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300块,我只剩下300块

结婚后,我和王玮商量去哪里玩——在一起三年多,我们还没出去旅游过。况且这次是新婚蜜月,我们可不能这么错过。王玮说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因为资金有限,最终决定去西安,离我们近,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婚后第二天,我们买了火车票出发了。在西安玩了有十多天,我们才回来。出门旅游,把盘缠散尽,以至回来的时候,我们只能买站票,火车上的人特别多,挤得站都没地方站,而且空气也不流通。王玮站了好久,感觉快要窒息了,实在是没办法,我们就去了餐车。一个人30块钱一份餐,可以坐到第二天早上六点。30就30吧,至少可以坐会儿。餐车上人少,晚上还能换着睡会。现在回想,要是当时身边有钱,就应该直接买卧铺票,还可以去更多的地方,比如说壶口瀑布、华山,虽然因为钱的原因,很多地方没去成,但那次旅行还是愉快又难忘的。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怎么挣钱。旅游完就不剩什么钱了,我俩算了算,都懵了,这怎么办?还得还帐呢。我们把几年的积蓄都用到结婚这事上了,还问战友借了几千块钱,旅游回来后真可以用山穷水尽来形容了,要是不马上挣点钱,真的连吃饭都困难了。其实也怪我们,什么事情都没计划。本来想先还账的,可结婚收了礼金后,我俩脑子一热,就出玩了,把还账这茬直接忘了。婚礼完了结了酒店的饭钱、烟钱、酒钱、司仪的钱,摄像的钱,乱七八糟的钱,要是没出去玩的话,还能有点结余。这下可好了,本来还商量结完婚做个小生意什么的,现在连帐都还不上了,怎么办?

想了又想,什么生意不出本钱,又能挣钱呢?当然没有这样的生意,再小的买卖都要有投入的。没办法,我俩想实在不行还就卖碟吧。租碟的生意实在不好,我们把铺子转了,那些碟还在,还剩几箱电影和连续剧呢,也是闲放着,还占地方,不如卖了挣点钱。既然这么想这么做吧。不管怎么样,都得尽快把帐还了,我俩都是面情很软的人,要是人家跟我们要钱,就太不好意思了。我给战友打电话说了情况,他说也不急等用钱,可我还是答应尽快还钱。

我们在夜市卖碟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我们卖碟是在一个朋友酒吧门口,闹市区,寸土寸金。要是没认识这样的朋友,我们还不知道从哪里去找地方)DVD碟片刚出来的时候,卖五块钱一张的,进价也高一点,可现在DVD碟片已经很流行了,进价便宜,卖也抬不上价钱——三块钱一张,五块钱两张。VCD早就卖不动了,何况还是旧的。很多顾客一看,就知道是碟铺子处理碟片的,尽管我们卖的超便宜,白菜价,还是烂白菜价,两张一块钱,也还是卖的很慢。这些碟片的进价一部电影要十几块钱,一部连续剧都是几十的,集数多一点的还有上百的。刚开始那会儿,有一天晚上,一共只卖了八块钱,那时碟片的种类还很多,还有很多连续剧什么的。处理碟片那阵,持续了有差不多二个月的时间,我们俩省吃俭用存钱还账,我们不想让人家催我们。

其实什么货都是一样,处理的东西越到后面就越不好卖。生意就是这样,货如轮转,要不断的有新货填进来。很多生意人嫌生意不好,就一直不上新货,想着能省点钱。可真能省出来吗?你越不上货,就越是不卖,越是不卖,你就越没有钱上货,到最后生意就变成一滩死水,货如轮转,顾名思义就是要让货像车轮一样转起来,货都不转了,生意能好吗?当然,这个经验,也是我们慢慢总结出来的。再说说当时我们的生意吧,到最后那阵子,碟片都是挑剩的,挑残的,都是处理的,也没有上新货,送都没人要。现在算一下,那些碟最多也就能卖五千来块,因为剩下的碟实在华得不成样子了,直接该扔掉的。稍微能看一点的,都被老婆卖掉了,能够卖钱还账都是万幸了,这样熬下去那实在是没意思,反正也是卖不掉,只能空空熬掉我们的时间。

还完帐,我们身上还剩差不多两千块钱,给家里买了点日常用品,剩下的钱我们想进点衣服在夜市上卖。卖碟的那阵子,我们能感觉出夜市上人流量很大,而且我俩都没有一技之长,退伍兵要么去干保安,要吗去干黑社会。而老婆只能干各种服务员或者售货员之类的工作,这些岗位工资超低,赚的钱肯定不能支持我们想过的日子!那时的我们哪怕身上有一千块也可以进一些衣服的。

屋漏偏逢连阴雨,又到交房租的时候了,一个季度一交,一千二百大元。交完房租,我们俩又懵了,只剩三百块钱,去哪里进衣服,做什么生意?开始什么新生活?

