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郭贝贝主动约万昊一次,万昊激动得提前四十分钟就到达了吃饭地点。他焦急地等待了近五十分钟,郭贝贝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郭贝贝笑盈盈地走过来。
万昊一见到郭贝贝立即精神抖擞起来,笑着说:“等你,无论多久都值得。”
郭贝贝明白万昊的心思,冲着他莞尔一笑,然后在对面落了座,随即便招呼服务员先上一瓶红酒,笑着说:“之前都是你请我,难得今天也让我表现一次,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其他的我敢吹吹牛,喝酒方面……就算了吧。”万昊尴尬地笑着说。
“没关系,量力而行。不过,每个人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喝酒的,酒量也是练出来的。你作为昌达公司的接班人,酒局都掌控不了的话,以后怎么掌控公司啊。”郭贝贝知道万昊的酒量不好,两杯红酒下肚便满脸通红。
听到郭贝贝这样说,万昊惭愧地笑了笑。
红酒刚醒好,几份精致的冷餐及时地端送了上来。万昊这才开始注意店内极尽雅致的装修风格,笑着说:“这酒店的氛围真好,精致又温馨。”
郭贝贝抬头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说:“这个格调喜欢吧?”
“不错,你真会挑地方。”万昊点点头,肯定地说。
“当然,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郭贝贝不以为然地说。
万昊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般询问:“你设计的?”
这时一名妆容精致的服务员毕恭毕敬地送过来两杯咖啡,仪态大方地说:“祝小郭总和朋友用餐愉快。”
郭贝贝只朝着服务人员微微点头,轻声说了句“辛苦了”。服务人员听到之后,毕恭毕敬地鞠躬后才转身离去。
这一幕被万昊看在眼里,也落在他的心里。他一直认为养尊处优的郭贝贝是一个玩世不恭,有着任性脾气的千金大小姐,甚至觉得就算郭贝贝接触隆鑫公司业务,也不过是因为郭鑫达逼迫的,并非她的本意。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是自己低估了郭贝贝,一开始接触郭贝贝时的那种优越感瞬间**然无存,对自己的追求也愈加没有自信起来。
“来,干杯。”郭贝贝把红酒递给万昊,举起自己的酒杯伸了过去。
万昊冲着郭贝贝勉强笑了笑,默默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怎么?你有心事?”郭贝贝发现万昊似乎有心事。
“没有,没有……”万昊解释说,“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能干,一边帮你老爸打理公司,一边还在外面投资餐饮。与你相比,我逊色太多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把昌达汽贸公司的销售经营得那么好,我应该向你学习才对,怎么反倒觉得我优秀了呢?这家餐饮店我不过是投了点钱而已,并没有参与管理。隆鑫公司也一样,总经理是我老爸,我几乎没有参与业务。你也看见了,我是被逼无奈,上班也是打游戏,做样子给我老爸看的。”
听郭贝贝如此解释,虽然万昊心里轻松了不少,但他隐隐觉得面前的郭贝贝有些陌生,一举一动似乎都已经不再是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矫情任性的女孩儿了。
这种感觉让他倍感失落。
“你很优秀……”万昊看着郭贝贝,犹豫了片刻才说,“我总觉得你变了,但又说不好哪里变了,或许是一种错觉吧。”
郭贝贝撩了一下秀发,微微牵扯一下嘴角便举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才淡然回答:“你的感觉是对的,我的确变了。”
正在用餐的万昊微微错愕,他没想到郭贝贝会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变化。
“只有经历过挫折才能更好地成长。”郭贝贝平静地说道,淡然的模样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挫折之后,要么沉沦痛苦,要么崛起重生。难道你希望我一直沉沦痛苦吗?”
万昊明白郭贝贝所指,想起刚接触她的时候,正是她和冷子勋闹矛盾的时候,不知不觉一年多过去了,原来那个周身充满戾气的郭贝贝似乎真的不见了。既然现在她能够云淡风轻地谈起那段痛苦时光,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万昊不禁暗自揣测自己追求郭贝贝成功的概率是不是会高一点。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幸福……”万昊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鼓起勇气认真地说,“更希望这快乐幸福是我可以给予你的。”
郭贝贝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然后笑着举起了酒杯:“谢谢。”
万昊见郭贝贝毫无波澜的表情,内心的惆怅又深了一层。回首两人认识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感情却丝毫没有进展。他能感觉到一开始郭贝贝是十分排斥自己的,后来觉得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自己了,直到现在郭贝贝主动约饭,算是最大的进展。但他心里十分明白,一开始把这份感情定义为游戏的人是自己,深陷其中的人也是自己。如果郭贝贝是因为发现他一开始的动机不纯,才故意疏远和慢慢考察他的话,他宁愿耐心等待。自作孽,不可活,毕竟他是演员的同时又是导演,而他却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也不愿醒来。
“我也变了。”万昊喃喃自语般地说,“我突然没了之前的自信,变得敏感又自卑。我……挺讨厌现在的自己。”
“你一直都很优秀,也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你都不自信的话,还让别人活不活啊?”郭贝贝见万昊情绪变化明显,随便安慰几句便跳转了话题,“听说你们这次车展收获颇丰啊?”
