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岭头,碎石子路。
老孙头踉踉跄跄走来,满嘴酒气,嘟哝着番薯藤般的话儿。在村里,这些到处能听到,能闻到。
今年小麦收成不错,空心菜足够自家吃了,丝瓜挑大的可以送几个亲戚,茄子刚紫得发亮就被小孩偷走了也没事,就是番薯太多家里堆得到处都是。
嗯,孩子如果今年不回来,就考虑做地瓜烧酒吧。烈是烈了点,但喝起来顺口。
快到村头了,老孙头累,想坐下喘喘气再走。
一阵风来,老孙头浑身舒坦,话头更是滔滔不绝。
有黑影不知何时傍在老孙头身边,似安慰,又似倾听。
老孙头说着说着,哭了,还哇哇吐了一地。他记得,衣服是邻村女人给新做的。
清晨,一觉醒来,老孙头急忙坐起。
衣服除了有点湿,都好好的,地上也干干净净。
身旁躺着一条大黄狗,红着脸,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