最终,我和老婆决定去趟批发市场,商量先去看看,万一碰上什么合适我们卖的货品,要是不去看,三百块钱又能支撑我们生活几天呢?现在的我们,已经到了必须背水一战的时候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第二节 我们决定卖女装

一大早就来到批发市场,我和王玮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三百块钱,能进到什么货呢?只是想先了解一下市场,毕竟我们没做过其他生意。其实,想起来卖衣服,也是因为我们有个朋友是做服装生意的,以前是零售,现在搞批发。这个行业门槛低,没什么技术含量,对于我们两个来说起步容易一点。

刚开始,朋友建议我们卖童装,说是投资小,见效快,而且大人们怎么省,都不会省孩子。再加上这阵天气热了,可以进一点小孩穿的小背心、小短裤什么的,进货用不了多少钱。我们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在市场上转来转去,到处看童装,越转越发现,童装也是有很多门道的。我俩没小孩,所以对小孩衣服的尺码根本就摸不着头脑。看着很小的衣服,其实都是给大小孩穿的了。过于小号的衣服,我们又不敢进,因为老板说,家长一般都会给小孩买偏大一点的尺码。原因很简单,小孩子长得很快,而且一个款式的衣服,都是一手的码,不能岔开拿的。这样就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先不说以后卖货会遇到的问题,单就是配齐码拿货也得要不少钱。三百块钱,根本拿不了几个款式。款式少,挑选的余地就小,营业额也会受影响。思来想去,童装还是不适合我们做,所谓不熟不做就是这个道理。没有合适的货源,我们就回家了,也转了一整天了,又累又饿。

当晚我们决定,还是卖女装,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来到批发市场,还是以看为主。王玮说,我们没卖过衣服,但总穿过衣服吧。成人服装对我们来说,要比童装容易点。而且根据我们看童装的经验,决定进一些均码的衣服来卖,这对于新手来说,更容易一些。而且限制了尺码,就给款式行了方便,码拿得少了,自然款就多了。当时王玮就这么想的,她说这和咱们那会卖碟要求品种齐全是一个道理,你要什么我们有什么。有了决定,我们还是一直转一直比较。三百块钱,选择性实在是太小了。很多王玮觉得好看的衣服,我们都是只能看看。

想要的款式多,还要控制在三百之内,就得衣服单价低。有了定位才能利于找货,而且节省时间。其实我们并没想着当天就找到货,而且当天就能卖钱。我们在转的时候,先问价钱,超出预算的,就不浪费时间看它了,直到有价钱合适的,才看款式。现在看看,那时进货的模式是不可取的,但当时的经济条件就那样,也只能那样进货了。要感谢的就是当时的季节,幸好我们起步的时候是夏天,夏天的衣服多是小件,价格自然就会便宜很多。要是在冬天,都是大件,我们的三百块钱可能就起不了家了,也就说不准我们现在还在干什么呢。进货的时候其实也有些价位合适的,但是款式又不好。在看货这方面,一直都是王玮做主,直到现在,经验告诉我们,我上的货不如她上的货好卖。那天我们整整转了一天,就在那几栋楼上。眼看就到关门的时间了,批发市场不像零售市场,整天都有逛的人,批发市场早上人很多,都是配货发货的,下午人就很少了,除了周末闲逛零售的客人,一般都是这样的规律,道理是浅显的,早上做零售的老板们来进货,下午都回去卖货了。而商场一般都是下午逛的人特别多。那天好像就我们两个人在市场上转来转去的,再都没什么人。其实多转多看还是有好处的,要不怎么说服装生意的三大法宝是三多呢(多看多转多问)。

转着转着,我们就看到一家店,反正大体看款式都还不错,都是年轻小姑娘喜欢的款式,只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我们决定问问,结果一问就问着了,价位我们还勉强能接受,比预算的高出一点点,但是我们觉得款式还可以,当然是相比同等价位的,所以我们决定跟老板商量拿货。

从市场转了一天,我们也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王玮就装的跟老手一样和老板谈起来,老板希望我们拿的货越多越好,拿得多,价格上也会便宜一点,可是我们就只有三百块钱。王玮也难住了,便和我商量怎么办。我问她觉得货怎么样,她说还可以,可是钱太少了,根据我们这几天转的结果来看,能找到一家我们觉得价位合适,款式也可以的确实也不容易,那时我想,我妹妹就住在附近,不行就问她借点钱,于是打电话给他。她也没有多少钱,前面我说过,妹妹的条件也不是很好,她当时一直在家带小孩,没什么收入。她说只有三百块钱,让我们等着,过会就拿过来。听妹妹说只有三百块钱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比自己没钱还难受,那时我发誓一定要让生活好起来,一定要让家里所有人的生活都好起来。最后王玮和老板商量拿一千多的货,但是要分两次拿,死缠硬磨老板才同意,八十多件衣服,600元整。

我们用光了所以的钱,王玮说我们就赌一把,要是这个生意能做,我们就改行卖衣服,要是赔了,我们就还是卖DVD。600块钱,我们赌了一把明天,赢了。命运就是这样的,总不会对你太残忍,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一点甜头,这个甜头我们尝到了。