万拓挠挠头,叹息一声说:“别提了,因为这事儿我已经被我父亲轮番轰炸了好几遍了。我们公司的基盘客户量一直不少,几个品牌的总和居然还没有鼎盛公司多。何况,他们只是一次展厅活动而已,能做到二百八十六个订单,这成绩的确让人刮目相看。所以,我理解我父亲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作为昌达汽贸的销售经理,我很惭愧。”
郭贝贝暗暗吃惊,万昊居然能把鼎盛公司的订单数说得有零有整,看来他对鼎盛公司的一举一动还是相当关注的。但是,郭贝贝注意到万昊始终没有说出昌达汽贸的订单数量。
“听说你们也有二百个,已经很厉害了,还不知足?”郭贝贝轻巧试探。
万昊微微一怔,继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你们公司表现得也很棒啊。”
“这个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基本不参与公司管理,好歹都是我老爸自己的事情。”郭贝贝笑着说,“看我老爸的那张脸似乎对结果不太满意。”
“一百八十个订单还不满意?他的目标是多少?”万昊不可置信地说了句,说完后,看到郭贝贝脸上略显诧异的神色后才发觉自己有些唐突,这才解释说,“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你们公司是不是这个数字。”
郭贝贝见状,立即点头表示确认,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消息很灵通嘛,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好一百八。”
单方面沉浸在恋爱中的万昊丝毫没有察觉到郭贝贝的言外之意,误把她的话当成对自己的夸赞。
“来,我先敬‘小灵通’一杯,希望昌达汽贸在你的带领下越来越强大。”夏绽放朝着万昊举杯过去。
虽然自知酒量不行,但面前坐的人是郭贝贝,即便不怎么能喝,这个时候的万昊也是不能认怂的。他抿了一口,刚想放下酒杯的时候,抬头却看见郭贝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强忍着不适喝完了杯中酒。
“听说这次鼎盛公司的活动策划人,就是那个和冷子勋传有绯闻的夏绽放,如果真的是她策划的,按理说一个新晋级的零售经理也着实不简单了……”万昊絮絮叨叨地说着,丝毫没有发现郭贝贝表现出来的不爽,“鼎盛公司这次之所以有这么好的活动结果,应该跟他们周密的策划有关系……现在想来,他们策划得的确够周密。”
“什么意思?”郭贝贝追问一句。
“车展前几天,他们一直在假装客户,在车展现场打探对手的政策包装和价格底限,大家都知道车展前几天是客户的观望和对比期,最后两天才是客户做决定的时候,也是各品牌真刀真枪的厮杀阶段。”酒精上脑后的万昊,面色已经开始发红,言辞间流露着些许的遗憾和不服气,“他们就是掐准了时间节点,前五日一边打探价格一边在车展外围做他们展厅活动的宣传,最后两天在竞争对手政策包装的基础上调整出最合理的活动方案,然后以压倒性优势围拢了不少意向客户,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夏绽放策划的,我觉得她真是个人才。”
郭贝贝冷嗤一声,云淡风轻地说:“我倒是觉得你说的这个活动策划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不过就是临时取消车展后的无奈之举,这种小把戏不也是大家的惯用手段吗?我倒是没觉得哪里值得大家借鉴和学习的。”
万昊默默点头,等郭贝贝说完,他才解释说:“我起初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后来才明白这就是他们的成功之处。我们平时也这么干过,可为什么我们取得的成绩跟他们大相径庭呢?据我所知,为了这次参展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直到车展的前一天他们才接到临时取消的通知,在这种情况下,团队士气受到打击是必然的。但结果却证明,他们不但完美扭转了局面,还通过这次活动令团队的士气空前高涨,这一系列操作不得不令人叹服。”
听完这话,郭贝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成功并不是这次活动,而是灵活多变的组织和应变能力?”
