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汀甜从窗户看着温志柏离开,她慢悠悠的下楼。

柳蒲在院子里卖力的干活,见她下楼,扯了一抹笑,问:“汀甜,起来了?家里还有什么活,你以后都可以让我做,刷碗这种事不合适智柏一个大男人。”

“温志柏不适合刷碗,那谁适合刷碗?”尹汀甜倚着门问。

柳蒲放下手里的药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男主内,女主外,刷碗该是我们女人的活。”

尹汀甜上下打量她,并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你一直这样看我,看的我心里发毛。”柳蒲搓着胳膊。

“我不说话是在想,你是哪位?”尹汀甜问。

柳蒲没懂她的意思,小声道,“我是柳蒲啊,你怎么忽然不认识我了?”

尹汀甜轻笑一声,点头,“哦,柳蒲啊,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掺和我家的事?我家谁刷碗,你管的着吗?”

“你...”柳蒲被堵的说不出话,半晌红着眼圈说,“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何必说话这么刻薄?”

“我对莫名其妙的人一向没有好话。”尹汀甜直接道,“我就让温志柏刷碗,他也愿意刷,跟你什么关系?”

柳蒲一下子站起来,瘸着脚走到门口。

尹汀甜一动不动,她不信柳蒲还敢打人是怎么的,何况柳蒲那小身板打也打不过她。

可惜,受惯了冷言冷语的柳蒲,一向能忍。

她用历经风雨的粗糙的手,抓住尹汀甜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汀甜,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我真的是为你好,没有别的意思。”

这一套用在温志柏身上奏效,用在尹汀甜身上就有些多余。

尹汀甜甩开她的手,老板娘的款十足,“没事把你的活干好,别的事少管。”

“好,我地上这些马上做完了,还有什么活?”柳蒲殷勤道。

尹汀甜环顾一周,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干活,把一楼打扫一下吧。”

柳蒲瘸着脚跑回院子里干活。

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尹汀甜仍旧靠在门口,盯着她干活。

不过是靠着智柏赚钱,抖什么威风?柳蒲边干活边在心里骂,看日后让智柏休了你,有你哭的时候。

只是,尹汀甜盯着她时候,她手上不敢停,头也不敢抬,直到尹汀甜上楼去,柳蒲一脚将竹筐踢翻。

气的她插着腰,喘了半天,看着地上散乱的草药,柳蒲又默默的收好,摆回原位。

心里再气,想将尹汀甜得意的脸给撕烂,现在她也不能与尹汀甜翻脸,若是以她们两个现在在温志柏心中的地位,温志柏一定会选尹汀甜。

当务之急,是与温志柏关系再进一步。

柳蒲一边拖地,一边想怎样能与温志柏迅速升温。

看着楼梯,忽然想起温志柏第一天搬家,她忽然想起在帮忙打扫时,温志柏的衣服与尹汀甜的衣服分别是放在两个房间的。

难道他们分房睡?若是真的,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柳蒲听着楼上没动静,决定冒险上去确认她的想法。

她拿着拖布,假装擦楼梯,脚步放轻,慢慢的走到二楼。

二楼的三间房的房门关闭着,柳蒲凭记忆走到靠右手的一间。

轻轻一推,门被推开,温志柏走时并未锁门,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偷偷进他的房间。

柳蒲看着房间里的生活用品,简单又少,很明显没有女人的东西。

她开心的捂住嘴,温志柏与尹汀甜一对新婚夫妻,竟是分房睡的。

是温志柏很讨厌尹汀甜?可看两人相处不像。

难道是尹汀甜讨厌温志柏?若真是这样,温志柏为什么不休了她,还忍受她的胡搅蛮缠?

柳蒲一时猜不出是怎么回事,但只知道,她的机会更大了。

“你在做什么?”尹汀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柳蒲吓了一跳,转过身拿着拖布,紧张的说:“我来打扫房间的。”

尹汀甜皱眉看着她,质问道,“打扫房间?我只让你打扫一楼,你来二楼做什么?”

“我...我一楼打扫完了,想着顺手把二楼的活也干了。”柳蒲解释道。

尹汀甜并不信她,但不多说,只将手里的十五文钱放到小柜子上,说:“以后不让你上二楼不要擅自上来,这是今天的工钱,你走吧。”

柳蒲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今天说好是我自愿来帮忙不要工钱的。”

尹汀甜嗤笑,“你殷勤的将二楼都打扫了,不为了工钱是为了什么?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一下被戳中心事,柳蒲心头一跳,慌忙摇头说:“没有,我能有什么目的,就是感谢你和智柏上次帮我出钱,才让我不用嫁给那个傻子。”

“你还记得?”尹汀甜扬着下巴,示意她将钱拿走,“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这下柳蒲不敢再多说,将钱收起来,夹着尾巴下楼跑走。

回到家时,柳母正等着她。

柳蒲小声的叫道,“娘。”

柳母着急的问:“怎么样?温志柏留下你没?”

“留下了。”柳蒲开心的说,“今天我就在他家里帮他干活了。”

“太好了。”柳母高兴的同时,不会忘记钱,问道,“今天帮忙干活,工钱呢?”

柳蒲下意识将手躲到后背,说:“我一开始说今天是自愿帮忙,不要工钱的。”

“死丫头,你唬老娘呢?”柳母火眼金睛一般盯着她的手,“没给工钱你躲什么?赶紧交出来,在家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赚了钱就往自己兜里揣?要不要脸?”

柳蒲被骂习惯了,并不惧怕,只是讲条件道,“工钱十五文,我给家里十文,剩下五文是我的。”

一向唯唯诺诺的柳蒲,今天居然敢跟她讲条件,柳母瞪着眼睛骂道,“反了你了,你个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柳母不愿意被反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认为女儿留钱没用,都该给儿子用来娶媳妇。

可今日的柳蒲似乎格外固执,“娘若不同意,我便不去智柏家里帮忙,家里连一文都得不到。”

“我看你是欠打。”柳母拿起扫帚抬手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