挑好所有的款式,点清货的数量,我们从批发市场出来的时候,整个楼的商户都走完了,我们是最晚的了。我俩商量拿着这些货去哪里,当时我们对摆摊一点都没准备,我们想直接去就可以摆了,但是碟和衣服不一样,总得有个床单什么的铺在地上吧,结果又回了趟家。那天本来是想着第二天再出摊的,但是由于刚进了新货,心里实在激动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再等一天啊,于是我们取了一条旧床单就直奔永昌路去了。

那个时候,我们好年轻啊,还真有点风风火火的劲头。

第三节 初战告捷,摆地摊赚钱了

2009年6月18号,我永远记着那一天,虽然以前也摆过地摊,但是2009年6月18号,和以前明显划出了一个分界线,从那天起,我们就成为了真正依靠地摊谋生的人。

我们扛着千辛万苦进来的那点货,和回家取的那张旧床单(那张床单是功臣,现在我们还在用它),风驰电掣地赶到夜市上——这么形容当时的速度和心情是最合适的。到了朋友的酒吧门口,三张借来的桌子拼在一起,铺上一张用旧的床单,再堆上一批廉价的女装,我们在夜市上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摊子左边是个火锅店,右边是一个酒吧,我们占掉的那块空地,是两家店铺中间门柱的位置,当然不能挡在人家的门口。能搞到这么个长一米五,宽七十公分的地方非常不容易了,这都是关系啊。

摆摊子的时候已经快晚上6点了,去的时候,其他摊主都已经摆起来了。用王玮的话说,我们是这一行的新手,害怕把衣服放乱了没人看,不好卖,所以就一件一件把它们叠得整整齐齐,把我们觉得好看的图案放在上面,以为这样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买我们的衣服。不过就现在的经验来看,这一点对于零售来说,是对的,一定要把最好的款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不过批发就不一样了,他们往往把好看的款式都藏起来,只有熟客才能见到,因为在服装这行,仿造和偷版的人太多。

衣服都摆放好了,我们站在摊子旁边,我其实挺不好意思,怕朋友和战友看见,心情特复杂。我始终觉得卖衣服和卖碟是不一样的,卖碟,只是处理剩货,属于玩票性质。卖衣服,就成专业摆摊了。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有的人行色匆匆,可能是下班赶着回家,有些三五成群,商量着去哪里吃饭,有的人东瞅西看,纯属闲逛,还有的人停在各种摊子前挑挑拣拣,选购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讨价还价。

可是我们的摊子前面一个人都没有,王玮不停地问,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沮丧的心情可想而知——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进了货,等于把我俩的身家全部押上了,可是站了半天了,一件卖不出去,而且连看的人都没有。想象一下,那一刻我的压力有多大,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压力产生动力,王玮开始吆喝起来:“十五一件,十五一件,新款全棉T恤衫,全部十五。”她就这么一吆喝,还真有点效果,终于有人过来看了。可又都光看不买的。王玮又问我,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太贵了,要不我们再便宜点。我的天!还便宜点!说实话,虽然当时我们没有钱,但是也从来没有买过15块一件的衣服。对于我自己来说,15块钱的衣服真是便宜到不能再便宜了。不过后来摊子摆的时间长了,我才发现,夜市上的东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没有最便宜,只有更便宜,夜市上10块钱的衣服多的是。

王玮一直问我,我知道她着急了,记得旁边的摊主还过来看我的衣服,我们还问是不是货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是这么评价的,我记得很清楚:“你们这些货是谁进的呀,小包,肯定是你看的货吧,你怎么不让你媳妇去看货啊,她看的肯定比你看的准,这些货也太难看了,不好卖。”还有这么说的:“哎呦,你们这些衣服我看不成呀,我估计不好卖,你们进的多不多啊,不行赶紧换去。”怎么说的都有,就是没说好话的。其实我知道他们也没恶意,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可禁不起这么吓唬啊,那是我们所有的钱啊。

那个时候,我们真的是新手,对自己的生意和货品都没什么信心和底气,不过信心和底气也是随着时间和经验而累积的。

我跟王玮说先不要着急,再等一会,现在还早呢。我知道要是我也没有信心了,就真的完了。就算心里再没底,在老婆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来,我得给她定定心。已经七点半了,我们站了一个半小时了,但还没开张。王玮又开始吆喝了,15,15,15一件,一件15,一个顾客过来了,问:老板,都是15吗?多拿几件能便宜吗?王玮说:不能再便宜了,已经最低价了。她说好吧,把这两件给我包起来,又问:有没有一点的袋子,这个袋子也太难看了。王玮说,这个袋子还是问别人借的呢,我们是第一天摆摊,还没买袋子呢。顾客说,那好吧,要是我穿着觉得好,以后会经常来,还给你介绍朋友来。王玮跟人家聊了一会,慢慢也就放松下来,再加上开张了,我俩的心里也舒服一点了。做生意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心理,卖不卖货,都得先开个张,这样心里就有底了。要是一直不开张,心里会很着焦躁的。