万昊连连点头,红着脸说:“所以,我才说如果那个夏绽放是这次活动的策划者和指挥人的话,这个女人……一定是一个狠角色。”
听到万昊最后这句总结性的话语,郭贝贝的心里犹如被针扎了般难受。以她对万昊的性格了解,这番详尽的分析肯定不是他能想到的,或许是父亲万拓的说辞而已。
“你说得很对。”见万昊酒精上脑,郭贝贝再次举杯过去继续试探,“既然这样,你们有没有想过后续的市场应对方案?”
已经呈现醉态的万昊似乎又回到之前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妄姿态,直接放话说:“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对手更有趣一些,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归根结底,还是夯实我们自身的团队建设。”
见万昊并未说出具体的方案,郭贝贝继续追问:“建设团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我们现在需要紧急解决的是眼前的困境,而不是团队的建设问题。”
万昊似乎恢复一丝清醒,他醉眼蒙眬地看向郭贝贝,笑着说:“你还说不参与公司管理,我倒是觉得你要做公司管理的话不会比任何人差。”
“哪里?我不是在跟你取经嘛。”
此时,郭贝贝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举止过于激进,甚至连喝晕了的万昊都感觉到了。她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我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万昊晃动着水晶杯中的暗红色**,神秘地笑着说,“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公司在车展外围堂而皇之地截我们的潜在客户流,我们也截他们的意向客户好了。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公平。”
就算万昊的能力不济,如果他背后有个强大的谋划者,以目前昌达汽贸公司的实力,在泉海市的汽车圈,他依然可以轻松打压任何品牌。看着万昊脸上不屑的神色,听着他故意模糊的轻狂话语,郭贝贝细细思量一番后,忍不住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晚上九点钟,除了销售总监办公室还亮着灯,周围的办公室早已陷入一片黑暗。韩俊的两只脚跷在桌面上,眉头紧蹙地咬着一截香烟,表情极其烦躁地在手机上玩游戏。
办公室门外,李蜜立在黑暗之中,她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一边心事重重地打量着里面的韩俊,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
“嘭——”的一声响起。
或许是游戏输了的原因,李蜜看见韩俊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李蜜顾不上思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突然听到动静的韩俊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放下了双脚,抬头发现是李蜜的时候,神色略显尴尬起来,问了一句:“下班了,怎么还不回家?”
“那你为什么还没走?”李蜜在韩俊的对面坐了下去。
韩俊没有回答,伸手握住鼠标玩起了电脑。李蜜瞄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她看见手机玻璃屏幕上出现了两条裂纹,是两条平行线。
“咱们的活动已经很成功了,你为什么还生气?”李蜜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查看着韩俊的脸色,“难道还没有达到你的预期目标吗?”
不提这个还好点儿,说到这里韩俊更加来气了。在庆祝的宴会中,韩俊不但接到商务经理李斌打来的贺电,还接到华东大区总经理欧阳明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对韩俊的工作和本次活动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这让韩俊受宠若惊。没想到,宴会还没结束,李斌再次打来电话,并在电话中询问韩俊活动的执行方案和细节,由于方案是夏绽放主导的,韩俊只能回答相关的大框架内容,无法给出准确的数据,在李斌的追问下,他只好告知对方本次活动的主要组织者和策划人是夏绽放。
此后,韩俊发现李斌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他认为这李斌之所以询问细节,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告知或者挑拨他和夏绽放的关系,要么就是夏绽放想在总部领导面前邀功表现,这让他十分生气,但这种事情他也无法开口询问,只好自己生闷气。所以,在明知夏绽放因疲劳过度进了医院,他不但没有前去探望,甚至连个慰问电话都没有打。
现在听到李蜜说这个事情,韩俊的眉头不自觉拧成一个疙瘩。他瞥了李蜜一眼, 避开她的问题不耐烦地问:“都这个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天是工作时间,你会让我来找你吗?”李蜜反问一句。
“你这个点来找我不是更会让人误会吗?”韩俊没有回答李蜜的问题,耐着性子说了句。
“误会?”李蜜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韩俊看到李蜜伤感的表情,立即纠正说:“不是误会,是怀疑。”
李蜜冷笑一下,没有说话。
无意识的一句话反倒更加能够印证韩俊自己的心声,李蜜也一直明白自己在韩俊心目中的位置。
“我现在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下数据的事情。”
李蜜知道韩俊此刻的状态,她知道这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索性把话题回到工作中来。
“什么数据?”韩俊挑着眉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就是你让我每天发给冷子勋的业务数据。”李蜜表情严肃地说,“他今天找我了,让我把一年内的数据再核对一遍,然后把每个月的数据都汇总一下再发给他。”
“你当时怎么没有给我说?”韩俊立即有些焦虑起来。
“白天的工作期间我来找过你,你办公室里有人在谈事情。”李蜜解释说,“我觉得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所以决定晚点来找你。”
韩俊松开鼠标,身体朝后靠了靠,他点燃一支香烟思索片刻之后问道:“他问你什么没有?”
