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柳春趁着酒意,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眼神迷离且透着几分狂乱,与兰香强行亲嘴后,那不安分的手又急切地动手去扯她的衣衫。
兰香瞬间惊恐万分,内心被抗拒的情绪填满,双眼中满是惊惶与愤怒,拼了命地挣扎反抗。
她的双手用力地掰着柳春的手,双腿不断地踢蹬,奈何柳春力气远大于她,在这力量悬殊的对抗中,她终究敌不过。
兰香的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愈发显得她的无助与可怜。
柳春见状,理智瞬间被欲望吞噬,瞬间失了心智,欲行那不堪之事。
兰香吓得花容失色,面色惨白如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从。
柳春见她如此抗拒,愈发急躁。
一番无礼且粗暴的举动,竟让未经人事的兰香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感觉陌生而又让她惶恐不安,不知不觉间,双腿竟微微松开了一些。
柳春敏锐地察觉后,愈发肆无忌惮,动作愈发大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关头,兰香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积攒起全身的力气,猛地用力推开柳春,声泪俱下地哭喊道:“你这是作何!我虽为丫鬟,身份低微,却也有尊严,你怎能如此轻薄于我!”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厉。
柳春被她这一推,酒意也醒了几分,眼神逐渐清明,看着兰香梨花带雨的模样,脸上满是泪痕,头发凌乱,心中竟有些愧疚,一丝悔意悄然涌上心头。
兰香见他稍有退缩,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衫,双手颤抖地拉扯着衣角,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你我本不应有此等纠葛,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你还念及主仆情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柳春听了,心中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与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兰香努力平复了心情,那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眼中的泪水也慢慢干涸。
她抬起头,对柳春说道:“我在这冯家,本就身不由己,如同笼中鸟一般。如今又遭你这般对待,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
柳春听她这么说,心中一动,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试探着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兰香咬了咬嘴唇,那嘴唇因用力而泛白,说道:“我听闻杭州景色宜人,山水如画,想去那里寻个安身之所。只是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前往,前路茫茫,实在害怕。”
柳春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假思索地说道:“若你信得过我,我愿陪你一同前往。”
兰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毕竟眼前这个人刚刚对她做出那般无礼之事。
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如今已无依无靠,在这冯家也再无容身之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柳春当机立断,迅速打开箱笼,动作急切而又小心,将家中的金珠细软收拾妥当。
那些金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他把细软一一包裹好,背在身上。
而后,带着兰香,趁着夜色,一路直奔万松岭。
夜色深沉,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匆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
到了万松岭,他们唤来船只,那船只在湖面上轻轻摇曳,像是在等待着他们。
二人登上船,朝着杭州而去。
一路上,兰香看着西湖的秀丽景色,湖水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湖面上芙蓉绽放,粉色的花瓣娇艳欲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西湖的柔情。
杨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是绿色的丝带。
在秋日的烟雾中,这一切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湖边群山连绵,峰峦叠嶂,一座连着一座,像是大地的脊梁。
让人不禁感叹:“湖边为问山多少,每个峰头住一年。”
二人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北直隶有一位家财万贯的监生,姓卞名鸿,年仅二十六岁。
他身着华丽的衣衫,头戴精致的儒巾,显得风度翩翩。
他前往南京捐纳前程,途经嘉兴府时,听闻烟雨楼前的景致美不胜收,宛如人间仙境,心中顿时充满向往。
于是,他乘坐着装饰精美的轿子,带着几个家人,兴致勃勃地来到楼前。
卞鸿走进楼内,抬头环顾四周。
楼内雕梁画栋,装饰精美,人群熙熙攘攘。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人吸引住了,仿若被磁石牢牢吸住一般,再也无法移开。
此人正是柳氏新娘。
她身着华服,身姿婀娜,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卞鸿目不转睛地盯着柳氏,越看越觉得她风姿绰约,魅力非凡。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有着无形的魔力,让卞鸿深深着迷。
而此时,柳氏新娘正在楼上,与几个女伴谈笑风生,玩闹自如。
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在楼内回**。
柳氏时而掩嘴轻笑,时而与女伴们热烈交谈,丝毫不知有人在一旁偷看。
卞鸿看得如痴如醉,全然不顾时间的流逝,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柳氏。
家人们见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便上前提醒道:“请相公回寓所吧,轿夫肚子都饿了,想回去吃饭呢。”
卞鸿却充耳不闻,依旧紧紧盯着柳氏,眼神中透着痴迷与执着。
眼见柳氏下楼,前往各处游玩观赏,卞鸿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像个影子一般,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她,尽情饱览她的身姿容貌。
她走路时轻盈的步伐,转弯时优雅的姿态,都被卞鸿看在眼里。
冯有能见天色已晚,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便与柳氏回到烟雨楼附近的住处。
他心想家中有柳春看守,不妨明日再陪娘子游玩一天,也好讨她欢心。
卞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直到柳氏夫妇走远,他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寓所。
一回到寓所,他便把心腹家人吴才唤到跟前,急切地说道:“你速去仔细打听那妇人的名姓、家住何处、年纪几何,速速回来告知我,切不可有误。”
那神情就像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急切地渴望得到水源。
吴才领命后,立刻前往人群中,四处打听。
他穿梭在大街小巷,询问着每一个可能知晓的人。
一番周折后,他终于问得清楚,回来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卞鸿。
卞鸿得知后,满心欢喜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闷闷不乐地唉声叹气。
吴才见主人如此烦恼,上前说道:“若想让那妇人到手,小人倒有一计。”
卞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忙道:“快说,你有何妙计?”
吴才说道:“官人如今正要回家,路途遥远,需月余时间,况且咱们有自己的船只。可将行李收拾完备,咱们大小跟随之人有二十多个。明日晚间,前往他家藏起来,等夜深人静之时,只把那妇人抢走,然后径直开船,一走了之。除非有人有千里眼、顺风耳,否则定难察觉。不过,咱们还需各带枪刀,再暗带火把,到时候必定用得上。”
卞鸿听了,沉思片刻后说道:“此计虽好,但不可莽撞行事。你今夜先潜入他家院内,仔细查看一番,何处可藏人、何处能进入内室、何处可作为出口。将路径摸熟了,再依计行事。”
吴才点头称是,说道:“相公所言极是。”
于是,吴才吃了些酒饭,填饱肚子后,一路打听着冯家的门户,朝着冯家而去。
夜色愈发深沉,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个孤独而又神秘的影子。
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