从卖了那两件衣服开始,我们的生意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大卖特卖,一直有人围着我们的摊子,没有断过,看的人多自然就会有人买,再加上王玮一直卖力地介绍:衣服是什么面料的,该怎么搭配,我们卖得多么便宜。那天晚上,我觉得老婆摆摊摆得很有**,很牛气,从七点半到九点多,我们一直没有休息过,顾客也一直没有间断过。生意就是这样,大家看哪个摊子上围的人多,其他人也就想往跟前凑,因为好奇。越是好奇围的人就越多,当然哪个摊子要是没人光顾,人们也就不爱往跟前凑。

一个多小时,我们在不停地收钱,装货,装货,找钱,也不觉得累,直到货越来越少。货少了,没得挑了,人才慢慢少了。摊子上的货剩的不多了,卖的可以啊,我们俩都很高兴,那种高兴的笑容是从心里溢出来的,想忍都忍不住。

坐下休息了会,我们又把摊子上的衣服往整齐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准备收摊。从摆摊到现在,我发现卖货的时候我们说的话最多,肢体语言也做多,按道理来说人也应该最累,可是恰恰相反,只要一直卖货,状态就一直很好,也不觉得累,还高兴得不得了。要是不卖货,坐上一晚上,都觉得浑身都不得劲,累得要命,那这是为什么呢,其实说白了,还是经济驱动啊。

回到家,第一件事也是我们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算账,数一数身上的钱,真是让人兴奋啊,一共卖了900多。刨去进货和打车来回的钱,我们挣了300多块,还有剩下的衣服。我们算了一下,这样的话,一个礼拜挣的钱比我们上出去打工一个月挣的钱还多。王玮兴奋得不得了。算完帐,她就一直计划着今后要怎么进货,怎么卖货,我的傻老婆,看来今晚要激动地睡不着了!

第四节 做梦都在摆地摊

正式摆摊之后,生意可以用“火”来形容,我们觉得这次总算没有选错,决定把这个生意长久地做下去。

那阵子是夏天最热的日子,每天夜市都有很多人。所谓的人多,就是多到让你走路都会觉得困难,挤来挤去的。其实生意好跟天气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天气太热,人们在家里根本待不住,只想出来吹吹凉风。这对我们是件好事。不管是来买东西的也好,闲逛的也好,出来乘凉的也好,逛夜市的人看见我们这边衣服价格便宜,还有很多买家,也会忍不住买几件。夏天的衣服不像冬天的,都是小件,价格不贵,再加上天气的关系,是要勤换的,所以很多人都会多买几件。

每天进来的货,晚上都会卖出个七七八八,不剩几件。我们差不多每天早上都去批发市场挑货,因为还是新手,所以不敢压太多的东西,都是进当天卖的衣服。因为没什么钱,怕货上的多了,或是款式上偏了,就把我们现有的一点小钱全部赔进去了,那样就会很麻烦,所以我们宁可累一点,也要谨慎再谨慎。每天都去上货,每天摊子上也都有新货,这样就吸引了更多的顾客。生意就是这样,销售能力是一方面,但更要的还是货物本身,还是要靠货品来吸引客人,要保证给顾客以足够的新鲜感。这也就是前面说的货如轮转,这也就保证了你的生意,你试想一下,每天都是一样的货品,能有多少顾客盈门的买卖。

给我们摊子上帮忙的人也很多。因为每天晚上人们都把摊子围得严严实实的,就我们两个人根本看不住货。王玮卖货,我收钱,没有第三个人,根本顾不上注意有没有人偷拿我们的衣服。夜市上丢货是很常见的现象,这里我说的不是小偷,而是顾客,有些人就是喜欢占便宜,趁你不注意,拿个这拿个那,其实你要真的让他偷钱什么的,他也未必敢。由于我们的摊子经常给围得水泄不通,再加上夏天的衣服都又薄又小,有些顾客趁人多,会偷偷卷起来,揣在口袋里,装在包里,有的甚至就捏在手里,但你就看不见。我俩有都比较马虎,从来都不数件数,不像有些摆摊的,卖一件记一件,数字都是能对上的。有的时候,就是衣服丢了,我们也不知道。说实话,那会的生意太红火,忙到根本就没法记卖了几件。所以就叫朋友来帮忙,有一个我的战友,王玮的两个朋友,还有小姑和表妹,其实我的摊子地方很小,但是顾客多,卖货的也多,所以那个阵势相当的壮观。

刚摆摊子那会儿,我还不好意思吆喝,就只是默默地收钱,当然有时也会给顾客介绍上几句,但是我还是不太好意思像王玮那样自信而主动。我一直突破不了,我想我能做的就是把钱收对,不要收到假钱,或是给顾客找错钱。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生意蒸蒸日上。

其实这个时节不是所有的生意都好做,尤其是卖饰品的,说是夏天生意最淡。但是我们由于误打误撞选对了生意,就没尝到淡季的滋味,还扎扎实实火了一把。后来和身边摆摊的都慢慢熟悉了,有时聊天时他们说,那一年的夏天,这小半条街上,就我和王玮生意最好。他们恭维我们,说我们了不起,确实把生意做火了。我们慢慢觉得这种模式可以做。

