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惊天秘密的封绍颖捂着嘴,屏住呼吸的翻出手机点到录音,将这一切都录下来。

这是证据,任谁也怀疑不了的真*证据!

而一门之隔的闻未泱并不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都被了第三个人知道,她还在侃侃而谈。

“知道封老爷子怎么死的吗?”

封绍颖双眼瞪圆,心跳加速,呼吸都快得变成了哼哧哼哧的了,但她仍然是一点声响也不发的坚守在门外。

爷爷的死果然有隐情。

她紧盯着门板,接着听下去,想从闻未泱嘴里听到实情。

而闻未泱也如了她的原,她捂着嘴娇笑,但说出的话却与之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本来只是让人将老爷子打的点滴换成氯化钾,让他多享受享受的,但是他居然还要邢澜那个贱人和阿离复婚!”

不能忍!

她似是看到了两人复婚之后的场景,顿时双眼赤红,咬牙切齿,“他那么乐于助人,我就帮了他一把。”

她停了下,笑吟吟的问着,“知道我怎么帮吗?”

也不待对方回答,又或者是她根本就不需要对方回答,她看着自己的手腕,吃吃的笑着说,“我亲自给他打了几管空气。小小的针头在他大动脉上,吱溜一声就全打进去了。多快,还不用担心被查,哈哈哈。”

爷爷……

难怪查极了,爷爷也只是急性心梗,一点人为的因素也没查到,原来,原来是这样!

眼泪汹涌而流,但封绍颖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即使对她再失望,心中最恨她,她也不能现在就进去拆穿她。

但既然知道了真相还忍气吞声不理不睬,这不是她的作风。

愤愤的瞪了一眼门内兴志高昂的闻未泱,她悄悄的撤退了。

这事,她得让哥哥知道!

对,得让哥哥知道!

封绍颖匆匆忙忙的往书房跑去,泪水模糊了双眼,但她仍笔直的向她哥哥所在之处跑过去。

真相大白了,但报仇雪恨的事得哥哥来安排才能周密又安全。

自已只要一见到她就会生气,会理智全无直接动手动脚的,所以,这事得哥哥来。

脚步匆忙的跑到书房前,封绍颖抬手就敲,敲门声又急又响。

谁这么不懂规则?

难道是未泱?

想到这,封绍离不由得的皱起了眉头,但仍上前一步,拉开了门。

满脸不耐烦的他并没有看到烦之所烦的人,他只看到——

妹妹,哭着的妹妹,眼角红彤彤的妹妹。

他愣了一下,紧锁着眉头的拉起她的手向室内走向,这是被谁欺负了?

一入到书房,封绍颖立刻反手将门锁了起来。

这是干啥?封绍离正想喝诉她这个行为不好就被她扑了个满怀,还是哭着的扑了个满怀。

嚎啕大哭的她,让他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心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自爷爷逝去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伤心过了,到底是谁弄哭她的?!

壁着她看向紧闭的门板,封绍离眼中满是杀气,封家人的护短天性完全被激起来了。谁欺负了我妹妹,我就让他天凉王破!

封绍颖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就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那怕是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湿淋淋黏乎乎的,她也紧抓着不放。

头上的温热更是让她无所顾忌的大哭出声来,反正隔音好,她不怕别人听到。

震耳欲聋的哭声就在耳边响着,封绍离有点受不住,但她又哭得他心酸心痛,最终只能无奈的揉着她的脑袋瓜子,温声的哄着她,“好了,乖了,不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从来没有哄人经验的他反反复复都是这么一句话,但封绍颖就觉得这样很安心,让她很有安全感。于是,他越温柔,她就越哭得大声。

哭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记起了自己来这的主要目的。她抬手粗鲁的用衣袖擦了擦,抽抽咽咽的将她来这的目的说了出来,“哥,爷爷,爷爷是未泱姐,未泱姐害死的。呃~”最后还因为哭得太过激烈了而打了个哭噶。

虽然她也不好意思的对他咧嘴笑了下,但她说出来的话对封绍离来说简直是毁三观。

听了她的话,封绍离第一反应是怀疑,怎么可能!

