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声已经不想再跟他纠缠,但是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他还以为是她欠了她的。

她只能先让傅谨之给她一点时间处理:“傅大哥,我有点事情想处理明白,能等我一会儿吗?”

傅谨之冷冷看了一眼路明非,转头又冲蒋声声点了下头:“那我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蒋声声应下,挑了隔壁一家咖啡厅和路明非一起走了进去。

“声声,婚礼的事情你一定误会了,本来我们说好了要结婚的不是吗?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没有新娘的婚礼你要我怎么收场?”

才刚坐下,路明非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解释,与他从前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意思,这全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怪你,只是不希望你误会我,我们都在一起八年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很爱你的,声声。”

如果不是曾经真切的听到看到过,他这副深情认真的模样还真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不过蒋声声冷笑了一声:“你爱我?所以我理所应当照顾你母亲,忍受她的刁难,而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看都没有去看过一眼,还在跟周芸鬼混,你说你爱我?”

“我……我没有,你误会了,我开始跟她只是……”路明非突然噎住了。

看蒋声声的表情,这些狡辩是明显没有用的。

“可是声声,人都会犯错的,你就原谅我一次不行吗?”

“不行。”蒋声声斩钉截铁道,“路明非,你从来没有爱过谁,你只有自私,你现在的回头和悔悟只会让人觉得恶心,我们最好往后余生再无交集。”

这番话像一把把刀子直往路明非心底戳,他感到恼怒:“那你呢?又有多坦诚?你是南城蒋家老爷子的亲孙女,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年你看似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不也只是一种博取我怜爱的手段吗?”

话已至此,蒋声声连同他解释的欲望都不再有。

隔着咖啡厅的玻璃窗,她看见傅谨之的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她。

她眼角不自觉染上一丝欢喜,毫不犹豫的站起身。

“不管你怎么认为,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说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路明非却先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声声,我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都可以去做的!”

从前爱他的时候,他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可现在,她明明清楚地看到他从始至终的谎言到底有多拙劣。

蒋声声抬眼看他,却道:“没想到你现在还能大言不惭的说爱我,还是说,你现在爱的是南城蒋家的蒋声声?从见面到现在,你有关心过我一句,问过我一句好不好吗?”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她最好的八年,从这一刻开始,彻底与过去断绝。

从前她是没有人爱,孤苦无依的蒋声声,现在她是蒋家集万千宠爱一身的蒋小姐,有人陪,有人爱,有人……在冬天等她回家。

深夜,路家别墅。

这栋别墅路明非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过了,荒置的别墅只偶尔请阿姨来打扫一遍。

房子里还算干净整洁,可已经越来越找不到蒋声声曾经住过的痕迹了。

路明非回想这从前在这别墅里和蒋声声一起生活时的样子,也曾那样温暖,美好。

桌上放着一只不起眼的戒指盒,里面装着他曾经想送给蒋声声的结婚戒指。

他为她买的结婚戒指,原来她也没带走。

他拿起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璀璨的钻石。

他曾经,一步之遥,就要娶到她了。

戒指盒下面压着一摞纸,他拿起来随手翻了翻,翻到最下面,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最下面的小册子上面醒目地写着病历本三个大字。

没来由的,路明非的心忽然狠跳了一下,拿起病历本翻看的时候手微微发颤。

里面最后一页纸,诊断结果明晃晃的四个大字“胃癌晚期”。

而诊断时间已经是几个月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