有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晚上卖货的时候,王玮总是不停地吆喝,我虽然喊不出来,但也会被那种气氛感染,会在心里默默重复王玮喊得那些词,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但还是一直不能突破。

结果有一天晚上收摊回家很累了,王玮说我晚上做梦说梦话,吵得她不能睡,她说我还和她对话呢,我问他我说的都是什么,她记得我是这么说的:15、15,15一件,一件15,厂家亏本清货,过来瞧,过来看,天上掉了个大馅饼,看一眼,包你有惊喜,不看是你的损失,15、15,全部15,清货15,不骗你,真的不骗你,就是只要15块……她说我梦里喊得可带劲了,她听我梦里说个不停,又不想叫醒我,就试探着问:那老板你便宜些呗,结果我就跟她对上了话。我说不能再便宜了,都是最低价了,我们可都是清货的。她说那会的我,经常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会说梦话,一会笑,不知道都梦着什么美事了。其实那会我梦着的美事都是摊子,梦着顾客特别多,生意特别好,挣了很多钱。

我们俩都觉得,我们这么努力,这么勤奋,而且都这么善良,肯定有一天是会成功的。

第五节 摊位成了新难题

生意一直不错,天气很也给力,所以我们每天都红红火火的,人自然也是开开心心。有时候我由不得回忆自己从前走的弯路:摆个摊子都能挣到钱,为什么当年为了营生去混黑社会呢?

现在回顾一下我在歧路上认识的那几位:

新成,那会刚认识的时候,在我看来他就是能够出生入死的兄弟,但是,人往往在钱的面前就变得渺小。在深圳那会儿,只为了10块钱,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出现了裂痕。回来兰州后,他又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那阵子我还跟着彪哥,还经常去拘留所看他。那会儿我想,他现在有难了,以前的事我们就不提了。我身上也没什么钱,但是我还是会买吃的给他送进去,我想他在里面没吃没喝的,实在很可怜。我在外面,怎么说都会比他自由点,最起码没钱还能想想办法,但他却没办法可想,所以我经常给他买东西,自己的钱都花光了。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明白,为了利益,这些江湖大哥们实在根本没什么情谊可谈。

彪哥花了很多钱,又动用了关系,才把新成给弄出来。那会我已经和王玮在一起了,慢慢的就和这帮江湖人物联系少了。但是有天,新成突然打电话问我要钱。我都不知道是什么钱。他说是去深圳的钱。我想他是穷疯了,去深圳是他掏的钱,但是在深圳的时候,我挣的每一分钱都给他了。现在他还问我要钱。

他硬要我还一千五,说是在深圳的费用。我哪里有钱啊,就跟他推着。直到有一天,他叫了几个混混来碟铺子要钱,其中一个小头目现在已经因为涉黑被捕。因为当时王玮也在碟铺子里,我害怕出什么事,就问宝宝借了1000块钱还给他。他问剩下的500怎么办。我说最近有了就给你。后来我们就陆陆续续把500块钱凑齐,打到他的银行卡上。没有直接给他,是因为他又因为打架斗殴跑路了。他的行为,其实就是敲诈勒索,我没有报警处理,因为我们还有个铺子,怕他们打击报复。那件事之后,我就发现和这些混混没法打交道,平时哥们弟兄,谈情义,讲义气,到了紧要关头,全都是扯淡。从那件事开始,我就彻底断了和他的联系。听说他后来找了个“小姐”做女朋友,自己无所事事,吃软饭呢。

再说说彪哥,虽然我和他不是很熟,但我从深圳回来后给他干过一段时间的经理,并且在新成被拘留那件事情上出了很大力气,我一度以为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后来我们碟店不干了,处理那些碟片的时候也曾经在他的店门口摆摊,所以多多少少还会有些往来,有时候他会让我们给他交个话费,买些小零碎什么的,这些钱事后他都会给我。这也导致我们放松了警惕,又有一次,他说要买手机钱不够,说先向我们借2000块,过三五天就还上。我身上也没两千的现金,就把银行卡给他,让他自己取。谁知他取了三千,那时卡上只有三千。王玮说,要是卡上有一万他也能取光。借了那三千之后,他一直没还给我,偶尔说起,又是拿过两天就还来敷衍。为了这钱,王玮不止一次和我吵,让我要回来,可是我一直没好意思张嘴。我安慰王玮说,就当我们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个摊位吧。

