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彭智归案,交代了很多针三观的事情,当然每一件都够云家人死八百回。

至于被抓走的云君赫,他这会儿不知是故作镇定,还是留有后手,他坚决否定了很多戚彭智的指控。

云石这么大的集团,如今高层都牵涉其中,你说作为董事局的云盛磊,他能独善其身吗?那自然也要经受住审查。

警方这边愣是没有找出一件,是涉及他的案子,正如云淮序说的,“云石的大小事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参与。”

对于季屿川来说,他的目的是将这家人都送进去。

大清早,就收到了纪舒的电话,几个人约好了去警局,准备再去见见云君赫。

正如他们猜测的一样,云君赫虽然沦为阶下囚,可见到季屿川时,他的样子太过淡定,一点都不像是害怕过。

两人中间隔着一层透明的挡板,再见到彼此的时候,是云君赫先长了口:

“你知道云石的第一桶金哪儿来的吗?”

那挂起的嘴角,在季屿川看来很是讽刺,他没有他那么大的野心,也早已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季屿川不等他开口,便接了他的话:

“云盛磊靠的是我母亲,是他逼死了她。”

回答了云君赫的话,很显然那人有一丝意外,其实早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那个女人为了刺激他,早已经告诉了他真相。

可这些人都以为自己会满目仇恨,他这一辈子只想逃离这些人,起初有过为母亲报仇,可思来想去,好好活着才是亡人想看到的东西。

他一直相信,恶人有恶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不云石就已经迎来了报应。

对于云君赫,他其实有一丝同情,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走入歧途犯了法,结局已经注定。

季屿川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他重新看向云君赫,目光如炬:

“你当真以为证据我们找不到吗?”

本沉下眼眸的男人,在听到这一声问句后,一下抬起了头,他了解这个被自己带回的弟弟,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那瞬息万变的表情,被季屿川看在眼里,足以证明了心中猜想,在云君赫的注视下离开了警局。

这阵子几个人为了这些事,忙前忙后地跑着,这一刻迎着秋日的暖阳,终于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季屿川见纪舒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将纪娆的东西在翻一翻,证据肯定就在那里没错。

一路上纪舒的脑袋里,不停重复的就是季屿川的那句话。

几个人回到废品站,都在各自的思考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目标一致。

纪舒无非就是找到证据,为纪娆讨一个公道,而季屿川的目的想着从母亲的那里出手,找到云盛磊的问题。

至于云淮序,他倒是想到了点不对劲,云君赫身边的那个人,似乎最近没有出现。

三个人下车后上了二楼,祁鹤正聚精会神的拿着平板,激烈嘈杂的声音,听不清在喊着什么,不过纪舒耳朵尖,还是听到了一些,“难道还没王法了吗?”

“肯定有内幕,怎么能把人放了。”

三个人跑了上去,围着祁鹤注意力集中在了平板上。

这速度也太快了些,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云君赫就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

搁谁都没办法理解,尤其最近云石接二连三出现的事情,板上钉钉的事,这会儿说放就放了。

“这也太离谱了,这就给放了?”

祁鹤也是怒气冲天,他恨不得冲过去将人绑起来,视频里那人冲着镜头,摆起了一副挑衅的表情。

季屿川握紧拳头,他显然看出了他们的目的,证据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他抬起头,对着纪舒,有些着急地说道:

“你快回去找东西。”

“他们怕是要行动了。”

纪舒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她一点都不想在墨迹,拿着东西立马出门就往家里赶。

这会儿像是和时间赛跑一样,都快到公寓,纪舒不放心地还是去了趟曹湘兰那里。

急匆匆的也没有多逗留,直接加快脚步,朝着楼上走去,平时还会整理一下情绪,今天有点横冲直撞,拍门的声音,像是寻仇的对家。

咚咚咚……

没有规律的敲门声,纪舒很是大力,也或者是太着急了,总觉得里面没动静,她着急地在门口喊着,朝着对门邻居,都出来骂街。

纪舒不好意思的道着歉,但手下的动作依旧没有停的意思,看着邻居进门,她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纪德茂的电话。

她心里慌慌的,这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她都要放弃打算报警了,里面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看着迷迷糊糊的曹湘兰,纪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又放了下来。

“这个点儿怎么来了?”

曹湘兰掖了掖衣服,拉着纪舒就进门,纪舒还有重要的事情,她叮咛了几句,没待一会儿,着急的就回了自己的公寓。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放心,说什么就让他们跟自己搬到她那里,可老两口觉得没必要,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去。

只好作罢的纪舒,回到公寓已经不早了。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朝着卧室走去,将纪娆留下的那一小箱东西,翻了翻看了看,依旧没有什么值得细看。

将所有物品倒在地上,一眼能看透的样子,实在不能想到会在哪儿。

她抱着**的公仔,有些无力的躺了下去,平日纪娆也不太说她工作的事,半晌下来觉得怕是不在她这里。

瘫了好一会儿,她给自己打了打气,准备翻开那本日记,打算熬夜看一看,或许这里面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纪舒盯着日记本,从青涩到成熟,她见证了纪娆的心路历程,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很多事情藏在心里,并不会给谁讲。

可纪舒看得认真,这些个字里行间,从她工作以后开始变得有些压抑,确切地说是进了阳光。

屋内从烛火之亮,到明媚的日光,纪舒被一通通索命的电话吵醒。

接通之后是陌生的嗓音,但一下让人揪起了心:“拿东西来换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