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打,女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余敬美除了被崔秀娟打疼了抓流血了,并无任何生命危险。
当下人们再次把崔秀娟从余敬美身上拉下来后,落云洁护在了余敬美身前,目光一一扫过堂屋里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太夫人身上。
“太夫人,求您救救我娘……”边求情,落云洁边跪着朝太夫人靠近。
而太夫人则是闭了闭眼,最后睁开眼睛看向落时秉,问道:“秉儿,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还能如何处置?”老夫人当即抢过太夫人的话,低头看着余敬美说道:“这个贱妇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然是把她处死!”
一听到要处死她,余敬美目光凶狠的瞪了老夫人一眼,随后又变得十分幽怨的看向落时勤。
落时勤至始至终都不开口,只是静静的低着头跪在地上,现在听老夫人说要处死余敬美,他依然低着头不言不语。
看到他这般模样,余敬美冷笑连连,挑着眉问道:“二爷,你说呢?”
众人没想到余敬美居然敢在堂屋之上称落时勤为‘二爷’,一时该气的人更气,不气的人也觉得她太过嚣张死有余辜。
落时勤侧头看了余敬美一眼,看到她如死水一般冰冷的双眼,再看看她嘴角的血迹,眉头微微蹙起,却依旧一言不发。
一旁的落云洁看到余敬美跟落时勤这般模样,再看看两人都绑着,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明白了崔秀娟为什么要那么打余敬美,明白了老夫人为什么说要杀了余敬美,明白了堂屋里的众人都如看戏般无情。
“老夫人……求您,求您放过我娘吧……”只是,余敬美如再何作贱,也是她的娘,生她养她宠她爱她这么多年的娘。
府里的所有人都对她视若无物呼来喝去,唯独余敬美自小对她如珠如宝般疼爱,她作为女儿,无论母亲做错了什么,她仍旧是自己的母亲。
所以,她只能求,求所有人,求所有人放过她母亲。
“放过你娘?”赵月琴得意冷漠的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个小贱蹄子都还不知道是不是老爷的种,还敢在这儿给这个贱妇求情!”
此话一出,堂屋里的众人顿时都倒吸了口气,包括已经视死如归的余敬美,还有一直都默不作声的落时勤。
除去余敬美跟落时勤,落云曦做为落云洁身世唯一的知情者,忍不住勾起嘴角冷笑两声。
“月琴!”落时秉朝赵月琴低低呵斥一声,随后目光瞟向余敬美跟落云洁。
这么一看,当真觉得落云洁的容貌跟余敬美相似,可眉宇间却又有点像落时勤。
这个认知让落时秉心中十分不快,以前只是觉得自己跟落时勤是自家兄弟,落云洁就算跟落时勤有些相像也属正常。
如今想想,事情的真相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难道我说得有错么?”赵月琴横着脖子,她不怕丢脸,就怕这件事情闹得不够沸扬,尚书府的脸面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了,也不怕这一次。
太夫人十分不满赵月琴这样,做为这个家里年纪最长的人,她唯一希望的便只是家和万事兴而已。
“大孙媳妇,事情已经很糟糕,你就别再加油添醋了!”太夫人的话一出,赵月琴是有稍微收敛一些。
噘着嘴朝落时秉说道:“老爷,您倒是看看,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置?”
落时秉双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如此这般反反复复,咬牙切齿,却始终做不了最终的决定。
“我看,就把这贱妇杀了,事情也就算了了,尚书府还是原来的尚书府,大家依旧是原来的样子。”老夫人的算盘,打的便是保住落时勤的计划。
然而赵月琴可没打算就这么罢休,到底是余敬美勾引落时勤还是落时勤引诱余敬美,这些对她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趁着这件事情,她可以把二房跟三房从尚书府里撵走,从此以后不必养着这两家闲人。
“老夫人这话就不对了,便是余姨娘勾引,二叔心中只要存了一丝对老爷的敬畏,也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来。”
老夫人脸色越发铁青,磨着牙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余敬美这个贱妇辜负了老爷对她的抬举自然该死,但二叔无视兄弟情义无视老爷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也是枉为人弟!”