如果仅仅是这三千块钱,也不至于让我在这里唠唠叨叨说半天,王玮一直反对我和以前那帮狐朋狗友联系。但可能我身上还是存在所谓的义气吧,所以没有坚决和他们划清界限。后来又有一次,彪哥号称要“跑路”,他以前房子里的家具呀什么的让我给他保管,我答应了。那时候我摆摊超级忙,没有时间去给他搬家,于是我让朋友在郊区给他租了个平房,我找搬家公司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给搬过去。当然这费用都是我掏的,这也没什么,可气的是彪哥“跑路”回来后,经常给我打电话,要求我随叫随到,今天取件衣服,拿双鞋,明天取个键盘,搬个台灯……,我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时时听候人家的调遣,有那么两次拒绝后,彪哥撕破了脸皮,叫嚣着给我算账,说我四处宣扬:他借我钱了,这让他很没面子。最后我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你要东西,我给你说地方你自己去拿,我没时间陪你。事情也就这么悬着了,我想那些钱我也不要了,权当我买了个摊位吧。

说这些事无非想告诉大家,千万别相信什么哥们义气,如果有一天哥们觉得不需要你或者觉得你使唤起来没有那么顺手了,第一个跟你翻脸的就是这些天天把哥们义气挂在嘴上的家伙。在社会边缘处得久了,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道德了,弱肉强食,翻脸比翻书快就是他们的道德。

摊子如果一直能在彪哥的铺面门口摆下去其实也很不错,但是不久我们就遇到了新的难题:彪哥的酒吧因为经常性的打架斗殴,好多顾客都不敢去了,所以他的酒吧也维持不下去了。他打算把酒吧转让了,这下就有了一个新问题,新的老板接手这个店,能让我们在门口摆摊吗?我们的摊位中间那个立柱超过人家门口有三十公分,要是你是老板,你会同意别人挡着你的门吗?我和王玮一下子急了,这下可怎么办啊,我们想,实在没地方,就赶紧从夜市上找摊位吧。可是夜市这个地方,尤其是在夏天的时候,连插根针都费事,还别说想找个摊位,我俩商量暂时先不上货了,要不万一别人不让摆,货又积压下来。不过也是天无绝人之路,那时我们经常在酒吧出出进进,认识了酒吧房东的亲戚,那人很不错,觉得我和王玮小小年纪就自己创业很不容易,他说那个店只要他在,我们就一直可以摆,我们终于松了口气。

彪哥的酒吧很快就转让了,新老板开始装修,装修时门口空着一大块地方,我们因为没有桌子了,就找了一块超大的板子摆在门口,想着现在地方大了,就可以多上一点货了。而且市场总要不时地给人们新鲜感,人们都是喜新厌旧的,我们的那种15块钱一件的模式,一阵子之后就不走货了,分析原因,我们觉得可能是货物种类上出现了问题,于是我们上了新货,但是效果欠佳。又分析原因,我们发现,在我们生意好的同时,市场上出现了很多和我们一样清货甩货的,10块钱一件的都很多,销售模式趋同,这应该是导致我们不走货的主要原因,我们要改革,我们要创新,一是在货品上,二是在模式上。而且我们也能掌握一下市场了,于是就进了一些品质更好一些的衣服,大都是纱衣啊,连衣裙之类的,卖价都是在30到45块之间。

摆了这么久的摊子,我慢慢发现,什么价位的货品,就有什么样的顾客群,我们以前的15块的那种模式,差不多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价位,但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便宜的货品给你带来的顾客就是收入比较低的群体。到后来我们转作30到45块的档次,衣服的品质提高了很多,当然也就会挡住了一些以前的老顾客,但是新的顾客也多起来,而且稳定下来。直到现在,我们的衣服不断地提高品质,当然在价位上也有所提高,但是却有了一个我认为相对稳定的顾客群。

第六节 感冒不敢打吊针

当初,王玮跟我在一起吃了很多苦,但她始终不曾埋怨过。她是个很乐观向上的女孩子,不管有多大的压力,她总是能笑着面对,就像她常说的,我都没有愁你愁什么呀。她说她就从来没有愁过我们会没有钱,她说上天是公平的,我们这么努力,一定是会成功的。

这是一件比较温情的事情,刚开始摆摊的时候,我们没有钱,押上所有的钱进了那些货,我们没有经验,虽然生意不错,但每天上货的模式,导致有好一阵子我们手里都没什么可周转的现金。因为上货的多少,有时很难控制,尤其碰上我们觉得特别合适的货品,往往就是头天晚上的营业款第二天就全部上了货。甚至还有钱不够日常开销的时候。

有时我们手里剩下一堆的货,卖不掉,成了所谓的垃圾,看起来是衣服,但是都是没人要的,除非上新货时添着卖,要不那些货很难卖得动,尤其是我们卖15块钱的时候剩下的衣服,跟卖剩的碟一样,送顾客都不要。有些顾客还说你送的衣服也太难看了吧。就是因为这些种种的事情,曾经有一度,我和王玮经常为了货的事情不愉快,她的意思是把那些剩下的货便宜一点处理掉,赔钱也没关系。我的意思是再上一点新货添着卖,我觉得新货能把老货带着走,最起码不用赔钱处理。最终,我们还是决定赔钱吧,最重要是手里不要压货,压的货都是钱啊。现在看来,那时处理的货,根本没有赔钱,每一批货的本钱在前期都已经卖出来了,就算是后期处理掉一些,也是我们的纯利润。但在当时,我们不懂这个道理,所以我们经常为了甩货的问题纠缠不休。当年没人告诉我们这些。当然,我没有在这里谈什么成功的经验,因为我还没有成功,这只是我在这几年做生意的过程中体会到的,也许说出来能帮到一些人,起码可以给那些像我们一样没有经验的人提个醒。

