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西子的微信号后,肖蓝查看对方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肖蓝不相信西子不发朋友圈,可能做了私密设置。她发出加好友请求,对方没通过。肖蓝重新添加,还是没反应。
大妞知道后痛心疾首地说:“姐你怎么这么傻!既然她是头号怀疑对象,你就不该用自己的微信直接加她。”
肖蓝羞愧交加,“我没多想。这下人丢大了!她不放行,说明她知道我是谁,她心里有鬼。”
“打鬼找钟馗。有我大妞在,姐丢多大的面儿,她都得给咱还回来!”大妞豪爽地说,“把她微信号给我,我来摆平!”
大妞的微信头像是她在健身房的照片,性感惹眼。她加西子微信时打上一句话:“我是陆生女朋友。”
“不管她通不通过,咱都先给她一记重拳!”大妞握了下拳头。
等了好大一会儿,对方没反应。
“ 可能不在线。” 杰瑞说, “ 我有预感, 她不会放行。”
“再等等,她如果不放行,我再加她,加大轰炸力度!她如果一直不放,我就再换号炸她!”大妞气愤地说。
陆生在果园工地,梅西打他手机。梅西是福建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梅西是他的真实姓名。
“行啊哥们儿,女朋友够辣!”梅西说着哈哈大笑,“是不是你欺负她了,她找我告你状?”
陆生不用猜就知道是肖蓝捣乱。
“抱歉打扰你!甭理她!”陆生说,“近来我忙工地回家少,她胡思乱想闹别扭,可能把你当成假想敌——”
陆生尴尬地解释。
“又是我名字惹的祸!”梅西自嘲,“我得赶紧把微信名改了。”
结束通话后,陆生才想起,忘记向梅西解释肖蓝是老婆,不是女朋友。肖蓝的举动让他烦躁,他本想打电话说她,想想又作罢。肖蓝未必听他的。
果园的挖渠引水工程已经开工。陆生要盯工程,还要兼顾设计院的工作,忙得晕头转向。
肖蓝再看西子微信时, 发现微信名换了, 改成X i Man,头像换成豪华楼盘,原来昵称旁没标识性别,现在有了代表男性的蓝色小图像。
“想换性蒙蔽我,晚了!”肖蓝嗤之以鼻。
她拨通陆生手机,不等她开口,陆生不耐烦地说:“你捣什么乱?有什么事儿你找我,别骚扰别人。”
竟然恶人先告状!肖蓝气不打一处来,“我就骚扰怎么了?你不回家,我去哪里找你?”
“你不是有我宿舍钥匙吗?”
“钥匙有什么用?你在宿舍吗?”
“大白天我在宿舍干嘛?”
“平常你上班,周末你溜了,我去哪里找你?”
“我在工地。”陆生的语气平和下来。
听那边嘈杂的声音,肖蓝知道陆生没骗她,他在工地。她不想在家生闷气,也不想静等大妞那边的消息。
“我去工地找你。”
“我一会儿就走了。”
“回宿舍?”
“回办公室。”
这个男人狡兔三窟。不管肖蓝怎么下决心追击,都显得效率很低。
“你晚上回家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不一定有时间。”
“那我去宿舍找你。”
“别来宿舍了。换个地方。”陆生说出一个饭店的名字。这饭店在他单位旁边。
去饭店前,肖蓝特意去商场买了套衣服,精心打扮。
她自嘲:和自己老公见面,这么盛装出席,得有多不自信!
肖蓝到饭店时,陆生已在包间点好菜,问她喝什么饮料。
“路上我要堵会儿车,菜不都凉了?”肖蓝心里不爽,总觉得陆生迫不及待想赶她走。
“这个点不会堵车。你喝什么饮料?”
“你没要酒吗?”肖蓝近来总想喝酒。
“ 你还要开车回去, 不能喝酒。我喝花茶, 你喝什么?”
肖蓝不理他,招呼服务员:“给我来杯鲜榨西柚。”
“是现在说,还是边吃边说?”陆生问她。
“说什么?”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肖蓝想起她给陆生打电话时说有话对他说。“先吃饭吧。”
两人默默吃饭。空气有些滞重。肖蓝喊服务员:“能把空调开大点吗?”
