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蕊第一次在新一届的学生这里吃了亏,心里暗暗记下,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吴松走了,可玻璃还要擦,闻思竹叹口气,只能她上了。她虽然不恐高,可这张桌子,确实晃得厉害,刚才经过吴松的“**”后,晃得更厉害了……

闻思竹四下看看,张雪绒和她的同桌配合的挺默契,玻璃都擦了一大半了。确实有同学闲着,可刚刚开学一个月,她跟谁都不熟,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闻思竹颤颤巍巍地踩在了桌子上,腿有些抖,摸着玻璃的时候,还能稳一点。她只能把身体的重心尽量靠在玻璃上,开始擦玻璃。

玻璃很脏,她手里的抹布很快脏了,因为下手晚了,没有水盆了,所以闻思竹必须去卫生间把抹布洗干净了再回来。这本也没什么,只是这晃动的桌子,还要一下一上,再想想刚才吴松的惨状……闻思竹心里有点发毛……

哎,没办法,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一个同桌呢?

闻思竹颤颤巍巍地把重心挪回到桌子上,果然,桌子一阵晃动,闻思竹感觉自己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她降低了重心,想踩在桌子下面的凳子上,可桌子又一阵晃动……

闻思竹的心跳得厉害,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下面的凳子上,她伸出了一只脚,桌子因为重心的变化,又是一阵晃动……

她跳下去,应该就没事了吧?闻思竹想着,突然闭上了双眼,准备豁出去了,跳下去。

咦?怎么不晃了?

闻思竹睁开眼睛,见到一个男同学伸手扶住了晃动的桌子。

他……是叫……易薪?

“这破桌子!该扔了!”易薪随口说了一句。

“谢谢,谢谢……”闻思竹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跳了下去。

易薪等闻思竹跳下桌子,就离开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这个人?闻思竹想了想,军训的时候,好像对他没什么印象。军训的时候,班上又高又帅的男生,很快冒了出来,郝帅是一个,他不仅帅,还成绩好,很快成了女生宿舍的谈资。

这个易薪,闻思竹想了想,真没什么印象。不过,他刚刚,也算是救了闻思竹一命,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闻思竹洗好抹布,回到教室,她那张晃动的桌子,不知道被谁换了。闻思竹轻轻晃了晃,很稳,是谁呢?难道吴松回来了?

来不及想太多,闻思竹爬上了桌子,很快擦完了玻璃。严蕊检查后,非常不满意,闻思竹只好又擦了一遍。

“怎么样?这桌子?”闻思竹正在擦玻璃,易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问。

“是你啊!”闻思竹脱口而出,还真是他!

闻思竹刚想问,原来那张桌子去哪了,易薪又不见了。

闻思竹又把玻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还用纸巾擦了一遍,确定擦干净后,想找严蕊来检查,可严蕊不知道去哪了。

好累啊,闻思竹下来后,把凳子擦了擦,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她也没几个联系人,都是初中的几个同学。杨向阳给她发短信,说在校门口等她。

“你有手机啊,手机号给我呗。”易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啊?”班上还没哪个男生找闻思竹要过手机号,闻思竹不好拒绝,更何况今天易薪还帮了她。

易薪把闻思竹的手机号存进了手机里,给闻思竹打了个电话,“这是我的号码,存好了。”

闻思竹点点头。

几天后,闻思竹终于知道她那张晃动的桌子去了哪里,原来被易薪换给了班上一个不讨喜的男生,尤其严老师,特别不喜欢他。

闻思竹感觉自己对不住人家,就趁着放学后,把桌子又换了回来,在桌腿下面垫了几张纸,终于稳了。

运动会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早恋的温床,运动会举办前后,总会迸发出几对青春的恋人。

易薪因为跑得快,是班上的运动健将。

这天,运动会已经办了一天了,严蕊留下大家,练接力。易薪是最后一棒,可他突然不见了。

“谁有他的电话号码?”严蕊问。

班上没人答话,闻思竹只好举手,说:“我有。”

