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误会了,我可以不给周宾面子,但怎么能不给你一个面子?”陈远气定神闲道。
可唐九元根本就不相信他这话。
能干出‘送钟’这种缺德事,陈远会给自己面子?
“那好,要么现在当场和解,要么赶紧滚蛋。”唐九元也懒得多说,摆手驱赶道。
他算看出来了。
陈远大概率是不会轻易和解的。
为什么?
不重要。
这件事,唐九元并不准备深度介入。
他主要是帮周宾撑撑场子,具体恩怨和抉择,那是周宾和陈远的事情。
可是……
“这青铜钟可不便宜,花了不少钱,怎么,我坐下来喝杯酒,吃个席,都不允许?”陈远理直气壮道。
“你……”
周宾余怒未消,指着陈远,正准备说些什么。
唐九元却出声打断了他,道:“行,那我陪你喝两杯。”
说罢,唐九元转身对周宾吩咐道:“这里你不用管了,我帮你盯着,不会出岔子的。”
虽然陈远‘送钟’很缺德。
但这算不上大闹天宫。
唐九元自认,还能控场。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趁机,摸摸这陈远的底细。
“夏家一个废物赘婿,居然既认识叶若兮,还认识雨墨,而且还能让她俩给他出头。”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唐九元很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唐少,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不清楚唐九元内心小算盘的周宾,还在傻乎乎为唐九元的仗义而感激。
“行了,去吧!”
唐九元并不与他多说,一挥手,拉着椅子便主动入座。
见状,周宾立马找来服务生,吩咐先给这桌上菜上酒。
而后便立马夹着尾巴,赶去向父亲汇报这里的混乱内情。
顺便还帮着父亲,安抚了一下惊疑关注的一众寿宴宾客。
总算一切顺利。
陈远‘送钟’的丧心病狂举动,虽然注定让这场寿宴,要在未来沦为不少人笑柄。
但终究没有打起来,没有更进一步的冲突,让寿宴勉强还能继续进行下去。
“那就提前上菜吧。”
忙碌一圈回来后。
心中已经恨透了陈远的周宾,只能同意父亲的提议。
提前上菜,缩减寿宴流程,草草结束。
约莫七八分钟功夫。
寿宴基本重回正轨,总算忙碌的差不多,周宾也赶忙深吸一口气,将陈远除之而后快的沸腾杀意迅速按入心底。
而后面无表情的来到靠近门口这一桌。
“雨墨,别狂吃菜,喝点酒啊……什么,你肠胃不好?那少吃点辣的。”
不知情的,凑近一听,还以为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实际上,也差不多确实如此。
唐九元和叶若兮很熟,和唐雨墨更是堂兄妹关系。
至于陈远?
他根本就不理睬唐九元,埋头狂吃。
唐九元见搭不上话,就只能随意的和唐雨墨、叶若兮聊点家长里短的小事。
“呼~~~”
见这一桌气氛正常,尤其是陈远没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周宾长出一口气,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道:“唐少,叶小姐,唐小姐,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没有,你去忙吧。”
唐九元夹着菜,随口道。
周宾正欲点头。
埋头吃饭的陈远,却突然抬起了头。
“别急着走啊,喝一杯。”
陈远说这,抓起酒盅,叫住了周宾。
“……”
驻足狐疑的盯着陈远这一举动,周宾一时间,不知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唐九元却笑着道:“喝一杯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别搞得气氛那么紧张。”
“那我听唐少的!”
周宾说着,上前主动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酒盅。
不多。
一两酒都不到。
周宾酒量不错,虽然是五十多度烈酒,但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便一口喝下。
可是,咽下这口酒。
周宾却看到陈远盯着自己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感。
“这王八蛋肚子又不知道想泛什么坏水……”
周宾心头一沉,情绪倍感焦躁。
可还不等他一个念头通达。
“呕噗!”
先是烈酒下肚后,胃里似乎涌出了强烈的呕吐感。
周宾仓促间,根本就没有忍住。
等他不受控制的下意识张嘴,吐出的,却是一口殷红刺目的鲜血。
唰!
瞬间整个餐桌乱成一片。
大半张饭桌被染红的众人,几乎纷纷惊疑起身。
“你这是怎么了?”
“快叫服务生来!”
“叫什么服务生,快打120!”
“纸巾,快拿纸巾……”
周围有人递纸,有人搀扶,还有人像唐九元一样,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脸惊疑悚然的楞在原地。
但总算,大多数人还是下意识第一时间去抢救周宾。
可是吐出这口鲜血的周宾,却在缓过劲来后,立马手指颤抖的怒指陈远道:“是,是你,是你下毒?”
直至此时,众人才惊疑发现。
陈远屁股动也没动,仍旧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手中还抓着筷子。
“吐了真血,就能血口喷人?”
陈远一脸冷漠道:“刚才那瓶酒,我喝了,唐少也喝了,怎么我们都没事,就你喝了,直接吐血?”
“我,我……”
“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诅咒吧?”
刚刚陷入自我怀疑的周宾,听到陈远这句话,立马双眼瞪圆,无比坚信道:“是你,绝对是你。”
“证据呢?”
陈远斯条慢理的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反问道:“再找一个所谓目击证人,去治安署指控我下毒杀人?”
“陈远,适可而止。”
这时,唐九元面色冷峻的站了出来,沉声警告道:“你这么玩,是坏了规矩。”
“什么是唐少的规矩?”
陈远不屑的看向唐九元道:“我因为恐怖袭击进监狱,不算坏规矩,周宾只是吐一口血,就是坏了所谓的上流社会规矩?”
“你……”
“不过你们应该庆幸,我医术还不错,叶小姐和唐小姐都被我治愈过,对我的医术交口称赞。”
陈元说着,一脸认真的看向倒在服务生怀中的周宾,道:“瞧你这三庭五眼,一看就是蛊毒裂心,命不久矣,回家准备棺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