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有我的把柄,我走不了。”孙颖初低下头,不知在看什么。
梵思思没有再说话,因为她也有把柄握在孙颖初手里,她本来是很愤怒,孙颖初勒索她这件事的。
只是刚刚被孙颖初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惊呆了,一时忘了生气,出于一个女生的同情,很想帮她。
经过提醒,梵思思又恢复了理智,她盯着孙颖初手里的报告单,出其不意的一把抢过,三两下撕掉了。
“你撕了也没用。”孙颖初并不着急,“我男朋友手里还有,那个医生是他同学,不敢不听他的,这个报告又不是假的,让医生开几份都行。”
闻言,梵思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捏着报告,无力的垂下。
安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梵思思!”
梵思思本就不安,被这一嗓子吓的手一抖,手里的纸就掉了下来。
还没等她捡,叫她名字的室友已经跑到了她身边,开心的说:“正找你呢,晚上我过生日,一起去吃饭啊。”
梵思思侧过身,挡住地上的纸片,指了指孙颖初,“我朋友来找我了,今晚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室友失望的说:“好吧,我们寝室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下次吧。”梵思思敷衍道。
那个室友只好走了,她们寝室确实许久没有聚过了,因为童宁跟她现在关系很僵。
上次古筝的事,童宁算是看清了梵思思,再加上章会跟她分手,童宁就完全不再理梵思思,寝室里的氛围很不好。
风吹过,几张纸无声的翻涌。
等梵思思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别担心,你都撕了好几下了,风一吹就散,就算捡到一页也看不出什么。”孙颖初安慰道。
梵思思又不死心的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只好放弃。
两个人,事情还没有说完。
孙颖初犹豫道,“我男朋友发消息来催了,思思,我也不想的,可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没有办法,你别怪我,好吗?”
“他手上到底有你什么把柄?”梵思思不解的问。
“他有我的裸照。”孙颖初咬着嘴唇,回答道,“我家、我的亲戚朋友家,他都知道,我不能让这些照片流传出去。”
梵思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指着她问:“你怎么拍这种东西啊?”
“是有一次我喝醉了,他哄着我拍的,我也没想到,他是个畜生。”孙颖初恨的直咬牙,仿佛又想起来烟头烫在肌肤上的痛,“思思,我劝你还是想想办法吧,他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如果我来还要不到,回去他不仅会打我,肯定还会来亲自来找你,而且他现在也查到了你的家庭住址,你也不想沐以辰和你父母都知道吧?”
梵思思气的跺脚,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叹气道,“你先走吧,我会想办法的,但你告诉你男朋友,这是最后一次。”
孙颖初才不管她说的最后一次,只想到自己能交差了,不用忍受非人的毒打,松了一口气,听话的离开了。
留下梵思思,在原地焦躁不安,想了半天,总算是想出一个办法。
晚上,梵思思跟沐以辰在校外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梵思思支支吾吾的说:“以辰,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呀?我的钱,前一段时间都用掉了。”
沐以辰自动理解为怀孕的时候,虽然后期他知道后,已经将所有费用都包了。
“要多少?”沐以辰拿出手机,问道。
“十万行吗?”梵思思艰难的开口,她虽然吃穿购物,不少用沐以辰的钱,但从来没有直接要过钱,尴尬极了。
沐以辰没有二话,也不问她做什么用,直接转了二十万过去。
梵思思听到手机的提示音,将转账收了,不好意思的说:“谢谢。”
“没事,不够再跟我说。”沐以辰继续吃饭。
梵思思也不再说话,饭桌上沉默下来。
两人关系看似很好,沐以辰什么都不问的就给她转账,但梵思思心里清楚,这是不关心、不在意她的表现。
此时,尹汀甜正在寝室,将一张张碎纸片整理好。
这些碎纸片,自然就是白天,被梵思思撕掉的那张报告单。
尹汀甜用积分兑换了消息,捡到了这几张碎纸片。
其实,她手里也有一张照片,是她在梵思思装流产,进抢救室时,去那个医生的办公室里,偷拍的。
但现在有了纸质的原件,显然更有说服力。
尹汀甜拿着这些证据,只是当一个备用。
要是孙颖初和她男朋友能揭露真相更好,她不经手,才显得更无辜,要是不能,只能由她出面了。
梵思思晚上没有回寝室,她取了十万块钱现金,又开了一间房,将钱拍了一张照片,给孙颖初用微信发了过去。
孙颖初立即打了语音过来,“在哪里?我去取。”
梵思思接听,“不,我要见你男朋友,让他亲自给我写一张保证书,这是最后一次管我要钱。”
“好,我问问他。”孙颖初挂了语音,暗笑梵思思幼稚,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一张保证书有什么用,写了就真的不会再管她要钱,那要警察做什么?
孙颖初男朋友一得到消息,就连夜坐火车过来了,在十万块钱面前,写什么无所谓。
梵思思贴心的给他们两个人定了酒店。
孙颖初男朋友还没住过五星级酒店,一进门,四处看了一圈,说:“干,老子还没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这梵思思挺会享受啊,浪费这钱干嘛,不如都给我。”
孙颖初被他抱着,笑着说:“人傻钱多,你就住好了。”
“这床真软,我们可不能浪费。”孙颖初男朋友将她推倒在大**,也不管她身上的伤,重重的压了上去。
孙颖初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着嘴唇,出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两个人饿了就叫客房送餐上来,两天没见,孙颖初被折腾的很惨。
人都说,暖饱思什么欲,而她男朋友,饱了这个欲,就想那个欲,嗑药的瘾一旦上来,可比一般的要疯狂。
白色的药粉很贵,他珍惜的从衣服内兜掏出来,正打算过一过瘾。
房门忽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