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太子失踪
步入十月的清晨,风逐渐微凉,太阳确实暖和的,孟家小院里,已经有下人被安排打扫泛黄飘落的树叶。孟青桑忙了好几日,今天难得浑身犯懒,搬了一条躺椅在小院里里晒太阳。
这孟家小院还是当初买来的模样,但因为孟青桑经常来,索性通过几次修缮,将这个带有大院子的宅院重新修建了一番。
如今这个院落就蛮大的,光是眼前一大片栽满各种蔬菜的田地,也被下人们打理的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身后是重修过得四进四合院状的房屋,分别化作了大厅、厨房、卧室、卫生间。
孟青桑对于卫生一向都很看重,她也知道这边的都是旱厕,但她也不希望天黑了不小心掉进去,因此将卫生间特地单开一边,还将里面的灯火准备的十分充足,除了里面还是蹲厕,看起来与现代的公共厕所已经大差不差了。
“你怎么还没走?”
孟青桑懒洋洋的睁开眼,看见陆之赴就站在自己面前,她歪着头第一次将陆之赴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
她身边不缺好看的人,就说孟家四子,她的父亲连带着几位叔叔,都是中年帅哥,而她的哥哥,孟嘉池,更是一表人才,曾经在京城的时候也是享有世家贵公子的名号。
陆之赴的长相无疑是十分出众的,他皮相十分优越,天庭饱满,剑眉星目,比起她哥哥孟嘉池反而多了几分硬朗的气质。陆之赴的眼型却是罕见的桃花眼,但他本人目光清澈,坦坦****,再加上下颌线如神刀鬼斧般流畅,为他增添了几分将军的威严,这才削减了眼型所带来的的柔意。
站如青松,身姿挺拔,一身的矜贵浑身天然。此时站在斑驳的树荫下,日光在他脸上跳跃,若是这一幕被京城的姑娘看见,肯定要羞红了脸要给他撒花。
玉兰给陆公子上了茶后,便无声无息的退至一旁。她跟在大小姐身边久了,好看的人也见多了,自然不会被陆之赴简单地皮相迷倒。再说了,要论好看,还是大小姐最好看,其次,焱骁护卫也是长得极好。
她脑海里发着呆,听见大小姐对陆公子说道:“东西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怎么还不走?”
前些日子,陆之赴要在孟家养伤,孟青桑完全能够理解,再加上答应给对方制作自己的弓弩,陆之赴多停留几日,她也不甚在意。但现在,东西也给了,他的伤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了,怎么还不走?
陆之赴看着对方想赶自己走的语气,摸了摸鼻子:“已经飞鸽传书送出去了,我再多留几日也无妨。”主要是这几天他在孟家见到太多新奇的东西了,就连孟家的吃食,都是他从未吃过的。
孟青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随着青焰队越发齐整,她每日也会跟着大部队跑上几公里,锻炼身体,这些天葵水来了,就惫懒了下来。
“我看你是另有所图。”
陆之赴也不否认,说道:“确实有所图。这些天我跟着你哥哥上山下山的跑了个遍,你山上中的那是什么?我问了好多次,你哥哥不和我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东西。田里我也看了,怎么你们孟家的庄稼长得一根根如棍子一样,和其他农人的不一样?其他农人的小麦都已经成熟了,这些天就在收割了,我看今年西北的收成还不错。”
他自己搬了个小矮凳,坐下后絮絮叨叨的说着,他是真的好奇,这孟家怎么有这么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孟青桑浅浅的觑了他一眼,唤来玉兰,让她烧热水,她准备在中午太阳最好的时候洗个头。
这古代的生活质量方面还真的比不上现代,连洗个头都麻烦的很。由于古人都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非不得已,是不能剪头发的,所以孟青桑只是偶尔偷偷地修个发尾,但即便如此,她的头发也长到了腰处。她头发乌黑,发质也好,一旦浸了水,就沉甸甸的,之前没有贴身丫鬟在一旁伺候的时候,她洗个头感觉自己脖子要累死了。有了婢女后,这才让脖子和双手都解放了出来。
另外洗完头,吹干头发也是个麻烦事,古代没有出风机,只能自然风干,她的丫鬟每次都是拿着干布,从头到尾的一点点擦过来,她躺在躺椅上睡了一觉醒来,她们都没擦完。如果是冬天,这里人更是能十几天一个月洗一次头,这种事情孟青桑可受不了,她这么爱干净,讲卫生,能五天洗一次就已经是对这长长的头发大的尊重了。只是其他人,冬天洗头确实很容易生病,她也不好强逼着别人冒着生病的可能性洗个头吧。
讲了半天的陆之赴发现孟青桑根本没回应自己,无奈的看着她:“说起来,我也是好多天没洗头了,能否蹭个热水?”
