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艳阳天,入秋的昭和被暖阳带走了一丝冷冽,纪舒拿在手上的手机,此时传来嘟嘟嘟嘟挂断的声音。

“U盘,U盘……”

她失魂落魄地爬了起来,视线扫过整个屋子,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将卧室翻了个底朝天。

她有些崩溃,东西被她扔了一地,手机的信息又传了过来,那人发给了她一个地址,语气里是满满的恐吓。

纪舒挠头顿首,屋子里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她翻遍了所有,依旧没有他们要的东西。

泪流满面,焦急得没有分寸,整个人怎么看怎么落魄,手机还不停的传来信息,她不敢点开。

时间在催促着,她要和死神赛跑,将她的父母从那人手里救出来。

发狂的无助,她发狠的将所有东西摔个稀碎,连同纪娆留下的那一箱,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拿起手边的公仔,直接撕了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那一团棉花中的黑色东西,脸颊挂着的泪水停了下来,她擦了擦模糊的双眼。

惊喜盖过了一切,她迅速地拿出东西,随手拨通了警局的电话,拿起证据就出了门。

她从来没想过,失去父母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敢想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才享受亲情的关爱没几年,她不想失去这种感觉。

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了地点。

这里偏离市区很远,纪舒没想到的是,这熟悉而陌生的号码,居然就是云君赫,她思量着以往的种种。

这才想通了很多事,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他,是他不择手段地做了这一切。

如今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他怕是走投无路,下了死心就是要拿到罪证。

可纪舒也搞不清楚,这个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空旷的废旧工厂,周围长满了杂草,敞开的工厂大门,似乎在向她招手。

纪舒戒备地朝着那里走去,她时不时看看手机,警方那边接到她的电话,让她先不要冲动。

可她等不了,她怕父母再出事。

“你晚了!”

刚走到大门口,里面的低气压让纪舒一个哆嗦,她抬眸望去,曹湘兰和纪德茂被绑了手脚,扔在地上此时拼命地挣扎着。

他们看到纪舒,拼了命地挣扎,想让她离开。

而厂房中间的云君赫,他端坐着周围围了十几个打手,那个很久没有露面的助手,此时也出现了。

此时此刻的人,像是掌握了别人的生死,很是高高在上。

纪舒一走进去,那帮人就将她围了起来,见她一个人云君赫还自傲的没有为难。

“好歹是恩师,你留下东西,我会让你们离开。”

他把玩着手中的枪,懒散的样子让纪舒有些害怕,她攥紧了手中的东西,咽了咽口水,迫使自己冷静:

“我给你可以,你先把人解开。”

许是看不上他们,一个老头两个女人,他当真让手下解开了两人。

纪德茂看着自己的学生,那股文人的傲气,让他对面前的人,当真有些恼怒,他指着云君赫,脸被气得通红。

“我看错了你,你这人表里不一,当真是社会的败类。”

“空有一身的智慧,也不过是自己人生的弱者。”

“罪恶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我今天为了娆娆……”

说罢!纪德茂像疯了一样,冲向了云君赫,自打亲耳听到云君赫承认,杀害纪娆的凶手是他。

纪德茂一心只想为女儿报仇,他不知何时抓起的绳子,还不曾近身,就被云君赫一枪打中了心口。

纪舒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纪德茂,整个人像是被击中了一般,发了疯似的扑了过去。

将纪德茂抱在怀里,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血不停的往外涌着,她哭的撕心裂肺。

“云君赫你住手。”

纪娆一个没注意,曹湘兰已经站了起来,她恶狠狠的瞪着云君赫,发狠的眼神一片死寂。

季屿川手里拿了一份档案,他高高的举起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索性及时没造成大祸。

曹湘兰被黑衣人给拦了起来,季屿川也渐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纪舒放下已经没了气儿的纪德茂,这一刻内心升腾的恨意,让她有些失控。

她握了握拳头,爬起身朝着云君赫走去,眼疾手快地被季屿川拉住。

她拿出自己的东西,朝着云君赫挥了挥,氤氲的恨意,汹涌的可怕:

“证据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先验货,你让他带着我妈先走。”

云君赫摆了摆手,黑衣人押着曹湘兰和季屿川,就往外走可两人一点都不配合。

纪舒泪流满面朝着他们咆哮:

“走,走啊!”

“不然我先死在儿。”

一想到警察或许已经到了,季屿川便带着曹湘兰走了出去。

安心的看着两人出去,纪舒这才让云君赫打开电脑。

u盘读取,很快便打开了。

里面出现了一个视频,和一个压缩包,估摸着那个就是证据了。

云君赫点开视频,纪娆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了里面,屋子里昏暗无光,只有显示屏的光源。

“姐,在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怕是已经不在了。”

“照顾好爸和妈,他们其实很爱你。”

“我不是个好女儿,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为了出名,和戚彭智签订了协议。”

“我没想到他们会让我做这些事情,除了权色交易,云石还利用我们洗钱,整个昭和被他们垄断了。”

“我没有选择,我已经犯了法,我知道回不去了,我开始搜集证据,用我的方式,让这一切结束。”

“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是我也想试一试。”

“聚会那天,我约了云君赫,我故意刺激他,告诉他我有证据要告发他,果然他上当了,他捅了我。”

“我终于解脱了,想以我的死,唤起公众的注意,即便是石沉大海,我也想试一试。”

“可他拿你们威胁我,即便是死也要我去嫁祸给他的亲弟弟。”

“看看,多么可恶的嘴脸。”

“云君赫怕是你也在看吧!你终于可以伏法了,即便是你销毁了证据也没用。”

视频里所有人有没有想到的结果,云君赫盯着视频里的女人,眼睛发着恨。

纪舒收回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同一时间警察闯了进来,她拔下头上的发簪,将它架在云君赫的脖子上,阻止了那个助理的动作。

或许是恶人有恶报,没有对接下,纪舒和警察完美配合,这个恶人最终伏法,纪娆也用自己的性命,将这一切罪恶埋葬了起来。

这一切结束得轰轰烈烈,媒体争相报道了这一桩大案,纪舒和她母亲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也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

昭和的天再次清明了起来,所有人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纪舒请了长假,她和母亲回到了老家,治愈需要很长的时间。

她和季屿川再次见面的时候,是他来乡下告别。

“挺好的!和姚墨染好好过!”

纪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对他只有感谢,其他的也没办法奢求,一听到他要走,有不舍但又无能为力。

“不是你理解的要走,我要回我自己的家了。”

那一日,纪舒没有听懂季屿川话里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相忘于江湖。

直到一年后,纪舒送走久病不起的曹湘兰,她才懂了这一切。

送走母亲,纪舒躺在老家的土炕上,心中的孤单浸染了整个人生,混沌之中她就沉沉睡去。

可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屋外各种的诵经念佛的声音。

纪舒推开门,看到一群人在做着法事,一个朴素的中年女人,看到她醒来一把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听那女人说,自己是她的母亲,她被不好的东西盯上了,如今已经好了。

久病初愈,她套起衣服,想去散散心,烦闷的感觉挥之不去。

村外的山头,她再次看到了那日思夜想的面庞,她再也不想错过。

“我回来找你了。”

季屿川拥她入怀,纪舒这也才知道,她开启了下一个副本,而她只是游戏中的纸片人,而他是他们的缔造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