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再理会楚弱南,落云曦转身去了太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太夫人跟老夫人端坐着,明珠公主坐在一旁,那婢女跪在地上抽泣着叙说:“是二老爷发现的,听说当时那周公子跟三小姐衣衫不整躺在**睡觉,许是累着了……后来二老爷带回去的几位友人也都看见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太夫人气得连连拍打座椅扶手,一手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见状,落云曦连忙走过去,伸手轻轻拍打太夫人的后背,为她顺了这口气。
“月琴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也变得紫黑,却强做镇定。
那婢女看了明珠公主一眼,维诺地说道:“赵夫人…她、已经知道赶往北院了。”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声张,你快去,让月琴把那姓周的给关押起来,还有云清一并关起来。”太夫人双眼不停来回转动,眼下最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母亲……”老夫人有些心有余力不足,叫唤太夫人的语调都有些哀怨。
太夫人看了老夫人一眼,说道:“三丫头如何与那姓周的睡在一张**我不愿多管,但是今日落府家宴,来了那么多宾客,这件事情若是被外面那些人知道了,那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尚书府的姑娘们以后还如何嫁的好郎君?”
老夫人本是想替落云清说说好话,可听太夫人一席话,倒是她自己老糊涂了,落云清是她的孙女,落府的其他小姐也是她的孙女啊!
就算她再有心偏袒落云清,也得为其他孙女着想,把这件事情往里按死!
那婢女听得出来太夫人语气里的强硬,忙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奴婢这就去请赵夫人按太夫人说的办。”
目送着那婢女离开,亚敏便从外面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一杯放在太夫人面前,一杯放在老夫人面前,而后又乖巧的退出了房间。
落云曦松了口气,今天家宴星儿一直没有露面,这会儿落云清出事一定会闹起来,到时调查起来难免会有人拿星儿做事儿,所以她吩咐亚敏把星儿反琐在紫薇阁命星儿抄写佛经,一个被小姐责备闭门思过抄写佛经的婢女,如何能够出去做什么坏事?
而且这整件事情她本是最初计划好的受害人,那姓周的也是落云霞弄进后院的,她什么事情都没做,若真调查起来的话,落云霞跟赵月琴母女两个才应该害怕。
心安定下来之后,落云曦整个人也随之淡定如常,见太夫人起身她连忙上前相扶,老夫人也跟着起身,房内的四个人出了房门。
房门外,那些女眷们个个竖起耳朵正在努力偷听,然而除去听见太夫人大发雷霆之外,其余的愣是什么也没听到,如此大家难免有些失望,毕竟赴宴再加上热闹,才更好玩。
“各位,老身有点事情要去一下北院,各位先行自便,老身去去就回。”太夫人心里生气,面儿上却还是勉强挤出笑容来应付这些女眷。
众人咕噜转着疑惑的眼睛目送着太夫人携老夫人她们离开了安和居。
二房一家子住在北院,此时此刻北院的院门挤满了人,愣是将好好的拱门堵得水泄不通。
“太夫人跟老夫人来了,还不让开!”还是落云曦大声喝道。
堵着拱门的大多是落府的下人,还有些是来赴宴的宾客,见到太夫人来,下人们急忙退开立于一旁,宾客们也跟着朝旁边站,给她们让出一条路来。
过了圆拱门,来到北院的堂屋,堂屋里二房老爷落时勤跟三房老爷落时均都在,落时秉跟赵月琴坐在主位上,落云霞立于赵月琴身后,落云洁跟余氏一起立于一旁,夏芙站在落时均身后垂眸不语,崔秀娟扶着哭成泪人儿的落云清跪在地上,同样泣不成声。
只差几个年纪尚小的少爷没来,还有三房的落云瑶没来,落府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太夫人一来,便有下人在主位旁边加了几张椅子,而落云曦自然与落云霞一样,站在落座的明珠公主身后。
“三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第一个火急火燎的问道,看到落云清哭得稀里哗啦只顾着摇头,太夫人那心啊,紧紧揪着。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来,落云清便是她跟崔秀娟两个按照进宫的待遇**的,现如今倒是便宜了那个姓周的。
