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骁横眉冷目,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厨房伙夫。
这人他有点印象,是随王府一起从皇城过来的,在王府里做厨子少说也有十年了。
但这让他更加不解,冷声问道:“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如此陷害王府。你知不知道,若今日我没查出此事,北城百姓吃了你下的泻药那是会闹出人命的!!
王府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
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跪在地上的伙夫不住地摇着头,声音带着颤: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全程用面纱遮脸,我根本就没看清!!
但是他承诺会带我出王府,带我出北城,要将我带回皇城,他在皇城为我准备了一处别院并且会给我一笔钱。
我,我当时一下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王爷求你不要杀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呵呵,将北城百姓性命置于不顾,现在居然还求我不要杀你!?
你觉得本王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吗?”
这话一出,那人顿时脸色铁青不住地求饶:“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实在是太想脱离这个鬼地方了,北城干旱多年,要什么没什么,和皇城比起来宛如一个天一个地!
最主要的是,我的妻儿都在皇城与我分隔已有三年之久!我太想回去见她们一面了,所以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
说到这儿薛楚和薛骁眉上的怒气顿时散了一大半,薛楚依旧冷声道:“可你也看到了,高人已经在尽量帮助我们。如今大家已经不愁吃喝,距离赈灾成功也近在咫尺。
只要赈灾成功我们便可以举家回皇城,可你现在这么一弄,是将王府上下这么多人置于何地!?
若是皇城里的那些文官再借此参上我一本,那我镇南王府,此生都不能回皇城了!”
提及此话题伙夫忽然激动地摇头道:“王爷你真的相信高人能助我们赈灾成功吗?
真正的赈灾是要整个北城风调雨顺恢复如初!
而如今的粮食只是赈灾路上的杯水车薪罢了,根本就不能解决最根源的问题!
北城最根源的问题在于干旱,只要一天不下雨,北城的干旱就一天不能被治理,仅仅是发放粮食也只是短期的方案罢了。”
“若这样我们就一直回不了皇城,那我就与妻儿也不能团聚,王爷你也为人父应当体谅我吧!”
说完他便重重地磕下头,额头在撞上地面的瞬间被磕破,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刚刚还震怒的薛楚此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我知你事出有因,可以不杀你,不过你也必须滚出镇南王府。至于你能不能出北城,能不能活着回皇城,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来人!直接把他丢出王府,此人不可再领取王府发放的赈灾粮食。”
“是!”
随后家丁们纷纷上前拖人,与其说将他赶出王府,不如说是让他以另外一种方式死去。
北城如此之大,没有出城的文书要出去谈何容易。
再加上没有粮食和水傍身,他能不能活着出城门,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回到房间的薛家人围着圆桌坐下,薛楚叹着气说道:“这次还好有高人提点,我们才能这么快抓住内鬼。骁儿,今日你送去的东西高人可还满意?”
薛骁点头道:“高人很是满意,并且高人还承诺明日会将治疗腹泻的药交于我。”
“那就好,那就好!”薛楚心里更加感激那位高人,“要是没有高人帮忙,我们可能就真要着了对方的道!回皇城的日子可就要无望了。”
提到王府回皇城的事儿,孟柔不住地叹着气:“王爷,你说我们何时才能回皇城啊?
那伙夫的话其实说的也没错,如今我们只是让百姓吃上的东西,可要真正治理干旱必须得风调雨顺才行。
可这高人到底没有通天的手法,不能让天降大雨啊。”
孟柔说完三人竟没一人出声,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
最先打破局面的薛骁说道:“至少现在百姓们都吃上了东西,朝廷那边的人找不到理由参我们一本,这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到底要如何脱离干旱,容我明日再去与高人商量一番,万一高人有不同的见解呢。”
“退一万步讲,父亲,治理干旱是我们镇南王府的任务,并不是高人的义务。
高人能帮助北城百姓吃上粮食已经很不错的了,我们不应该对她有过多的苛求。”
镇南王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骁儿说得对,我们对高人不能有太多的苛求。
至于应该怎么治理干旱,我再查阅一下古书,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但这期间至少要保证百姓们吃饱吃好。”
孟柔也适时地说话:“好,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骁儿,我最近闲来无事画了一些扇子,你明日拿几把去送给高人,说不定高人会喜欢呢!”
薛骁一听顿时点头,母亲孟柔之前在皇城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特别画得一手好丹青,皇城人都尊称母亲是丹青圣手,多少高门大户想将女儿送到母亲门下学习。
只到了北城之后,只顾着温饱根本没心思再画丹青。
可,现在不同了!
与此同时,北城某个小巷的角落里,房间内灯光昏暗,两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着:
“大人!计划失败了,薛骁已经查出我们藏在王府中的人,并且还给百姓们提供了治疗腹泻的丹药,现在百姓们更加信任镇南王府!”
黑衣人奋力地拍着手边的小桌,“好你个薛骁,我这泻药可是近几年最猛的药竟然被他给解了!”
跪在地上的人再次说道:“据说那解药也是客栈中的高人提供的,不过,数量似乎有限,还不能让人人都拿到!”
角落里的人冷冷一笑,“既然这样,那你们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跪在地上的两人相互阴冷一笑,“属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