服务员走到空调按钮边看了看液晶显示屏说:“22度,要再调低吗?”
“调低!”肖蓝不耐烦地说,“你们的中央空调是不是坏了?这么闷!”
“那给您调到18度。”
服务员走后,肖蓝还是觉得闷,解开领口一粒纽扣,又解开两粒纽扣,乳沟露了出来。她低头看看胸口,问陆生:“你不觉得闷吗?”
陆生摇头。
“你这么迟钝,什么都感觉不到!”肖蓝一语双关地埋怨他。
“快吃饭吧,鱼凉了不好。”陆生埋头吃饭。
肖蓝尝了几口菜,味道不错。但看陆生那么专注地吃饭,她的怒气在心底积聚、蔓延。她想忍住,自己打扮这么漂亮,发一通火岂不自毁形象?她又忍不住,自己打扮这么漂亮,他居然毫无感觉,这种漠视不是无声的挑衅吗?
“你让我来这里吃饭,是不是不想让我去你宿舍?”
“去宿舍也得下来吃饭。”
“ 你不让我喝酒, 是怕我再喝醉赖你宿舍不走,对吧?”
“喝酒对身体不好。”
肖蓝哼一声冷笑,“你真关心我的身体吗?”她低头瞟了眼胸口,“你看我的‘事业线’怎么样?”
“什么‘事业线’?”
“不知道啊?女人的‘事业线’——”
陆生明白过来,飞快地扫一眼,说:“不错。”
“你真觉得不错啊?”肖蓝身体前倾,“事业线”更明显了,“你说我有这样的‘事业线’,却并没成就什么事业,什么原因?”
“ 不知道。” 陆生说, “ 你今天找我, 就想说这个?”
肖蓝不理陆生的问题,自顾自地说:“我当初要不嫁给你,专心做事业,说不定我现在比你成功。”
“也许吧。”
“你对我没信心。”
“你要没什么事,我得先走了。”陆生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拭嘴角。
“你这么快就吃好了?”
“吃好了。我还有事儿。”
“那也不能走,我一个人在这儿多尴尬!”
“好,你快吃,我等你。”
“你这么催,我吃得下去吗?”
“要不打包,回去用微波炉热热。”
“ 陆生, 你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 我还是不是你老婆?”
陆生避开她的视线,看手机上的时间,“我真有事儿,单位还有个碰头会。”
“今天周末。”
“你要不信,可以跟我去单位。”
“好啊,你以为我不敢?”
肖蓝重重地放下杯子。陆生去前台刷卡埋单。肖蓝扣上纽扣,走出包间。两人一起向陆生的单位走去。
“你带我来的,不许不耐烦!”
“我为什么要带你来?”
“你要自证清白。”
陆生不说话,加快了脚步。
陆生单位真有个小组碰头会,其他人已经等在会议室。肖蓝一直跟到会议室门边,看到里面的人,才知道陆生着急不是装的。她的感觉好一些。“你开会吧,我回家了。”
夫妻短暂的见面,双方都觉得白见一场。肖蓝想通过秀身材唤起陆生的回忆,他可以不喜欢她,但不应该不喜欢她的身体。事实是,陆生根本不买账。这让肖蓝懊恼。
陆生本来要郑重提醒肖蓝:他们夫妻的事情在他们之间解决,不要胡乱牵扯别人。看到肖蓝的刻意打扮,他熟悉的她的身体仿佛在向他绽开笑脸,他心里一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和这个女人之间也许缺乏爱情,但有过温情。那些肌肤相亲的夜晚,他不可能忘记,只是他不愿再想起。他承认肖蓝身材不错,可那身体是肖蓝的,整个肖蓝让他漠然。
他和苏米多次见面,并没仔细观察苏米的身体。苏米整个人散发出女人的魅力,像自带光芒,让他不好意思细看。
不仔细观察,他也了然于心,他是男人。苏米比肖蓝苗条,却也圆润丰满,如果把肖蓝比喻成一团柔软膨大的棉花糖,苏米就是一枚粉白带馅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