万难,要是能想办法让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到时候也就不会被苏瑾那个贱人压在头上。”
经过林昭昭院子的苏瑾忽然停住步子,身后的珍珠自然也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的,林昭昭一直在出声骂语,和在蔻夫人还有萧云轩面前那个娇滴滴的小姐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珍珠听到这动静,捏紧了手,“夫人,你怎么能任由这个人如此呢?要不要奴婢去教训一下她!”
“不必。”苏瑾眼睫微微垂下,“歹人自有歹人收,我们现如今出手倒是脏了我们自己,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是。”
回到自己的院子,苏瑾洗了一把脸,就倒在了床榻之上,只不过这一晚,她倒是又失眠了,甚至还做起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