未泱,未泱怎么可能……

但反应过来后,他深深的沉思了。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他紧锁眉头的看着她,沉声问道,“消息准确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一连三个问,从重到轻,问得封绍颖有点晕乎乎的。她眨巴眨巴眼睛后,信了一下鼻子,非常确定的点着头,“准!我刚刚去找她听到的,我还录音了。”证据确凿她跑不掉的。

听闻此言,封绍离立马正色道,“放给我听听。”

“好。”哥哥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封绍颖拿出手机将刚录到的那些话播放了出来——

“……他那么乐于助人,我就帮了他一把……知道我怎么帮吗……我亲自给他打了几管空气……”

闻未泱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在书房里响着,封绍离听了一遍又一遍,无比确认这就是闻未泱的声音,那怕她时而激动得有点破音,又或是开心得带着小翘音,再或者是幽幽的有点森冷的声音。

连续数次的听着她是如何背叛他的信任,即使是强大睿智如封绍离此时也不由得颓废的瘫坐在沙发上,他顺着椅背往下滑,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一般。

他对她从不设防,他是这般信任于她,她就这样回报他的?!

封绍离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妹妹的哭声中清醒了过来。

他一下子就挺直腰杠,直直的在沙发上坐好后,摸出手机给相熟的侦探社打了个电话。

查!严查!必须查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

在等待电话被接通时,封绍离看了眼框红彤彤的像小白兔的妹妹一眼,脸上慢慢的浮上一抹庄严肃穆来。他是封家唯一的一位男丁,他不能消沉,他要给妹妹撑起一片天。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一个低沉而又温柔的男音通过手机传到封绍离耳中,“封总,又有什么好生意要介绍给我们了?你这么照顾我们,真是不知如何报答你好了,要不,我以身相许吧,哈哈。”

多次交易使得两人

都成了老朋友了,所以对方说话难免会随性,一开口就是调戏封绍离。

这要是放做平时,封绍离或许会笑着接了话题顺着他的意思来先侃一会儿大山再进入正题,然,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差,比谈了大半年到了最后关头的大客户被对手横插一刀的抢了过去还要差上一倍不止。

他阴沉着脸,低斥,“我心情不好,没空开玩笑。你帮我查一下一年前我爷爷最后一次住院时都有谁去看过他,尤其是他在抢救前的最后一个小时内的人,这个重点查。”

顿了顿,他压着嗓子沉沉的说道,“必要时可以用我的名誉去查。”

他说得是如此的庄严肃穆,对方一瞬之间就明白了他此时心情沉重,也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忙应了下来,“好。我这就着手去查。”

封绍离又追加了一句,“速度要快。”

“放心。”

挂了电话,封绍离又告知了秘书一声他今天不回公司了后,拉着妹妹的手静静的在沙发上等待消息。

此时,他的心情很忐忑,既希望这事不是真的,但又明确的知道这件事千真万确作不得假。他很纠结,未泱犯了如此之大的错误——杀亲之仇,他要是不报就说不过去,报了的话又显得他不近人情,毕竟她做了他七年的女人。

等待总是煎熬的,就在艳阳正中挂,封绍离两兄妹被翻来覆去的煎了不下百遍的时候,侦探社总算是来信了——一张罗列了三个小时内去探过封老爷子的客人名单和一份在最显眼的地方上标着重点记号的光盘。

直觉告诉封绍离,答案就在视频里,但他还是选择了先看列表。

……邢澜,闻未泱,林嫂。

最后一个人是林嫂。

这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蹙着眉头,沉吟片刻后,打开电脑,放入光盘,点击播放。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他双手抱胸倚着椅背静静的等待凶手露出马脚来。

一播放,封绍离就知道这不是医院的监控录像,因为这个角度是从封老爷子的病房对面拍过来的,近处还好,但远处就有点模糊了,好在人物还很清晰。

两个小女孩手拍手的玩着游戏的背后,邢澜脚步轻快的离开了,但这时有一个人影又闪了进去。

速度很快,封绍离看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直觉已经告诉了他这个人是谁了,可他不死心,还想着再为她辩解。

然,同样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妹妹却不依,她眼很利一下就看到了那个身影,连连的拍着他的肩膀,“哥,哥,就是那,快倒退,倒退!”

抓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他还是皱着眉头的选择了后退,然后暂停。

这一次,两人都看清楚了那个身影是谁了。

定格的屏幕上,闻未泱鬼鬼祟祟的身影特别的刺眼。

这一刻,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了。

有点不可置信,但又意料之中,毕竟她已经承认了。虽然是妹妹偷听到的。

然,这时,门再一次的被敲响。

刚知道了真相,错怪了人的两兄妹相看一眼后,封绍离过去开门了。

“老爷,这是你的邮件。”福伯举着一个信封这般说道。

接过邮件,他对他点点头,“谢谢。”他此般模样平静得好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然,刚才明明他心中已掀起涛天巨浪了。

关上门,低头看了下发信人,封绍离愣住了。

江衡。

他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江衡这样做并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知他真相,为邢澜洗冤罢了。

刚知道邢澜上班了的

他此时正在往她办公室处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