孟青桑是真的没想到,陆之赴真是越熟悉越没皮没脸。
但多烧点热水罢了,也无伤大雅,就让玉兰再去厨房添点水。
等到热水都准备好,搬进房间后,孟青桑躺在榻子上,享受着两个丫鬟的洗头手法。
活泼一点的丁香嗅着好闻的问道,说道:“这大小姐研究出来的洗发水真是好闻,比起那些桂花、茉莉花之类的头油,看起来干净许多。”
这个时代的贵女喜欢洗完头往自己的头发上抹上头油,虽然能将头发打理的很干净,对头发也有护理作用,但是伸手一摸,就是一头油。
孟青桑用不习惯,就派人找了一些中草药,她不太了解中药,但她知道翻书呀。
如今空间里的东西有一大半都是书籍,她找到了用中草药制作洗发水的古法方子。
听到丁香的话,玉兰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没想到那么多东西煮出来的黑乎乎的药,可以用来洗头。”
9月的时候,因为天气逐渐凉了,孟青桑想到之后洗头没办法像夏天那样频繁,她就派人采买了许多中药材,其中包括女贞子、墨旱莲、无患子等十几种原材料,将皂角打碎浸泡,又加入这些原材料进行多次熬煮,变成浓稠的汤汁后,就成了她要的洗发水。
有了这样的洗发水,她现在洗一次头可比之前要干净许多,也能够让她承受五天一洗头的痛苦。
“让下人们再多熬煮一些,送去月朗镇,给祖父他们用。”
“好的,大小姐。”
洗完头后,头发被毛巾包的严严密密的,孟青桑在外面的躺椅中躺下,将长长的头发坠在半空,让它们在太阳下能够充分的晾晒,又将一草帽遮住了脸蛋,快到正午了,这个时候的太阳还是很伤皮肤的,古代防晒不容易,就用草帽物理防晒了。
焱骁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后,一愣。
“大小姐,三爷、四爷回来了。”
草帽下,孟青桑略带有点闷的声音想起:“他们回来了?还顺利吗?”
“三爷说,东南方淮县发生水患,导致大量的流民在往北方来。”
孟青桑摘下帽子,面露惊讶:“淮县水患?”
“什么?”另一个说话的,是在另一个房间,也已经洗完头的陆之赴,他头上还顶着毛巾,听到焱骁说的话,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焦急地问:“可知道太子的消息?”
……
“太子失踪?”
啪!
沈落宜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她满脸惊慌:“明烛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大丫鬟摇了摇头。
沈落宜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距离明烛去边塞也不过半月,这也意外着,太子前往淮县也不过半个月,竟然传来失踪的消息。
是在路途中失踪的?还是到了淮县失踪的?如今消息还没定论,想必皇上的注意力还在搜寻太子身上,可千万不要连累到明烛啊!
“来人,我要修书一封,速速送往西北。”就是不知道陆昀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她一个妇道人家,光是打听这些消息就已经费劲了头脑,若是让她再去猜测这个时局,怕是想个三天三夜也想不出来。
还是陆家人太少了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太子失踪的消息马上在朝堂上蔓延开来。
乾坤宫。
雍文帝正在查看来自淮县的密报,当看到上面说太子途中遇害时,他眼神一厉。
雍朝存在着五百年,其实已经在走下坡路了,雍文帝曾经觉得,自己的子嗣众多,有九个儿子,将来一定能将雍朝再上一个阶梯。但没想到,九个儿子里八个生了异心!
“这些日子,老二老三他们在做些什么?”
一直伺候皇帝的德喜低着头说:“二皇子这几日除了上朝,一直呆在府内,安安静静的,三皇子倒是出去了几日,都是去了酒楼听书。”
雍文帝曾经也是有过雄心壮志,想要扩大疆土,收服戎狄,但常年的战争让国库逐渐空虚,雍文帝看待陆家就不似以前了,总觉得陆家在用他皇家的钱打仗还打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他慢慢地不再将中心放在军事上,对于军饷每年更是一拖再拖。
反正有陆家在,肯定会收好边塞的。
听到朝中有人说陆家掌握西北三十万大军,位高权重,若有谋反之心,对雍朝大为不利。
雍文帝就应下了将陆家女眷一数留在京城的做法。
之前,太子走之前,想向他要陆之赴,雍文帝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想,难不成想趁着这个就会拉拢陆家?雍文帝越老越多疑,总觉得所有人都要为了这个皇位害他,对太子也越发的不信任。
但当看到太子却在途中失踪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是哪个好儿子做的事!而后又想,如果这次陆之赴也去了,太子或许不会失踪!但当初拒绝太子要求的也是他,雍文帝自然不能说出来自打脸。
当听到老三天天上酒楼时,雍文帝冷哼一声,啪的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德喜一下跪了下来,头压得死死的。
第二日上朝日。
丞相周成来得早,但他来的时候,大理寺卿的官员已经到了。
陈荣看了一眼周成,两人目光交汇,似有刀光剑影闪烁。
这时几位皇子走来,站在最前面,二皇子看向三皇子带,眼神中带了几分怜悯。三皇子不明所以,狠狠地瞪了一眼二皇子,身后的四皇子眼皮子一掀,似乎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往二皇子看去。
五皇子则是没心没肺的和拉着六皇子在聊些什么,六皇子一脸冷淡,时不时回应几句。角落七皇子沉默的站在自己的位置,等待着开朝。八皇子和九皇子是最后才到的,他们挤了一下七皇子,回头戏谑的笑道:“七哥不好意思了。”
七皇子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无语。
随着上朝的钟声一响,皇子官员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有的整理衣服,有的端正仪态,等待进入大殿上朝。
他们刚站好,就听见德喜公公喊道:“皇上驾到!”
雍文帝是阴沉着脸走进来的,在龙椅坐下后,目光看向最前排的几位皇子。
众人跪下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雍文帝声音冷淡,没有起伏,似乎一座被压抑住的火山。
一些不明所以的大臣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太子踪的消息时飞鸽传书来的,这个消息昨晚被皇帝压的死死的,就想看看自己的几位好儿子在干些什么!
德喜在一旁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怎么办,想说,但是被皇上的眼神害怕住了!
大臣们都是八百个心眼子,此时皇上的心情不好,他们自然也发现了,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只要自己的不是大事,都隐下来了。
雍文帝见没人敢说,便冷冷的开口:“怎么?众大臣都没什么事情吗?”
“既然没有,朕这里有个消息。”
“太子失踪!”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