“哇……哦……”班上同学一阵起哄,闻思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闻思竹没给他打电话,总感觉没经过别人允许,给人家打电话很不礼貌。

“你在哪里?等你练接力呢。”闻思竹打好字,按下了发送键。

张雪绒和汤小婉提出要和吴松一起去德国,吴松并不想让她们俩牵扯太多,可吴松哪有本事奈何这两个女人。两人像是要去度年假一样每天在他们三人的小群里商量要带什么、买什么、去哪里玩、住哪里,吴松根本插不进去话。

吴松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经常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过去,他怕自己忘记,写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可是备忘录总是莫名其妙的丢失;写在本子上,本子上的字迹也在一天天的褪去。吴松终于知道他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不抓紧时间,可能他和张雪绒会把这些事情全部忘记。

时间很快过去,夏天的热气被秋风吹走了,树枝上翠绿的叶子也渐渐变黄了,安城短暂的秋天来了。早上穿着衬衣去上班,也不会大汗淋漓了,晚上吹来瑟瑟秋风,竟感到了丝丝凉意。

三人一起办了签证,很顺利,有效期30天,停留天数30天。

一个月的时间够吗?吴松跟经理说了好久,加了几周的班,加上年假,经理一共批了15天。吴松没有买回程的机票,如果15天不够,他会继续待下去,该如何和经理请假,吴松还没想好。

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必须要这么做了,希望天上的闻思竹可以保佑他们吧。

根据张雪绒打听到的消息,王悦芝易薪两人已经从德国的汉堡搬到了慕尼黑,但是易薪经常出差,他们去德国的这段时间,易薪只有几天在慕尼黑。

这天,三人又聚集在吴松家里,第二天一早的飞机,这是临行前的最后一次相聚。

“你们说,闻思竹为什么会看上易薪呢?”张雪绒问,“这个问题,真的困扰了我很久。”

吴松和汤小婉相视一眼,汤小婉没见过易薪,有点摸不着头脑。

“闻思竹如果和郝帅在一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真是,易薪那个鬼样子,我都看不上他!”张雪绒又说。

“因为……”吴松想了想,说:“跑得快?”他思前想后,易薪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哎呀!你们两个,有照片吗?这个易薪,至少是市一中的,也是学霸吧?”汤小婉嚷道。

吴松起身去找毕业纪念册了。

“学霸?你怕是对学霸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张雪绒不屑地说:“我,吴松,还有闻思竹都是考进市一中的,其实我们班还有一大批关系户呢。而且,就是我这样的,也不敢自称学霸,易薪?”张雪绒说完,做了个yue的表情。

“嗯……”汤小婉这样的学生,根本没想过自己能考上市一中,在她看来,市一中的学生都是学霸。

“易薪那个关系户,中考成绩估计比我低了100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国读本科吗?”张雪绒又说。

“因为,考不上大学?”汤小婉问。

“当然了!他那个成绩,基本常年在全班倒数几名徘徊。”

“这就更奇怪了……上学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喜欢成绩好的男生吗?”

“是啊!闻思竹一定是瞎了!真是,吴松那会儿是胖了点,也比那个易薪强吧!”

张雪绒这话正好被回来的吴松听到,吴松尴尬地笑了笑,打开高中的毕业纪念册,递给汤小婉。

纪念册上有对应的名字,汤小婉按照花名册一一找了下去。

本来是找易薪的,突然,汤小婉的双眼开始放光,她的食指停在一个男生的脸上。

“好帅啊!”汤小婉感慨道。

“是啊,是郝帅!”张雪茹应道。

“是不是?”汤小婉一张花痴脸,双眼放光,盯着张雪绒问。

张雪绒显然没明白汤小婉的意思,答道:“是啊,是郝帅!”

