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之后才有百姓支支吾吾的说道:“世子,不是我们怀疑你,是实在是不敢吃啊!”
“最近大家都在传王府给的东西有问题,我们都腹泻三天了!
而且,腹泻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多,我们也只能这样。”
“对呀,隔壁的王二上吐下泻,我现在宁愿不吃都不想遭这个罪。”
抱怨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人又忽然说道:
“世子,为什么你们王府的人就一点事都没有呢?我看今日你们王府的下人个个精神抖擞,可为什么我们就要腹泻呢?”
这人一说不知是谁忽然喊道:“难道是你们将好的食材留给王府?让我们百姓吃你们挑剩下的?所以才出了这事儿。”
薛骁眉头一皱,瞬间锁定刚刚说话的那人,那人被薛骁威严的目光震到,只好硬着脖子说:“我也是有理的猜测啊!为什么王府的人就什么事都没有,而我们百姓却遭这么多的罪!?”
“就是!难道王府还想捂嘴我们百姓不成!?”
说话的几个人或许是拉肚子太厉害,声音都有气无力的,听得薛骁也一阵叹气。
人群中有人开了头,就开始有人跟风抱怨。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一家四口今天全都如此,也就我还有点力气出门,他们仨全都在家里躺着。”
“依我看就是王府把好的食材拿出来了,坏的全给我们吃,所以大家才会这样!”
“不一定!说不定是是瘟疫啊!这么大面积的传染,也太恐怖了吧。”
“什么是瘟疫?不会吧,那可是要死人的!!”
一提到瘟疫,百姓们个个就不淡定了,脸上都带着惊慌。
薛骁一看立刻出声道:“大家别急这并不是瘟疫,这事儿我已经……”
本想安抚百姓的情绪,只是话没说出来,忽然就听到有人大喊:“二丫!你这是怎么了?”
一瞬间,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蹲在地上拖着另一位较为年轻的女子哭喊着:“二丫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围观的人纷纷上前,那女子脸色有些惨白,说话时语气虚弱,根本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群瞬间惊慌,“死人了!!死人了!!”
“真是瘟疫,镇南王家拿出的东西有问题!!”
“什么!?瘟疫!大家快跑啊!这是要死人的!”
人群暴动,薛楚皱着眉站在王府前一声呵斥,“安静!!全都给我闭嘴!”
刚刚准备朝四处散去的百姓顿时噤了声,僵直着身子眼看薛骁朝倒地的女子走去。
扶着二丫的女子惊慌地说着:“世子,二丫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吃坏了东西的原因?
她今天已经上了三次茅厕,从昨天开始就精神不济,再加上她体质不好,会不会……呜呜呜……”
薛骁蹲下来查看了下二丫的情况,他略懂一些医理,大抵能猜到应该就是之前温老板说的拉脱水了。
于是他二话没说直接招手吩咐着下人打了一碗温水。
之后他便将蒙脱石散撕开泡进温水,再让二丫吃下了一颗肠炎宁。
“这,这是什么药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薛骁顺势解释道:“高人听说大家最近生了病便赐予我丹药,至于这丹药是否有用,我们静待二丫姑娘的反应了。”
“至于大家为何如此,高人也说了,他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或许是大家之前饿了太久,忽然吃了一些油腻又或者生凉的东西让身体一时间没有适应,所以才会出现此等情况。
而王府中的众人大多是随我父亲从边关回来的,体质或许比大家好一些,所以才没有出现此等情况。
不过就算腹泻大家也无需担心,高人已给了我少量丹药。”
“今日病情较严重者先用药,其余轻症者先不要进食,无症状者正常领取发放的粮食。
待明日高人将丹药大批量炼制完成后,再统一分发给有症状的大家。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瘟疫,大家不必惊慌!”
薛骁说的话句句有理,百信们似乎微微安了心,竟没一人再开口说话。
两炷香时间一过,二丫明显神色缓和了一些。
她缓缓睁开眼,甚至从地上站了起来。
旁边的女子关切地问着:“二丫!你刚刚简直吓死我!”
二丫虚弱一笑,“娘,你别担心,我觉得现在舒服多了。”
百姓们瞧见“将死之人”又站起来了,顿时喜笑颜开。
“好了好了,大家别再紧张了,一切都在高人的掌握之中!!根本不是什么瘟疫就是普通的小病而已,高人抬抬手就能解决!”
“没错,要怪就怪我们身体不好,等我恢复了,我每日都去走二里地!”
“呵呵,就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我才不信呢!”
“哈哈哈哈……”
或许是瘟疫之说破除,那些精神头不好百姓却都纷纷开着玩笑打趣。
看着百姓如此转性,薛骁心里暗自一喜。
他又高声说道:“高人说了症状不严重的人今日就不要再吃东西了,喝一点温水就行,所以水我还是照常发给大家,但症状严重者先来我这领一些丹药!”
一时间,百姓被分为了三批,重症轻症以及无症。
纷纷在王府门口井然有序地开始分发食物,但到底药物不足薛骁只好将一包蒙脱石分给两个人喝。
就算药效不好,那至少能拖到明天温老板将药物送到。
老百姓们似乎对此没有怨言,都配合着王府。
不出三个时辰百姓便纷纷离去,薛骁转身在了府门关上的瞬间冷冷地皱着眉,随后只听到一声呵斥: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王府把你养得如此之好,你却吃里扒外,竟然往粥里放泻药!”
“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王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薛骁快步进了院子,薛楚正拿着皮鞭狠狠地抽着一位厨房伙夫,那人的后背已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果然!
王府里真出了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