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有些为难到了时筠妍。
从一开始的风流君子,到后来的权贵公子,再到现在,燕景驰亦主亦友地在半夜将她从**拉起来陪他聊天。
时筠妍对燕景驰的感官一直再变。
时筠妍说不上那份娃娃亲,让她对他还有什么其他感觉,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世子,你是个好人。”
“……”
燕景驰眸中的期盼瞬间化作无语,他沉默了片刻,望着时筠妍眸底无比真诚的善意,他咬了咬牙,直接被气笑了。
“时筠妍,你多读点书吧。”
感受到了鄙夷,时筠妍有些尴尬地垂下了头,指尖纠结的扯着衣袖,时筠妍闷闷道。
“在读了,只是民女想先从术数开始学,就是——”
时筠妍顿了顿,抿了抿唇,有些底气不足,“就是学不会。”
燕景驰被她这样子逗笑,毫不客气笑出了声:“所以刚才盖在你脸上的第一页,你学了一天?”
时筠妍脸颊瞬间爆红,衣袖都快被她揪烂了,她才毫无底气反驳:“也、也没有一整天都在学。”
“哈哈哈——”燕景驰毫不收敛地大声嘲笑着,在宴席上的情绪顷刻散去,叫他无比畅意欢喜。
只是也笑得时筠妍的尴尬,慢慢成了羞怒。
她不满反驳:“民女从未上过学堂,世子何故如此嘲笑民女。”
燕景驰笑着看向她,望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颊,他稍微收敛了些,凑过头去,带着些暧昧的挑逗:“那现在需要本世子教学了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容颜,时筠妍呼吸都停滞了几分,在气氛逐渐变味之前,她立马起身,远离了燕景驰,垂着头恭敬回道。
“世子既已定下状元之位,应当更为刻苦备考,民女怎可浪费世子的时间。”
见燕景驰有些无奈想说什么,时筠妍又补充道:“世子若想与林一垣争第一,万不可大意疏忽,民女待世子夺得魁首,若有空闲,再来请教世子。”
一提到林一垣,燕景驰便扫了兴致,没好气道:“你也觉得他比本世子更有可能获得状元郎之位?”
时筠妍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再说无用的违心话,诚恳道:“世子备战三年,学识之渊博,比林一垣过犹不及,但世子也须谨慎认真以待,方不负侯爷侯夫人之期望。”
所有人都因燕景驰这幅散漫的状态,而不看好他这次的考试。
燕景驰也有自知之明,懒得多解释什么,但此刻见时筠妍也是这么想他的,他就怎么都不得劲。
燕景驰直接起身,立于时筠妍面前,神情认真:“你不是问我为何要这般挽留和阿姐的亲情吗?”
时筠妍抬眸看向他,月光下,燕景驰一双星眸熠熠生辉,倒映着眼前人的影子,专注中给人一种深情之感。
“因为若我成了家主,这正妻之位,便由不得我做主了。”
门当户对的责任,燕景驰不愿承担。
可不拿到该有的权利,他又护不住眼前人。
小时候的无能为力不能再上演,燕景驰深邃的眉眼带着坚定,眸光如暗黑无边的天际间凝了一抹凉意锐光。
“时筠妍,正妻之位,必须由我做主。”
嗡沉喑哑的声调传入时筠妍耳中,她看到他寒星般的眸子因她波澜晃动着,看到了他氤氲在深邃眸间的一抹柔情。
这一瞬,时筠妍那双秋眸如平静无痕的池水,咻然被一阵清风划动了波澜,她心口一滞,立马垂下眼帘,强压那抹情绪应和。
“世子重情,是未来世子夫人之福,只是时辰不早了,世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时筠妍的疏离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燕景驰心上,让他疼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突然意识到,两人相识这么久,时筠妍对他的心意,或许不是迟钝未发觉,而是故意视而不见。
她,不喜欢他。
这个念头一起,燕景驰只觉心口闷得慌。
他一意孤行将人引进竹园,却忘了,这对时筠妍而言,是一条别无选择的路。
燕景驰有些不愿接受,刚还想再问什么,元绿突然出现,打断了燕景驰的话。
“世子,侯夫人来了。”
“……”
气氛再度被打断,燕景驰有些烦:”这么晚了,本世子还不能放下书籍休息吗!“
看着动怒的燕景驰,元绿有些错愕,可一想到自己办了坏事,向来沉稳的音调也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世子,侯夫人或许……也在生气。”
燕景驰蹙眉看向她,正想问,突然想到林一垣这个时间应该正从梅园出来。
章萱生气,又和林一垣有关,燕景驰立马便想到了时筠妍的身上。
可林一垣既然没选择将时筠妍的事告诉燕涵语,又怎会无缘无故告诉章萱?
见燕景驰不解,元绿深吸了口气,低声禀告:“世子,晚间侯夫人要了一盘露茶糕!”
“什么!”
燕景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时筠妍问道:”你、你做了?“
时筠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懵懂的点头。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经被章萱发觉,只当上次章萱吃过喜欢,她这次便如平常一样做一份便可。
就算林一语看到,也只能更加确定时筠妍在燕侯府罢了。
又怎会平白无故在燕涵语面前透露她?
可这份连锁反应,在燕景驰这便全然不同了。
林一垣看到那盘露茶糕,压根无需直接问,只需一点旁敲侧击,章萱便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若燕景驰藏着的女子是林一垣的‘亡妾’,章萱又如何能接受?
“嘶!”
燕景驰有些头疼的拍了拍额头,时筠妍见此,茫然的神色中,带着不确定。
“世子,侯夫人那日,是否已然察觉到了民女的存在?”
时筠妍不傻,反而很是敏锐。
看到燕景驰和元绿的反应便能推算个一二。
但比起燕景驰的头疼和为难,她到是更为坦**些。
“世子无需为此苦恼,若侯夫人担忧世子被牵连,民女早些出府,也是一样的。”
燕景驰:“……”
两人担忧的问题压根不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