吴松尴尬地笑笑,他看懂了此时的场面,说:“张雪绒的意思是,这个男生,叫‘郝帅’。”

“啊!”汤小婉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在照片下面的花名册里找郝帅的名字,找到后,又和照片上的人一一对应。

“天呐!难道起这么个名字,就可以这么帅吗?那以后,我的儿子,也要叫‘郝帅’!”汤小婉感叹道。

张雪绒尴尬地撇了撇嘴,挠了挠脸蛋,凑过去看了照片上的郝帅一眼,说:“他确实挺帅的,虽然不是我的菜。”

汤小婉盯着照片,食指一一划过,又停在了一个胖子的脸上,“哈哈哈……哈哈哈……”

吴松知道汤小婉在笑他,立即岔开话题,伸手指了指,“这个,就是易薪。”

“啊!”汤小婉惨叫一声,把纪念册丢在了地上。

“大碗,你果然是颜控啊……”张雪绒尴尬地笑笑,把纪念册捡了起来。

“闻思竹真的,是不是瞎?”汤小婉没好气地说。

“不仅闻思竹瞎,他老婆王悦芝,是这个。”张雪绒举着花名册,又指了指。

“啊!这挺漂亮的姑娘,为什么会和这种男生结婚?”汤小婉不理解,她都看不上的男人,这些优秀的姑娘……汤小婉摇了摇头。

“不仅是她们两个,当时班上还有好几个女生都喜欢易薪呢?”张雪绒说。

“啊?难道,你们市一中的女生,都不看脸的?果然高级……”汤小婉说完,又摇了摇头。

“不看脸?这内在?易薪,也没有啊……”张雪绒说。

“那为什么?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女生的特质?”汤小婉说完,想起了点十八禁的内容,立即摇了摇头,那时候才高中,不可能,不可能。

“我是不懂你们女生了,只是这易薪都出国了,如果真有这本事,为什么还和王悦芝结婚呢?”吴松终于插了句嘴。

“是啊!这事啊,肯定有蹊跷!”张雪绒说。

“猫呢?”汤小婉问。

“在,我去找一下”,不一会儿,吴松已经抱着小米出来了。小米确实圆润了不少,圆圆的脑袋上两只异色的眼睛,一只蓝色,一只绿色。小米在吴松的怀里伸了个懒腰,跳到地上了。

小米跑到汤小婉的身边蹭了蹭,又在张雪绒的身边蹭了蹭,然后跑向了自己的食盆,嗅了嗅,咕噜噜吃了起来。

汤小婉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几个小本子,“这些是小米的证件,明天一定要带好,算了,还是我装着吧”,说完又装回了自己的包里。

“想不到猫咪的机票这么贵,竟然和人的差不多”,张雪绒看了看正在吃饭的小米,“小米又要辛苦了……”

“小米的年龄我写的是2岁,完全没有人怀疑”,汤小婉收好包,“我还特意买了可以让宠物进客机的票,托运就更可怜了……”

吴松拿了一个宠物箱出来,“飞机箱也准备好啦,我行李少,明天我带小米去机场,你们的行李自己能拿吗?”

“你放心,没人跟你客气”,张雪绒说。

汤小婉看了看表,已经10点多了,明天早上8点多的飞机,要早起,她还有些事情……“不早了,我们撤吧,明天机场见。”

“不行了,我要被气死了,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我,气死老娘了,气死我了!闻思竹,这个蠢姑娘!”

“好了,好了,走吧,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汤小婉问。

“没呢,我妈给我收拾呢,我现在真想找个人打一架!”

“你男朋友呢?叫什么来着?”

“对呀,我也想问,李一奇,他能这么轻易放你走吗?”吴松对李一奇的印象不太好。

“妈呀,你这么一说,他也对我管的很严啊!不行,我要好好想想,不过我才不听他的。”汤小婉拉起张雪绒,拎起她的包,挂到她的肩膀上,微微回头,看了眼吴松,吴松正在收拾她们留下的垃圾。

“走啦,走啦。”汤小婉推着张雪绒出了门,“明天见啊!”“好,帮我把门带上啊!”汤小婉特意虚掩着门,没关严。

汤小婉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还在念念叨叨的张雪绒塞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