她也很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可惜太夫人比她这个儿媳妇还要着急,提前帮她问了。
落时秉厌恶的看着落云清跟崔秀娟两个哭哭啼啼的样子,瞪了二弟落时勤一眼,再朝外面喊道:“来人,去把姓周的带进来。”
落云霞一听落时秉这样说,眉头轻轻动了动,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然而她的细微变化,却被落云曦看在了眼里。
听到落时秉提姓周的来,落云清更是哭得惊天动地,崔秀娟也是哭着安慰落云清,但是那点儿安慰,对刚刚失去清白的落云清来说,根本于事无补,她依旧大声嚎哭。
堂屋里除了落云清母女两个的哭声之外,便只有太夫人跟老夫人两个的哀叹声。
很快,姓周的周宇晋被带了上来,双手被捆在身后,虽然已经穿上了衣裳,却依然狼狈不堪。
“周公子,这件事情,你要如何解释?”落时秉微眯着眼睛盯着周宇晋。
周宇晋皱着眉,回头看了落云清一眼,倒也是干净利落容貌出尘,也不枉他被这般五花大绑。
只可惜,他本来要上的可是落府的大小姐,将来要嫁给六皇子的那个落云曦,上六皇子的女人,那才过瘾,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看着落云曦亭亭玉立站在落时秉跟明珠公主身后,周宇晋不住的摇头。
落时秉还以为周宇晋是在对他摇头,气得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扶手,指着周宇晋怒道:“混账,周宇晋你个畜生,做下这样荒唐的事情,便是连解释都不解释一下吗?我已经去请你爹来了,别以为你爹是礼部尚书郎就了不起,我随时能够把他从礼部尚书的位置上拉下来!”
周宇晋似乎不怕落时秉的这般威胁,伸手拭去嘴角刚刚被落时勤一拳头打过来时流的血,纨绔不堪的说道:“尚书大人,我周宇晋是什么样的人全上京城都知道,本来尚书府门高水深我也不敢来蹚,奈何啊奈何,是尚书大人家的小姐邀请本公子来的,本公子却之不恭,只能来了。”
“胡说,礼部尚书本不在今日宾客的名单内!”落时秉又是大喝一声,气得不轻。
虽然落云清是落时勤的女儿,但是事关整个尚书府的颜面,落时秉想要置身事外都难。
一直站在赵月琴身后的落云霞开始害怕了,她害怕周宇晋把她供出来,如此一来她以后在尚书府只怕再抬不起头来。
可回头又一想,去请周宇晋的人是府里的一个小婢女,那个小婢女刚刚事情一发,便已经被她遣走,且让人在外头动些手脚,好让人永远的闭上嘴巴。
只要找不到那个通传消息的婢女,那么周宇晋只知道是尚书府的小姐找他进来的,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小姐找他进来的。
召夕默默站在落云霞身后,浑身不停的颤抖,虽然听了落云霞的话,与周宇晋见面说话商量事情的时候她都用丝巾蒙着脸,不过这件事情实在太损阴德,她心中万般恐惧不已。
“尚书大人,你可能搞错了,我是不在你们宾客的名单内,尚书府的小姐命人将我带至后院安置好,说是能让我在六皇子之前抢先品尝六皇子妃的滋味,我贪恋这刺激,所以才来的,谁知最后竟是尝了这位小姐,早知如此我便不来了,真是可惜。”
周宇晋说罢,嘿嘿猥琐的笑着将目光瞥向落云曦。
落云曦一听周宇晋这么说,整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浑身气得发抖,明珠公主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周宇晋骂道:“你这无耻之徒,做下这等龌龊事累我落府颜面尽失,竟然还在此口出狂言!”最主要的是听见周宇晋这个登徒浪子口中污秽她的女儿落云曦!
落时秉也气得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尚书府的小姐除了落云清之外,其余三个都是他落时秉的女儿,落云瑶去江南外租家避暑还没回来,若真如周宇晋所说,那么那个让他来准备玷污落云曦的落府小姐,十有八九是他落时秉的女儿,且与落云曦有仇的十有八九是落云霞!
落云霞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倾注了他与赵月琴一生的心血,决不能叫这个周宇晋败坏她的名声!
然而在落时秉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一直隐忍不语的落时勤突然咻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到周宇晋面前,抬起拳头便朝那周宇晋脸上招呼过去,崔秀娟恨死这个周宇晋,见落时勤收拾周宇晋,也跟着上前拉拽他的衣裳不停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