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楚弱南缓缓抓头来看着落云曦,也不顾还有那么多人在,只管用眼神给落云曦制造压力。

这时候,落云曦才眨巴着眼睛,将嘴里的小吃咽下去,再吞了吞口水之后点了下头,心虚的说道:“是……啊!”

“都聊什么了?”楚弱南目光回到棋盘上,语气也变得没那么阴阳怪气的。

“那个……都聊了……”落云曦一时被楚弱南刚刚的语气吓到了,愣是有些断片。

想了想才忽然惊醒过来,凑近楚弱南的耳朵说道:“透过那俞子羡,我知道毒蛊山庄大概的位置了。”

有些不可置信,楚弱南跟季如夜都齐齐回头看向落云曦。

“据俞子羡说,在大楚跟大月,还有流川的交界处有个神秘的山庄,我想,那应该就是毒蛊山庄。”落云曦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个我们都知道啊,只不过具体的位置在哪里,还需要哥移他们去好好找找。”

本还以为落云曦知道了什么,结果知道的这些,不过都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楚弱南挑了挑眉回头继续盯着棋盘。

“俞子羡说,那山庄在一片迷雾树林之后,只有经过了那片迷雾树林,才能找到毒蛊山庄,只可惜那片迷雾树林,据说是个危险的地方,进了迷雾树林的人,十之八九都疯癫痴傻了。”

听完落云曦的话,楚弱南抬头瞅了季如夜一眼,又回头看着落云曦挑着眉说:“你这左一句俞子羡,右一句俞子羡,看来你两果真是十分聊得来啊!”

被楚弱南酸溜溜的话呛了一下,落云曦撇撇嘴,哼了一声说:“我若是不跟俞子羡搞好关系,哪里能够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瞧着你倒是很享受与那俞子羡交好嘛!”楚弱南又一次酸不溜秋的说道。

落云曦微微蹙眉,心中了然楚弱南不喜她与那俞子羡过分亲近,便笑着讨好道:“自然不是,我与那俞子羡交好,完全是带着目的的,毕竟人家在边境城镇来来回回唱了那么多戏,自然是对这边极为熟悉的。”

“你说,他在边境城镇来来回回唱了很多次戏?”季如夜本来安安静静的听他们两个说话,可突然听到落云曦说这个俞子羡在边境城镇来回唱戏,总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些什么蹊跷。

楚弱南抬眸看了季如夜一眼,随后垂下眼眸,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放心,待到晚上,一切自有分晓。”

“什么意思?你们已经计划好要抓捕那个边城侠盗了吗?”落云曦被楚弱南跟季如夜两个神秘兮兮的样子成功吸引。

“这不是你提议的么?海口都夸下了,若我今日抓不住那边城侠盗,岂不是笑掉那白延的大牙!”楚弱南没好气的说罢,把架在手指中间的棋子落在棋盘中,一局终了。

“如夜自知棋艺不如殿下,甘拜下风。”季如夜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抬头朝楚弱南笑了笑。

“如夜你又何须谦虚,我知道你是故意给我赢的。”楚弱南也把抓在手中的棋子都丢回去,抬头看向季如夜。

两人相视一笑,一头雾水的落云曦只能无声的感受着他们两个眉目传情,心中甚是疑惑。

“你们到底有什么好计策抓住那边城侠盗?”

季如霜也十分好奇,凑到落云曦跟前,兴致勃勃的看着季如夜跟楚弱南。

见楚弱南跟季如夜两个依旧卖着关子不肯说,落云曦撇嘴说道:“你们若是不跟我们说说,回头我们坏了你们的好事,可千万别怪我们!”

楚弱南跟季如夜两个对望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今日一早我们便放出消息去了,上将军来了位贵客,贵客手中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更有金银珠宝无数。”季如夜边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回罐子里,边若无其事的说道。

“上将军府必然是那边城侠盗想来却又不敢来的地方,这次来的贵客,无非是给那边城侠盗一个来上将军府的理由。”楚弱南也跟着说道。

“所以说,你们设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边城侠盗自投罗网?”落云曦说罢,眨巴着眼睛,心中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妙计呢,不过是请君入瓮罢了。

“云曦可是有更好的计谋?”季如夜忍不住挑眉问道。

被季如夜这么问,落云曦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们两个设的计虽然粗鄙毫无新意,说实在话却也是最稳当的一个计谋。

