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韩瞿站在一旁，明显感觉到傅斯年周身的气压骤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偷偷瞥了眼手机屏幕，心里秒懂。
江季洲发的，竟然是时苒的侧颜照。
自家总裁，这是被挖墙脚了？
傅斯年盯着照片，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怒火。
他太熟悉时苒了，熟悉到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江季洲是几个意思？
发时苒的照片就算了，还配文“眼前人，是心上人”？
这是在公开挑衅他吗？
他手指飞快滑动屏幕，点开评论区，看到网友们刷屏的“江时CP好配”、“这一手甜爆了”，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配？”
傅斯年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有什么好配的？时苒是他能肖想的人吗？”
他想起机场时，时淼故意挽他胳膊的场景，想起时苒看到照片时可能会有的失落，再看到江季洲此刻“趁虚而入”的举动，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拿起手机，想立刻给时苒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要让江季洲拍这种照片，为什么不拒绝。
可手指刚碰到拨号键，他又顿住了。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
离婚协议时苒已经签了，他还没签，可两人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他甚至能想象到，时苒接到电话后，可能会用平静的语气说“傅总，这是我的私事”。
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烦躁。
他重重地把手机摔在办公桌上，屏幕磕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韩瞿。”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立刻联系公关部，把江季洲这条微博的热度压下去！还有，查清楚江季洲和时苒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是，傅总。”
韩瞿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斯年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张侧颜照，和时苒之前看他时，眼底那抹淡淡的疏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时苒了。
之前他总以为，时苒是他的妻子，就算签了离婚协议，只要他不同意，她就不会离开。
可现在，江季洲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迟钝和傲慢。
他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总是在时苒快要离开时，才意识到她有多重要。
傅斯年猛地睁开眼，拿起手机。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时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时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喂？”
“时苒。”傅斯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江季洲发的微博，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时苒的声音依旧平静，“没什么事，只是朋友之间的帮忙。傅总，如果你是来问这个的，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帮忙？”
傅斯年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不甘，“用发你照片、说‘心上人’的方式帮忙？时苒，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老婆！”
“傅总。”
时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就等你签字了。在你签字之前，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傅斯年握着手机，人却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想起时苒刚才那句话里的冷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空了一块，空****的，带着隐隐的疼。
此刻。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胡话。
明明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让她被替身流言攻击。
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时苒的私事？
一股强烈的后悔涌上心头，傅斯年闭上眼，用力掐了掐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刚才怎么会被江季洲的挑衅冲昏头脑，怎么会对着时苒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他明明是想解释，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想让她知道，他在乎她，不想失去她。
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充满占有欲的质问。
他本想再给时苒打个电话，跟她道歉，跟她解释。
可手指刚碰到手机，又顿住了。
时苒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想再谈这些，他现在再打电话过去，只会让她更反感。
电话另一头，江季洲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刚才时苒接电话时，傅斯年那句带着怒火的“你还是我老婆”，清晰的飘进他耳朵里。
那股藏不住的占有欲，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他从不是没有边界感的人，哪怕心里清楚傅斯年的情绪，也没在时苒面前多提半个字，只是安静地开车，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路况。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泊月湾门口。
“到了。”
江季洲侧头看向时苒，语气温和，“上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时苒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洲哥。”
她推开车门，又回头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江季洲看着她的身影走进小区楼，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自己的别墅，江季洲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径直走到客厅坐下。
他拿起手机，指尖划开微博，想看看舆论的走向。
可屏幕上的景象却让他眉头一皱。
#江季洲眼前人是心上人#的词条不仅掉出了热搜前十，甚至在热搜榜上搜都搜不到了。
“嗯？”
他低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江季洲随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查一下，我的微博热搜怎么没了？是系统问题，还是有人故意压的？”
电话那头的助理不敢耽搁，连忙去联系微博官方。
不过十分钟，助理的回电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江总，问清楚了，微博那边说是……傅氏集团那边要求压下相关话题。”
“压我的微博？”
江季洲冷笑一声，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他傅斯年倒是会算计，自己和时淼的绯闻炒得火热，转头就来压我的热搜？”
他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公关部立刻联系微博，把热搜榜一买下来，不管多少钱，都要拿下。”
“好的江总。”
挂了电话，江季洲点开微博编辑界面，“傅斯年，你不是酸吗？我让你酸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