在那期间,我一直没有突破,还是不敢叫卖。人家说生意就是这样的,喊出来才聚人气,聚财气。王玮每天出摊都一直喊,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她说人聚起来不容易,一旦人围起来,就一定不能让散开,要不再聚就很费事。顾客往往也就是这样,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她越喊人越多,人越多,其他顾客就更爱往跟前围。当然了,只要有人围肯定就卖货,有的时候还会出现抢购的局面,顾客一看大家都在抢,他也就想抢一件,再加上我们卖得很便宜,15块钱差不多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价位,所以人多的时候她就持续一直喊,有的时候一喊就是一两个小时。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生意很好,她也一直喊,到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她跟我说,觉得嗓子好像冒烟了,这是她的说法,其实就是嗓子不舒服。持续喊上一晚上,嗓子不舒服是可想而知的,我回到家给她到了点白开水让她喝,不是说多喝白开水能消炎嘛,所以我想让她喝点水就早点休息,可能明天睡起来就好了。她说怎么觉得头也闷闷的,就早早睡下了,我也就没怎么在意,结果半夜我起来上厕所,一摸她的头,我吓坏了,怎么那么烫,我赶紧把她叫醒,她说她感觉迷迷糊糊的,特别不舒服,我说你发烧了。我们赶紧上医院,老婆不想去医院,说吃个药明天就好了,可是我们家里又没有药,她说那就用凉毛巾敷一下,她说去医院就要花钱,她不想去。那时候猪流感闹得特别厉害,我害怕是不是晚上夜市上人多,谁给她传染了,要不怎么会发烧呢。我说不行,花钱就花钱,你最重要,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怎么办。我记得那天是半夜三点多,我们去了一个有发热门诊的医院,挂了急诊,医院很安静,没有人,估计值班的医生也都睡觉了,我们敲了半天门,医生出来说先到隔壁采血,我赶紧去交费,老婆等着采血,一个小窗口,医生说缴费单子,我赶紧递过去,我看到医生戴着个大口罩,冷冷地说手伸进来。老婆抽了一下,我知道针扎手上了,我握着她的另一只手,好烫啊,我心里很乱,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医生说你们等一下取结果,咣一下把窗口关上了,声音很大,回**在整个医院的走廊里,老婆靠在我身上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她不舒服,身上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

结果很快出来,我们看不懂,说到隔壁问医生。我们敲门进去,一个男医生,问怎么了,老婆说了自己的情况,担心的问是不是猪流感啊,医生说不是,花花两下开了一张单子,说去交费吧,出去把门给我带上。我赶紧去划价,三百多,当时我身上带的钱不够,我跟老婆说,你在这等我,我去取钱,老婆说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我害怕。我一想,你这还发烧呢,我还得出去找银行呢,你跟着我跑什么呀,老婆不行,哭起来说不想一个人在这呆,我又一想她一个人确实有点恐怖,长长的医院走廊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微小的声音都被放大很多倍一直回**着,我说那行吧,一起去取钱吧。出门我想打个车找银行吧,这样老婆就不受风了。上车老婆问我吊瓶子多少钱,我说一天三百多,开了三天的,老婆一听就怎么也不回那个医院,说是找个小诊所就行了,她说知道不是猪流感就行了,可能是嗓子发炎了,才导致发烧的。那时的我们是真的没什么钱,要是现在,我肯定不管多少钱都要去医院吊瓶子的。

折腾了一晚上,天也亮了,我感觉老婆也没像晚上那么难受了,就想这会还早,就带她先去吃了个牛肉面,然后去我们楼底下的社区诊所。医生诊断是扁桃体发炎,开了5天的瓶子才一百多,老婆吊瓶子的时候睡着了,我想她一晚上肯定累了。我看着她,两个脸蛋红红的,额头和鼻尖上有小小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我知道她的烧还没有退,我们俩的手一直握在一起,我知道她需要我陪在她身边,我知道没有我她会没有安全感,她会害怕。虽然那会的我也很瞌睡,但是我不能睡着,我还要看着点滴瓶,没**还要叫护士,我知道我要照顾好老婆。

那天吊完瓶子,我们就回家休息了,当天我们没去摆摊子,我在家照顾老婆,我给她做了好吃的,她喜欢吃我做的酸菜鱼,她说感觉嘴里没味道,我知道她还是不舒服。

回想起来,我们摆摊的这些日子,真的没有休息过,下雨下雪,我们的摊子照摆不误。老婆说了,想到别人都在摆摊,就自己在家休息,会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其实这是生意人的通病,你不去赚钱,别人就把钱赚走了。除非是过年,在家休息心里才能踏实一点,因为所有的生意人在过年都休息了。其他时间,不论生意大小,都得操心。所以第二天,老婆稍微好了一点,不顾我的坚决反对非要出摊。我坚持让她多休息几天,反正我们从摆摊开始也休息过,但是她非说她好了,不用休息了。没办法,我拗不过他,就去给她买了个喇叭,我想这样可能能好点,最起码她喊着不用那么累,我不想再让老婆生病了。