“什么也没有问,只说让我汇总一下发给他。看上去表情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我觉得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只是一个数据统计而已。”李蜜边回忆边说。
韩俊仔细回忆了一下,近段时间,冷子勋在私下里的确和他的接触变少了,除此之外,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是原来那样,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大的改变。
“你怎么看待这个事情?”韩俊心里没谱,只好先问问李蜜。
“从他给我说话的状态和语气来看,没觉有什么。”李蜜低头思索片刻,又说,“你突然这样问我,我一时心里也没了谱。你当初让我每天整理一份新数据发给他,我也没问原因,因为我并不了解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现在也只能单纯地从这件事上来判断。”
李蜜说得没错,她对韩俊爱得深沉,韩俊交代她的事情,她都像接到圣旨一样感到开心又荣耀,她在韩俊面前卑微得几乎没了自己。韩俊好不容易有求于她,她欢喜还来不及,根本不可能仔细追究对错。她觉得就算是错的,只要是韩俊所需,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应下来。在爱面前,她已经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她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眉头紧蹙、一脸焦虑的男人。现在,她只想抚平他的眉心,让他重展欢颜。
“没事儿,你按他的要求做就是了。”韩俊想了想,交代说,“真假数据不要搞错就行了,如果他有新的要求或者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再及时告诉我。”
行政经理属于后勤部门,对业务部门不甚了解,尤其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肯定是李蜜所不了解的,韩俊无法解释,也根本解释不清楚。他觉得自己现在左右都不是,双方阵营就像两个相交的圆,他正处于相互交叠的部分,也是交锋和争论的焦点处。前后有虎,左右有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死守着自己的方寸之间。在没有准确评估胜负得失和哪边是敌哪边是友之前,他不能有半点儿偏移。这种情况下,做到八面玲珑简直不可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被双方发现破绽,保职保命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好的。”李蜜担忧地看了韩俊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韩俊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沉默地抽着烟,过了一会儿,又问道:“这个数据现在每天都发给谁?”
“发给易总一份,销售部的数据发给你了,售后部的数据发给了赵大明。另外就是你让我给冷子勋发的那一份了,其他没有了。”
“数据的来源还是像之前一样由各关键岗位的人发给你吗?”韩俊追问。
“是的,售后部的由服务经理提供的,销售部的由零售经理提供。”
听到这里,韩俊才察觉到,自从夏绽放做了零售经理,不管是从内部管控还是工作压力上,他都放松了不少。他再次想起商务经理李斌打电话时盘问自己的情形,当时,李斌不但盘问了活动方案,还把日常的KPI指标问了一遍。那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仔细关注这些数据了。韩俊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有人刻意为之。
“有什么问题吗?”李蜜察觉到韩俊的表情不对。
“没,没什么。”韩俊缓过神儿来,他抬头看到李蜜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安慰般地说,“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家吧。”
李蜜神色失落地看了韩俊一眼,踌躇了片刻,小声问了一句:“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韩俊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我这两天有点累,改天吧。”
李蜜垂下眼帘,无奈地点点头。她看了韩俊一眼,然后起身朝外走去。但走到门口她突然收住了脚步,回头望向韩俊问道:“前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前天晚上庆功晚宴结束之前,韩俊再次接到商务经理李斌的电话,由于李斌的态度急转直下,让他感到很不爽,他便多喝了几杯……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而身边躺着的正是李蜜。由于酒后断片,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晚宴上喝酒,之后的记忆便是一片空白。他望着身边熟睡的李蜜,并未和李蜜说一声便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韩俊努力回忆着那晚在酒店的情景,依然没有想起自己究竟对李蜜说了些什么。望着李蜜恳切的眼神,他只得模糊应对:“是,是真的。”
“谢谢,我明白了。”
李蜜的嘴角牵起勉强的笑意,她红着眼睛默默地看了韩俊几秒,然后走了出去。
望着李蜜离去的背影,韩俊的心里一片空白。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李斌的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又结合李蜜刚才无意间的说辞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小时后,他把烟蒂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望着窗外的夜空,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