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墨不由得先败下阵来。

男人轻叹了声:“你觉得我要兴师问罪,会等到现在?”

小木木眨巴着眼眸,似乎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好一会,他才开口:“那你来学校想要做什么?”

“事实上,你妈咪生了你和小泽外,还有一个女儿,对不对?”

小木木很不想承认,可也知道爹地的厉害,想要查这点难不倒他。

“你想要对妹妹做什么?”他依旧是戒备的模样。

“你妹妹叫什么?”

“无可奉告。”

“她喜欢什么?”

“不知道。”

“她也在学校吗?”

“你不许欺负她!”

父子俩这对话,一问一答,怎么听都有些搞笑。

顾琰墨到最后,不得不放弃。

他准备回家去问小泽,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可爱,也不向着自己。

小木木也率先从椅子上下来:“既然没问题了,那我就要去上课了哦,拜拜。”

他要不是看在爹地关心妹妹的面子上,才不会说话这么客气。

顾琰墨抿着薄唇,俊脸紧绷,不悦地瞪着那小身影。

他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回了家。

男人进了家门,就听见儿子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像是二房那边的孙子辈的孩子和小泽在争吵。

顾琰墨眉头微拧,眼底拂过一抹阴郁之色。

管家瞧了,过来解释:“少爷,是二房家的顾昊小少爷过来了。”

“嗯。”男人应了声,便往楼上走去。

顾琰墨还没走近,就听到顾昊的声音:“你妈咪就是不要你了,才会丢下你的。”

顾宇泽只是凉凉的抬头瞥了一眼,便没理会,又低下头去做作业。

顾昊却不甘心被忽视,仿佛以惹怒他为乐。

他一把夺过顾宇泽手里的书本,用力的扔在地上:“顾宇泽,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你凭什么当顾家的继承者!”

顾宇泽眯了眯眼,可对于这些,他都无所谓。

他只是默不作声的蹲下身子,准备去捡地上的本子,可以顾昊瞧见了,却一脚踩在那本子上。

顾宇泽冷冷地抬起眼眸,看着他:“松开。”

“顾宇泽,你妈咪就是个坏女人,我姥爷说了,你妈咪当年就是贪图顾家的家产,还知三当三,当年你爸爸原本要娶的是你秦姨。”顾昊小小年纪,嘴里却说着难听的话,显然是有大人教的。

顾宇泽小脸一沉,隐隐有怒意。

说他可以,说妈咪不行。

他倏地起身,本就比顾昊高了小半个头,这会直接冲到他面前,低头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再说多少遍也是一样,你妈咪就是不要脸,破坏别人感情还怀孕生下了你,她就是生活不检点……”顾昊一股脑的往外说。

顾宇泽握紧了小拳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不许你说我妈咪!”

顾昊哪里是他的对手,平日里就知道吃吃吃,也不练跆拳道的,顾宇泽随便一伸手就把人打倒在地。

“哇哇……我要告诉姥爷,你欺负我,顾家未来继承人打人了,呜呜,姥爷!”顾昊双手捂着脑袋,除了哇哇大哭,也没别的本事。

管家在外面瞧着,有些担心:“少爷,要不要进去劝一劝?”

这万一真打的出大问题了,那可不好收场。

这二房那边,本就深怕找不到他们这边的把柄,这不是把把柄往人家跟前送嘛。

“不用,小泽能自己处理好。”顾琰墨俊逸的脸上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半分动怒。

管家瞧了眼,立马就领会他的意思了,也就没再多说。

直到确定顾昊没顾宇泽欺负的差不多了,男人才进屋。

他装模作样的说了句:“小泽,不可以欺负弟弟。”

顾宇泽瞥了他一眼,冷着小脸松开了他。

顾昊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

他捂着脸直接跑了。

顾琰墨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后便四下打量了起来。

嗯,这房间还是小了点,要不把隔壁的书房打通,做成一个大的。

这样,等把另外的臭小子接过来,兄弟两可以睡一间。

嗯……不行,这个房间要大一点,还是留给女儿好了,另外的小房间要么给他们兄弟两挤一挤。

对,就这么办。

顾琰墨心里完美的想象了一波。

这儿子的房间怎么看着这么别扭,窗帘颜色也不对,床也不行要换,还有那墙面也是冷冰冰的,一点都没有温度。

这哪里适合女孩子。

小姑娘就该弄得粉粉嫩嫩的,那样才可爱。

明天就让凌晨找装修公司,把这房间给改了。

顾宇泽还不知道,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他的好大爹已经把这房间都重新规划了一遍。

而他,将变得没有房间住了,要去和小木木挤一间。

至于又被分派工作的凌晨,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他一脸幽怨的看着再次被要求的秦安夏。

“秦小姐,你的意思我已经转达了,还希望你不要闹腾,尽量配合他们的工作。”凌晨看着早已不同往日的秦安夏,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她在里面过的一点也不好,其他人欺负她。

她常常被打的身上淤青,可是她跑去告状,却没有人理会。

秦安夏后悔不已。

她紧紧盯着他:“凌特助你一定要帮,琰墨不会不管我的。”

“他不会不管我的,他不会的……”她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呢喃着。

“一定是苏夕然,对,一定是她在背后搞鬼对不对?”她猛地抬起杏眸,眼底满是失狂的模样。

凌晨一脸为难。

“秦小姐,顾少已经知道孩子的事了,劝你还是别再费其他心思了。”凌晨原本并不愿说,但迟疑了下还是解释道,“顾少说,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他可以不再追究,但到此为止。”

秦安夏面如死灰,眼底满是震惊。

凌晨起身:“秦小姐,好自为之。”

这是他对她最后的忠告。

如果不是为了转达顾琰墨的意思,他也不会来。

秦安夏看着那名警官也要走,连忙抓住他的衣角:“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对方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将警服的衣角从她手里拽出。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