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那边还缺个主管,正好你收拾下,一个小时后飞过去吧。”男人冷然的开口。
凌晨咽了咽口水:“一……个小时!”
他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机票我已经让秘书给你买好,一会到了机场你直接去取票。”
凌晨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是,我觉得我还能将功补过一下。”他一脸的垂头丧气。
顾琰墨神情透着几分不耐,那凉凉的一瞥,仿佛在说,你最好能说有用的。
“严家固本丸大卖,上个月的公司报表披露的业绩也盖过了梁氏药业,一时间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苏小姐的姑姑筹办了一场宴会,要给苏小姐相亲。”凌晨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男人的神色变化。
他确定自己有胜算了,才从身后将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请柬递了上去:“顾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工作了。”
凌晨不动声色的向后倒退着走,直到到了门口,他才松了口气。
好险,他这工作算是保住了,应该不用去非洲了吧。
结果,他刚窃喜,总裁办公室的内线便切了过来。
“顾总,有何吩咐?”
“别忘了收拾行李,你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
凌晨:“……”
他几乎是垂丧着脸出的公司。
……
谢家。
谢寒意目光清冷,正叮嘱着佣人:“把这收起来,不要让老爷看到。”
“是。”佣人慌忙把今天的报纸准备收走。
可不料,谢宽却颤巍巍地从房间里出来,看着佣人手里的报纸便伸手:“拿过来。”
佣人求助般地看向谢寒意。
“爸,上个月的业绩出来了,我给你汇报下。”谢寒意走过去搀扶着他,试图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
别看谢寒意在外人面前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和顾琰墨两人齐名,被人成为黑白双煞。
可在谢宽面前,他总是那副温顺亲和的模样。
“你不用有心瞒我,就算有事这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谢宽那双浑厚的黑眸中,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他人虽病了,可不代表心也病了。
谢寒意知道瞒不住,回头示意佣人把报纸拿过来。
上面报导的,正是严家是如何凭借着固本丸的新配方,逆风翻盘的。
更多的笔墨,则是留给了苏夕然,毕竟如今的她可谓是都城豪门圈中的红人。
那些名媛千金,几乎都要对她谈论一番,有嫉妒的,有不屑的。
谢寒意细细留意着谢宽的神色,只是在商场叱咤风云多年的谢宽,这点小事又怎么会挂在脸上。
他不动声色的将报纸收了起来。
谢宽越是沉默,谢寒意越担心。
毕竟这些年,哪怕他只字未提,可是严清漪这三个字几乎成了谢家的禁忌。
“爸……”谢寒意开口,可杀伐果决的他最不擅长安慰人。
“就这么点小事,你却要瞒着我,我是让你们有多不放心?”谢宽哼哼了声,大掌一挥,“行了,没事该忙就忙去吧。”
谢寒意不放心的叮嘱佣人照顾,知道他这会想要独处,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谢宽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微眯着。
“哥,爸怎么样?”谢宁也是突然听说,才匆匆赶来。
她看着谢寒意出来,自己原本想进去的脚步连忙缩了回来。
谢寒意看向她:“情绪看着稳定,晚点你煲点汤给他端过去。”
“好。”
两人正说着,却瞧见管家一脸为难的朝着他们走来:“少爷,小姐……”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谢宁微微侧着脑袋,一双杏眸透着关心。
“是苏小姐来了。”
谢寒意一听,浓眉当即蹙起。
谢宁瞧着他的神情,多嘴问了句:“哪家苏小姐?”
虽然,她心里已有猜测。
如今风头正盛的,也就是严家刚认回的严清漪的女儿。
果然,管家的话证实了她的想法:“是严家的苏夕然,苏小姐。”
“她怎么跑这来了?”谢宁下意识的看向谢寒意。
男人眼眸微垂,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候来,这不是纯心给父亲添堵吗?”谢宁小声嘀咕,对这个并未见过的苏小姐却有了敌意。
人与人之间的气场很是奇妙。
谢寒意并没有理会她的嘟哝,而是朝着门口走去。
谢宁想了想,平日里最怕他的,这会也直接跟了上去。
苏夕然正蹲在谢家庄园大门前的石狮子旁,脑袋倚在那狮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她也是不想来的,可谁让张老头大清早的打电话来,说是让她走一趟。
还非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老头,那人家托的也是你,关我什么事。”
“不是,谁还有你脸大,居然能托动你办事?”
苏夕然只记得自己当时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头脑不清下,是这么问他的。
张御医当时在电话里头就骂她是个不肖子孙,转而来了一句:“谁让你是我徒弟,有本事你别当我徒弟啊。”
她当时气得跳脚,扬言回头就要拜徐老为师。
毕竟,当时在梁家的宴会上,徐老当着众人的面要收她为徒,虽然那老头的用心也不纯。
可用来唬唬这老头,也不是不可以。
可谁知道,张御医直接开骂:“我和他不对付,你这是欺师灭祖,家门不幸啊……”
苏夕然听着他骂骂咧咧的声音,睡意自然没了。
这才慢悠悠的出门。
可到了这,这里的空气这么清新,她一坐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谢寒意看着她就这么往地上一坐,半点不讲究,不知怎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苏小姐。”他轻唤了声。
苏夕然听着声音,脑袋一晃,回头看去。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随后才起身:“我知道谢少不欢迎我,不过有人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至于是扔了还是怎么处理,谢少看着办就好。”
苏夕然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谢宁看了眼谢寒意,知道他不会接,自己才伸手。
她打开看了眼,铁皮盒子里是一个个用纸包好的药丸:“苏小姐,你知道的,谢家不会用你严家的药。”
“知道。”她眉目清冷,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