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图是否已经完成了呢?我们已经收集了所有的图块,并把它们放在合适的位置,补齐了拼图的空缺,但事情尚未结束,因为我们还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无论你心里怎么想,与你周围人群的拼图相比,你自己的拼图毫无意义。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他们在家里非常温顺,但是一到周五,就会变成派对狂。还有的人在家里不受控制,但是到公司里却成为甜美的天使。如果你周围有这样的人,你一定能够理解我在说什么。本章将讨论人们在群体中的情况。无论我们认为自己“核心的”内在自我是怎样的,在聚会上,在委员会上,在和孩子们一起时,在足球比赛中,甚至和另外一个人在房间里时,我们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在上述的每个场合,我们都会表现出一个不同的自我。正如将在本章中所看到的那样,我们在群体中做出的决定,是任何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独自做出的。墨菲定律就是这里的铁律。
镜像神经元
镜像神经元是群体行为的基本概念。根据美国神经科学家拉玛钱德兰的预测,镜像神经元于心理学的地位将与脱氧核糖核酸(DNA)于生物学的地位一样重要。镜像神经元是真实存在的,可被观测的,也是值得注意的。
1998年,意大利神经生理学家贾科莫·里佐拉蒂给猴子做了脑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他发现当一只猴子看到另一只猴子努力解决问题时,它的大脑会与另一只猴子的大脑发生镜射,几乎是以神经元对神经元的方式映射出另一只猴子的思维。两个大脑是互相牵连的,这一发现十分惊人。猴子X的习得瞬间转移到猴子Y的大脑中,而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流。仅仅通过观察猴子X,猴子Y就可以自由地做猴子X做的事情,或者采用略微不同的方法,而猴子X也可以观察、学习、思考并尝试另一种方法,这样它们就能共同解决问题。当涉及镜像神经元时,两个脑袋肯定比一个脑袋好使。
我们不应该对这些猴子的读心术感到惊讶,毕竟,它们的大脑都是由相同物质根据同一基本框架组成的,结构一样,放电方式也一样。对一只猴子来说,“侵入”另一只猴子的大脑,并在那里畅行无阻,应该是相对容易的。人类的大脑结构与猴子相似。我们喜欢在动物园里观察猴子,因为我们知道它们在想什么,我们能读懂它们的心思。但我们能读懂海豚的心思吗?我们能读懂狗的心思吗?狗能读懂我们的心思吗?这就是狗知道人类什么时候要去散步的原因吗?我们彼此有同理心和类似情绪,并且互为镜像吗?
毫无疑问,人类彼此之间也会使用镜像神经元。如果你愿意,可以称之为“同理心”。看到别人打针时,自己就会畏缩,因为我们感受到了他们的疼痛。我们在电影院为别人的不幸而哭泣,这也是因为镜像神经元的作用。一个开心的人会让整个群体快乐起来,而一个闷闷不乐的人也会让整个群体不开心。
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镜射他人。心理学家安迪·梅尔佐夫观察到,即使是出生仅40分钟的婴儿也能模仿他眼前的面孔,比如做鬼脸或吐舌头。
人们的大脑往往会自动镜射他人。如果你在拥挤的公共汽车或火车上打个哈欠,很快半节车厢的人都会跟着打哈欠。他们不由自主,因为他们的大脑和你的大脑是互相牵连的。在下面这个重要的墨菲定律现象背后,就有镜像神经元的影子。
当有人观看时,一切都不对劲了。
这支小提琴曲你已经练习两个星期了。当你一个人练习时,一切都很好。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你。在这个真正紧要的关头,在满怀期待的寂静中,你的大脑却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理解了镜像神经元,也就理解了背后的原因。
首先,演奏乐器并不容易,它涉及大脑多个区域的协调。小脑负责处理基本问题(你站直了吗?你知道你的手指放在哪里吗?),豆状核储存着你已经掌握的手指技法,海马体帮你学习新的技法,运动和感觉区域指导实际的肌肉运动,额叶负责思考演奏。除此之外,演奏也与这些区域的协调有关。当它们配合默契时,你的手指会飞舞起来,几乎不假思索。事实上,重要的就是你不要去思索,因为这样会打断这些区域之间的对话。这就是所谓的“进入状态”,尽管这更应该被称为“脱离状态”,因为你会超然其外,让大脑继续处理它的多项任务。
但观众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此时,意想不到的各种新想法打破了你的冷静。我的头发没有翘起来吧?不会有人看到我脸上的痘痘吧?千万别忘了鞠躬!我来过这个地方吗?
此外,房间里其他人的存在让你的镜像神经元开始发挥作用。你的听众会“通过”你来欣赏音乐,但是你也开始通过听众的耳朵来倾听。你在排练时并没有为这些神经元的波动做好准备。一旦你产生了自我意识,协调性就会消失。你必须学会应对奇怪的新想法,才能让大脑找回以前的状态。
克服羞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多在众人面前练习。正如沿着悬崖小径散步会让你不再害怕峭壁,同样,在人前练习也会让你在观众面前更加轻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