利用边城侠盗的好奇心,跟身为盗匪的贪心,设这个绝密天罗地网等着边城侠盗自己钻进来。

他们只需要在上将军府中守株待兔就行了。

总觉得这样做有点不上道,不过俗话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道理是一样的,不管上不上道的计策,只要能抓住盗匪,便是好计策。

“只是,我觉得仅是如此,那边城侠盗说不定不会上钩呢。”最终,落云曦还是咕咚了一声。

她这么一说,引得楚弱南跟季如夜两个相继沉默,光是有钱,确实不足以引得边城侠盗来冒险,所以说……还得有别的什么原因。

“即是侠盗……那么我们便加上一笔,向外界传,上将军的贵客从城外抓来了良家妇女两名,正等着开瓢。”

楚弱南想了想说完,侧眸看向落云曦。

而落云曦的双眼早就已经眯成一条线,直直的盯着楚弱南。“你意思是说,我跟如霜两个良家妇女正等着你们开瓢咯?”

季如霜一听,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楚弱南连忙陪笑着说道:“自然不是,这只不过是诱敌的谎言,你何必当真!”

“我是不当真,只是外面的人不知道情况,便都当了真。”落云曦哼了一声,噘着嘴。

“放心吧,外面的人谁知道上将军府中来的是谁?更有能谁知道良家妇女是谁?”见落云曦似乎不高兴的样子,楚弱南忙走到她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又柔声哄道:“这儿可是在西陌城,想要抓住猖獗了几年的边城侠盗,岂有不牺牲的道理!”

想了想,落云曦觉得有道理,而且说实话,她也未曾做过任何的牺牲,这样想心中倒也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便不再说话了。

等诱捕边城侠盗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后,上将军白延过来了。

“殿下……”白延欲言又止,看看楚弱南,随后又低下了头。

“有话便说。”楚弱南慵懒的看了白延一眼,垂下眼眸去看手中的一本兵书。

越是靠近大月,越能感觉到两国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心中十分肯定,总有一天,大月与大楚会有一次大战。

且越接近边境,人们读的书几乎都与兵法兵书有关,与上京城中那些人读的风雅书籍相差甚远。

果然,边境时常受战乱之苦的人,还是更懂得居安思危些。

“殿下,那边城侠盗极其狡猾,被边境众城镇列为危险人物,若他伤了殿下,可如何是好!”白延终究还是把自己心中担忧之事说出来。

“本殿下身边这么多护卫,再加上你上将军府中这么多将士府兵,若是对付不来一个盗匪,那么本殿下身为大楚皇子,也该感到羞耻了,白将军觉得呢?”

放下手中的兵书,楚弱南目光直视白延,使得白延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末将常年带兵打仗,不懂得与这些宵小之徒周旋,还请殿下……宽恕。”

自知被楚弱南贬低,白延也不生气,他本就不是一个破案抓贼的衙门捕头,而是一个带兵上战场的将领。

带兵打仗他不敢怠慢,但是抓贼这种事情……说实在的他确实没那个天赋。

只可惜,边境城池多由驻守的将领负责安保,那些衙门捕头什么的,只在远离边境的安稳之地才有用武之地。

可这次却有些意外,一个边城侠盗,叫这些保家卫国的大好儿郎们束手无策,也算是一件打脸的事情。

虽然白延发誓一定要亲手抓捕边城侠盗,还边境城镇一个安宁,可边城侠盗真的来到西陌城屡屡作案,他却连边城侠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说出来,真真是件丢脸的事情。

楚弱南意味深长的打量着白延,从上到下。

白延年纪在二十几三十岁不到,身材魁梧,四方脸浓眉大眼,脸上留着整齐的毫长浓须。

从他看人的眼神,能看得出来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且办事说话果断不扭捏奉承,是个难得的良将。

这段时间楚弱南一路读着各类兵书,虽然都是些野路子兵书,并没有孙子兵法那些兵书那么正规,却也看到了许多孙子兵法里面不曾提起过的兵家常事。

比如这看人。

他看这白延,便是可造之材。

若自己将来能够活下去,那么有白延这样的守将为自己忠心所用,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白延,你今年何岁?家中除了妻子可还有妾室?儿女有几个?”

院子里的众人都为止一愣,齐齐目带疑虑的看着楚弱南,看着他答非所问,还问得这般轻松闲适,似乎这白延若是没妾室,他便给白延安排两个妾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