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墨菲定律最青睐的领域,所以我们经常在这方面被愚弄。**是如此的重要,一只雄性飞蛾只要接收到一个雌性信息素分子,就会为了找到这只雌性飞蛾飞上数英里,搜寻数小时。但性行为并非必然的结果,对昆虫和人类都是如此。从果蝇到交际花,所有的雌性都会做选择。在同意**之前,雌性会让雄性经受各种考验,如跳**舞,或进行其他求爱仪式。

性欲心头起,理智窗外飞。

恋爱时,大脑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2001年,塞米尔·泽克教授和安德里亚斯·巴特尔斯教授找到了一些热恋中的志愿者,让他们在看着爱人的照片时接受脑部扫描。结果显示了人在恋爱时大脑所发生的变化。脑岛中部会变得十分活跃,这是一个与大脑所有感官高度连接的区域。与此同时,前扣带回皮层也会活跃起来,而这里是对引起欣快感的药物做出反应的区域。此外,大脑更深处的基底神经节区域的愉悦中枢也会很活跃。后扣带回皮层活动的减少会提高欣快感。这样会产生很多激素:多巴胺、苯乙胺、睾丸素、血清素、雌激素和催产素,以及其他各种信息素。难怪爱情会让人变得疯狂。

大多数女性不会用挑选丈夫的眼光去挑选汽车。

一旦下定决心,你就不想再做出改变。在爱情这个高度情感化的领域,心目中的形象一旦形成,就容不得现实的玷污。你的大脑不仅看到它想看的东西,还积极地避免看到它不想看的东西。与其说爱情是盲目的,不如说爱情中的人们是被故意蒙蔽的,例如调至昏暗的光线、播放着的撩人音乐、仔细挑选的香水、异国风味的食物和特别的酒水。

爱情不是用眼睛来看的,而是用心来看的。 所以长翅膀的丘比特,眼睛总是被蒙上的。

——威廉·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1595年

当她看到他眼中温情脉脉的目光时,她真正看到的是什么?在昏暗的餐厅里,这种温情脉脉的目光可能只是一种幻觉。**的作用之一就是使瞳孔扩张。“温情脉脉的目光”意味着瞳孔会又黑又大(就像很多画家笔下那样)。在昏暗的餐厅里,为了适应环境,瞳孔就会放大。这下好了!温情脉脉的目光就像开关一样,轻轻一按就打开了。

有情人的爱得不到所爱之人的回应时,该怎么做呢?如何治愈单相思之苦呢?温迪·科普在她的诗《爱的两种疗法》中给出了答案:

不要见他,不要给他打电话或写信;

简单的方法:更好地了解他。

心灵有自己的逻辑,理智对此一无所知。

——布莱斯·帕斯卡[27],《思想录》(Pensées),1670年

对于那些想体验爱情过山车的人来说,除了去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的餐厅,真实的过山车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世间男女的爱情轶事表明,玩一次紧张刺激的过山车,爱意会更上一层楼。

一位上了年纪的人曾经说过:“爱会让你永葆青春。”下面的这些说法的确会“永葆青春”,因为无论我们如何睿智地点头称是,说“是啊,太对了”“一点没错”,还是会一次次地违背它们。

没有男人的女人就像没有自行车的金鱼。

没有女人的男人就像没有颈椎病的脖子。

男人有女人不能活,没有女人也不能活。

再婚是希望对经验的胜利。

单身汉是那种从不犯相同错误的人。

想维持成功的婚姻,就需要和同一个人多次恋爱。

这不又是一个大脑误读情绪的例子吗?

1974年,达顿和阿伦发现,人在感官兴奋时会出现一种幻觉。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卡皮拉诺峡谷有一座200米长的索桥,闻名于世。有一天,一位性感的女研究员来到峡谷中一群男游客面前,问了他们一些问题,据说是关于风景对创造力的影响。之后,这些游客被问到对这位女研究员的看法。其中有些人是在摇摇晃晃的索桥上接受了采访,他们当时因为很害怕而处于一种“兴奋”状态,而这似乎也影响了他们对那位女研究员的印象:和那些“脚踏实地”的男游客相比,索桥上接受采访的游客认为她更有魅力。

可见,感官可能会被愚弄。恐惧的刺激可能会被误认作爱情的刺激。

如果现在你正仰慕、崇拜着一位偶像,毫无疑问,他或她是完美的。但是你呢?对于你的伴侣来说,你足够完美吗?照照镜子吧。啊?镜子里是你吗?昨天你肯定没有这么胖……

本书前几章应该为你站在镜子前的这一刻做好了铺垫。这再次证明了一点:我们看到的是想要看到的,和真实的存在无关。我们有时会在镜子里看到一个苗条、潇洒、美丽的自己,有时会看到一头怪兽,而这一切都取决于当天的情绪状态。

比如说,用吹毛求疵的眼光审视镜子里的自己时,我们会忘记自己所有的聪慧、风趣、仁慈和慷慨,因为镜子告诉我们,现在出麻烦事了:

对她来说,在重要约会的当晚,鼻子上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颗痘痘;

对他来说,不管怎么梳,总有一根头发桀骜不驯地立着。

我们会为这些小细节而烦恼,而我们所爱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因为他们也在为自己的小细节烦恼着:

他确信自己在镜子里看到了一根白发;

她为了消除眼角的鱼尾纹拼命地涂着抗皱眼霜。

天哪!他们都只有17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