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的宴会就是如此无聊,既没有歌舞,也没有乐器,有的只是两派之间商业互夸,一边说着过奖了,一边又暗戳戳的炫耀弟子,天衍宗炫耀的最多的就是满阳羽,缥缈宫炫耀的最多的就是程冰莹。

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人的确挺配的,都是宗门的得意弟子,又都最有希望成为下任掌权人,两人若结亲,将来两派不分你我,强强联手,说句将天下揽入囊中也不为过。

席间,青霞散人多番暗示,王师叔平日看着大大咧咧,在这种事情上还挺谨慎,只说不是满阳羽的师傅,做不了主。

尹汀甜听着他们你来我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累了吗?”满阳羽转头小声的问。

尹汀甜抬起眼皮看他,犹豫要不要搭理他,想到背后那个怨恨的眼光,决定还是理理他吧,不然这个木头说不定要憨到什么时候去。

“太无聊了。”尹汀甜抱怨道。

满阳羽轻笑,实话实话道,“这种宴会向来无聊,再忍一会就结束了。”

没想到满阳羽这个一本正经的人,也有吐槽的时候,尹汀甜要挟道,“好啊,你居然敢说缥缈宫的宴会无聊,看我告你状。”

满阳羽的眼神在青霞散人和王师叔间游弋了一下,认真的问:“你想找谁告状?”

尹汀甜嗤笑一声,“你还真信,我能找谁告状,这里的人不来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有我在,不会的。”满阳羽安慰道。

但他不在的时候,缥缈宫的人总会下手的。

宴会结束,青霞散人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走,非要留他们住一晚,王师叔盛情难却,只好留了下来。

一大早,满阳羽的房门被敲响,来者是一个缥缈宫的弟子,声称王师叔唤他出去。

在缥缈宫,满阳羽不疑有他,跟着她去了。

同时,尹汀甜的房门也被人敲响,看装扮是个天衍宗的弟子,声称满阳羽与她有要事相商。

尹汀甜靠在门口,不屑的笑道,“满阳羽有事找我,他怎么不自己来?”

“这...”天衍宗弟子停顿了一下,很快说,“满师兄是想自己来的,但他被王师叔叫出去了,所以才让我来找姑娘传话。”

尹汀甜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说:“我还没睡醒,告诉他,无论有多急的事情,也别打扰本姑娘睡觉,一切等我睡醒了再说。”

那弟子急了,着急道,“尹姑娘,满师兄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找你,让我必须立刻带你去,你就跟我走吧。”

说着,还要来抓她的手。

尹汀甜早有防备,一鞭子抽过去,那弟子反应迅速的闪开,嘴里说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不是尹汀甜对手,几招落败下来。

刹那间,异变突生。

青霞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直击尹汀甜的要害。

尹汀甜费力抵挡,边大声喊叫:“救命啊,着火了。”

两人的打斗声加上她的声音,很快引来了住在附近的天衍宗弟子,其中也包括王师叔。

“青霞,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王师叔在门口叫道。

青霞散人不退反进,攻势更为猛烈,似乎想将尹汀甜直接击杀。

尹汀甜抱头逃窜,跑到了王师叔那边。

王师叔叹了口气,还是出手去抵挡青霞散人。

“王道一,你这是做什么?此女是玄阴教的妖女。”青霞散人气的指着他鼻子问道。

王师叔一拍大腿,无奈道,“我知道。”

青霞散人更气了,质问道,“知道你还拦我,你是傻了不成?”

“总之我不能让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她,阳羽那小子,说是脾气好,但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王师叔摆手道,“反正你先停手,有什么事好好说。”

程冰莹此时也在门口冒出来,解释道,“师傅房里一株稀有的药材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路跟着带路弟子越走越远的满阳羽,停下了脚步。

“王师叔有什么事,需要与我约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满阳羽问道。

那弟子脚步不停,回身唤他,“快到了,就在前面。”

满阳羽不管他,转身就往回走。

他一进去,就看到尹汀甜房门口围了好多人,心下一紧,“尹汀甜。”

尹汀甜眼睛一转,从王师叔背后往外一扑,满阳羽飞身前去接住她,焦急的问:“汀甜,你怎么了?”

“幸好你回来了。”尹汀甜眼含泪光,虚弱的说。

满阳羽拉着她站起来,走进去,也顾不上什么前辈后辈的了,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青霞散人冷哼一声道,“满阳羽,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了吗?别以为昨日你救了我们,就可以目无尊长?”

“晚辈只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并没有不尊重前辈的意思。”满阳羽前半句还在解释,后半句强硬起来,“今天就是我师傅在这,我该问还是要问。”

“你...”青霞散人被气的一窒,已经许久没有人敢这么与她说话了,当即就要发作。

还是程冰莹出来圆场,说:“满师兄你别着急,师傅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房里的一株珍贵药材不见了,想找尹姑娘问问。”

“想找我问,就大大方方问好了。”尹汀甜在一旁反问,“为什么要找个人来骗我,说是满阳羽叫我出去的?莫不是你们要做什么亏心事?”

程冰莹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尹姑娘误会了,是这株药材特殊,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要是我直接来找你,又怕你会误会,所以才出此下策。”

“好一个出此下策。”尹汀甜嘲讽道,“你们总说我们魔教歪门邪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说起谎来不也一套一套的,骗人就骗人,说的那么好听。”

程冰莹环顾了一周,周围满是天衍宗与缥缈宫看热闹的弟子,她还从未让人当众如此下过面子,气的她后糟牙都要咬碎了,却还不能发作。

青霞散人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发话将人驱散,冷声对着门外的弟子们说,“你们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吗?还不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