听了这话,太夫人也着急了。
堂屋里的众人都听出了赵月琴的言外之意,包括一直忧心忡忡此刻更是内心恐惧的落时均跟夏芙。
赵月琴以兄弟情义来说事,那么自然是把三房也牵扯进去了,到时提出分家,那么三房不可能独善其身,自然也会被分出去,可离开了尚书府,好日子也就算到头了。
“那依大孙媳妇的意思,该如何处置他们二人?”太夫人微微眯着眼问道。
赵月琴瞅了余敬美跟落时勤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余敬美该杀,为防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丑事,二房跟三房也该离开尚书府独立开府了。”
太夫人跟老夫人同时往后靠去,虽然知道赵月琴有可能会这么说,但是真听到她这么说时,不免令人痛心。
本来好好的一个尚书府,兄友弟恭,一家和睦融融,热热闹闹,如今这么一闹,以后尚书府该是如何的冷清啊!
年纪越大,便越希望身边子孙成群,身边时常有儿孙的欢笑声,逢年过节能一家围在一处吃个饭。
若是二房跟三房分出去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便很难再续,这叫太夫人跟老夫人如何能不痛心?
“大孙媳妇,分家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太夫人第一个反对,而且面色严肃十分坚持。
“母亲说的没错。”老夫人也第一个跳出来赞同太夫人,婆媳两个难得有一次这么有默契的。
然而赵月琴却不买账,冷哼一声后,瞅了眼地上的落时勤跟余敬美,又看了看落云洁,冷声说道:“太夫人,老夫人,他们两个如此败坏伦常,说不定落云洁这个小贱人也不是老爷的种呢!”
此话一出,落时勤跟余敬美两个都是一惊,瞪大了双眼盯着赵月琴看。
余敬美更是摇着头说道:“夫人,您杀了我便是,此事跟云洁何关?”
“你们两个的奸情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小妖精长得也不像老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月琴不卖任何人的账,这一次,她必然是要把二房跟三房从尚书府里分出去。
太夫人心中焦急了,不管落云洁是落时秉的女儿还是落时勤的女儿,都是她的曾孙女,这时候赵月琴分得这么清楚,分明是打算把落云洁也赶出尚书府。
对于这件事情,太夫人心中难免多了一层怀疑,怀疑这整件事情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无论老夫人怎么怀疑,却始终怀疑不到落云曦的头上,她此时此刻十分无辜的靠着明珠公主,像是乞求庇护一般。
“大媳妇,这种事情不能乱说,云洁的一生有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毁了。”老夫人苛责道。
“老夫人,我可没乱说,人就在面前,大家自己看看便知。”赵月琴说罢,歪头看向落时秉。
她在想着,如果太夫人跟老夫人继续阻止二房跟三房分出去,那么她就要用哭的了。
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是落时秉,怎么到头来却好像落时秉是坏人,这点赵月琴就十分不甘心。
众人的目光渐渐都落在了落云洁身上,一直蹲在余敬美身边的落云洁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觉得浑身不是滋味。
当了这么多年的尚书府庶女,她早就习惯了被无视,可如今众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此时此刻身份不明,一切都变得有些微妙。
不管大家信不信,她的身世注定了是哽在大家心目中的一根刺,只要她哪里做得不对,随时随地都会被人拿出来搅弄讽刺一番。
落云洁心中悲哀的想着:完了!
下半生如何她已经不再去考虑,她只在想能否安然留在尚书府。
“秉儿,这件事情你到是说句话呀!难道你真的要把你弟弟赶出门吗?”老夫人说着,开始低声饮泣,模样十分可怜。
太夫人也皱着眉说道:“大孙子,这件事情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
心中大有唇亡齿寒的三房落时均,也是焦急的看着落时秉问道:“大哥,我想这件事情必然不是二哥主动的,若无余姨娘故意引诱,二哥又岂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是啊大哥,二哥的性子我还是有些了解,平日里并非好色之人,发生这种事情,必然是余姨娘有错在先。”夏芙自然也是站在落时勤这边。
离开了尚书府的庇佑,二房跟三房一样,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落时秉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堂屋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落时勤跟余敬美身上,又看了看余敬美身边的落云洁。
“这几件事情若是就这么作罢,那我落时秉往后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