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都这么叫,其实是柳树的柳,与西堇联络的桃先生,桃花的桃。”
苏轻芒听不下去了:“这些人的名字都好奇怪。”
歪爷点点头,隐隐地听到下面灭火的声音有些小了,便又加快了语速:“怎么可以联系到桃先生和柳先生?”
叶夫人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胡奇从八方盟盗走了无极剑,这就说明,那把剑一直在他们手里,他们是怎么拿到剑的?”歪爷的口气十分冷静。
叶夫人被他森森的话语震慑,片刻后,她带着哭腔小声道:“江无觅没死……”
“什么?没死?你怎么知道!”苏轻芒听到这话,十分激动。
叶夫人哆哆嗦嗦地说:“风月帮一直以来以贩卖消息,或者打家劫舍,或者坑蒙拐骗为生,我与西堇就是贩卖消息的,所以,在我们得知风月帮在找无极剑的时候,我十分震惊,我一直以为江无觅带着无极剑不知道葬身何处了,但是,当我见到无极剑的时候,我就确定,江无觅一定没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苏轻芒急切问道。
“因为,如果剑的主人真的死了,他们也拿到了剑,他们在怕什么呢?”叶夫人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些颤抖。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怕?”歪爷忽然冷笑了一声。
“如果他们不怕,为什么这把剑会被束之高阁,如果他们不怕,为什么剑丢了之后,他们不但大肆寻剑,还秘密寻人?”
“你如何得知他们在寻人?”歪爷的眼神凌冽。
“风月帮接了寻人的活儿,西堇看到过画像,她说,那是江无觅的画像!我见过江无觅一面,但是当时太过惊慌,人又多又乱,我就只记得无极剑柄上那块紫得发黑的宝石,对于江无觅的长相,实在是记不清了……”叶夫人有些羞愧。
歪爷摆摆手:“这倒没事,只是,风月帮在找江无觅,但是,接的是八方盟的活儿?”
叶夫人点点头:“没错,我想,是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件事,八方盟要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前阵子柳先生不在洛阳吧?”歪爷忽然问。
叶夫人一愣:“我不清楚,我好久不出门了。”
也是,看她这样,想必也是被问了很多次话了,一直就这样熬着。
歪爷的眼神暗了暗:“你可认识崔不疑?”
叶夫人神色一滞,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这时,苏轻芒回头低声说:“有两个人往这边来了!”
叶夫人的脸上又露出了些惊恐:“我估计,他们不会留我太久,如果西堇能信任你们,我也能,我长话短说,西堇一直都在查江无觅的下落,所以,她这次失踪,应该也与无极剑有关。”
“江山阁都问了你什么,他们知道你认识江无觅吗?”歪爷问话的语速快了起来,苏轻芒已经在提示他,来人准备上楼了。
“江山阁只是问叶正去向,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是西堇手上应该有跟江山阁有关的秘密……她不久前飞鸽给我,让我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关于江无觅的事……”
话说到这里,门外已经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叶夫人脸色一变:“快走,他们都是江山阁的好手。”
“好,这个给你,留着防身!”歪爷说完,将手中一个东西塞进了叶夫人的手里,与苏轻芒从窗户一跃而出。
紧跟着,叶夫人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两人一路狂奔,准备先去买两匹马代步。
路上,苏轻芒低声问:“你给了她什么?”
歪爷目不斜视:“秦宁给我的刀!”
苏轻芒这才想起来,之前秦宁让自己辨认了一把刀,是断波轩之前的一批残次品。
“你为什么给她那把刀?”苏轻芒不解,那把刀,秦宁不是说是一个女子给他的吗?便追下去继续问。
“她就是那个女子!而秦宁,也并非是秦宁!”
苏轻芒满眼疑问,“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还有刚才你跟她说,死的其实是秦宁?”
歪爷回头看了看苏轻芒:“你把秦宁和秦安这两个名字和身份换一下。”
“秦安和秦宁换一下,那就是死了的是秦宁,坪州的是秦安?那叶夫人究竟是跟谁……”苏轻芒很努力地在捋清楚两个人的关系。
“叶夫人的确是跟秦安有旧情,伙同胡奇偷剑的,是秦安。但是当他得知偷来的剑是无极剑时,他便打了退堂鼓,而秦宁不知这是无极剑,只知道秦安确实要去洛阳当剑,于是便趁秦安不备,拿了剑赶了过去。胡奇在偷剑后不久,八方盟就发现了这件事,便派人来追,率先追到了坪州秦宅,秦安知道这无极剑一定会引出不小的风波,于是就势躲了起来。”
“你怎么能断定死的是秦宁,坪州的是秦安?”苏轻芒有些懵。
“在坪州的时候,我叫他秦宁,他默认了,想来他也不傻,他应该意识到真正的秦宁已经出事了,初次见面,他也不知道我的底细,我既然没有叫对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必要将真实身份暴露。不过,在他说起认识归瑶琴的那段往事时,我才意识到,他不是秦宁,而是秦安。”
“他也只是说了归瑶琴的事情,完全没有说过他自己的事情。”苏轻芒还是不太懂,一路跟着歪爷出了小院。
歪爷轻轻一笑,望向远方:“我知道归瑶琴有一个关系很好的飞贼朋友,虽然没见过人,但是也听她说起过,你记不记得,永丰典当行门前的那具尸体有个明显的特点是什么?”
苏轻芒回想了一下,立即答道:“他有一条腿是跛的!”
“对!如果归瑶琴的好友跛足,她一定会提到,但是,这样明显的特征,她一次也没提起过,所以,她口中的飞贼朋友,一定是身体健全的人。”
苏轻芒恍然大悟:“果然有些道理!”
“那你怎么猜到叶夫人与李西菫都是风月帮的人呢?”苏轻芒又问。
“你告诉我的啊,你说李西菫的楼下有信鸽的粪便,但她却不养鸽子。而我们去坪州前,我去找了叶夫人,发现她的房间外面也有很多鸽子的粪便,而她们家,也不养鸽子。”
“那就是说明,她们用鸽子联系,但是……”苏轻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所以,鸽子很有可能是风月帮的,而且,鸽子应该就养在附近,她们有办法把鸽子召唤过来,但是,很有可能,她俩有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了,于是那人掳走了李西菫,并且仓皇间想要毁掉李西菫藏起来的东西,便将绛仙楼炸了,同时控制住叶夫人,想要从她这里突破。这样一想,是不是合理了?”
苏轻芒不禁点点头:“如果那个秘密是江山阁相关的,那是不是就是说,炸楼的,很可能是江山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