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老婆,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没现在过得好!所以,我一直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我老婆,还能这样不离不弃地跟着我。

第七节 失败的淘宝经历

那段时间,我和老婆虽然累,可生意确实不错,所以心里很舒服。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慢慢也学会了一些生意经。

摆地摊也会有很多压力,很多人觉得那是社会最底层的一种生活方式,在他们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摆地摊的,所以他们就会看不起你。当然,你都可以不理会他们,但是真正难以突破的是——自己!

当初老婆提出摆夜市,摆地摊,虽然是在生活的被逼无奈之下摆的,可是那会我心里确实觉得摆地摊丢人,也觉得摆地摊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一直在试图转型,试图干点别的。

最早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吆喝着卖货,我只是单纯地收钱,或者给顾客说一下价格。摆夜市一阵子之后,我们有了一定的经验,上货胆子大了,也不怎么怕压货了。进一次货就可以卖好几天,甚至可以卖一个礼拜。这样我们就不用天天去批发市场找货了,省下来的时间就可以来干点别的事情了。那阵子我们在淘宝注册,开了淘宝店,同时也开通了拍拍,有啊和易趣的店铺。我和王玮只要闲下来,就把时间用来做网店。我们俩装修店铺,编辑商品,招呼顾客……尽管这样的生活很累,白天开网店,晚上摆摊子,有时还要到市场找货,但是却挺充实的,付出了这么多,网店也慢慢有了一点起色,能挣一点钱了。

那个时候的我们对电子商务懂得很少,觉得很多事情做起来都困难重重。在我们的淘宝店流量达到一定数字的时候,我们也试图自己拍照,卖自己的衣服,但是种种资金和技术上的限制导致我们失败。当时我们只好一直做别人的代理。代理就是你卖别人的衣服,上家提供图片和一系列的数据,方式简便,你只要上传就可以,但是在上架货品和下架货品上很麻烦,往往都是你还没来得及更新,上家那里很多衣服的款式就卖完了。有的顾客从你店里拍上了,但是你的上家已经没货了,我们经常为了这种事情烦恼不已。还有快递的问题,不是我们自己发的快递,查询起来也很麻烦,有些送不到的偏远地方,快递就直接反单了。快递不会主动联系我们,而上家一天的发货量又很大,不会注意那么一两个小单,这样运费就要我们自己来承担。我们几次都试图摆脱这种模式,但是都不成功。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如果我自己有那样的技术,我们就可以找人投资,就不用那样处处被牵制了。

为了让淘宝店发展得更快一些,吸引更多的人,我们有时也做一些活动,像是包邮,满就送,限时折扣……这样下来我们不挣钱,只为挣信誉。尽管这样的服务,有时还是换不来顾客的理解。一个顾客住在特别偏远的地区,快递到不了,还得转EMS。刚开始我们发了快递,结果快递送不到,上家打电话说要把单返回,我们和上家商量看能不能就地转EMS,邮费我们出,这个单耽误了好几天,我们给顾客打电话解释,说是因为快递的问题,我们出钱给她转了EMS,其实那个单算下来我们赔了二十多块钱,但是顾客完全不理解,说是东西到了不管好不好都要给我们差评。我们使劲给顾客解释,但是她居然恶语相向,出口骂人,我们也很生气,就向淘宝投诉了这件事情。结果她也投诉说我们态度差,快递时间长,我们特别无奈。

那个顾客给我们一个差评,我们辛辛苦苦经营了好几个月的成果,一下子就破坏了,后来,我们还是给他打电话试图让她改评价,结果她直接就说要钱,要100块钱,我们说你的衣服才三十多块钱,我们给你补的EMS就22块钱,还要再给你100块钱,那你赚大发了。她的意思是要我们花钱买好评,100块钱一个好评。我们看了一下她给其他卖家的评价,大多都是差评中评,我们才明白原来她是职业差评师,就是专门靠这个挣钱的,遇上她是我们倒霉,但是我们绝不能助长她的这种气焰,差评就差评,大不了我们不开这个店,但是这种向恶势力低头的习惯我们没有。淘宝后来封了她的号,给了我们一个警告处理,但是像她这种职业差评师,肯定有很多的小号,淘宝又能封的了几个呢?

经过那件事之后,我们就不想再做淘宝了,一是因为那个差评,二是因为我们也不想再做别人的代理了,这种快递的事情,之前也有几次延误时间的,但是幸好顾客都能了解说是快递公司的责任,我们控制不了,不是我们不发货,解释一下也都没出什么问题,但是难保再出现几个像职业差评师这样的顾客,再因为上家的关系,我们再多几个差评,这个店就真的保不住了,再加上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精力,但是回报却是这样的,所以我们想暂时休息一下,等过一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