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寿宴现场,当然是给你爹祝寿啊。”

说着,陈远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硕大礼盒道:“喏,我还精心准备了一份寿礼……”

“不需要,不欢迎!”

强忍着冲上去动手的冲动,周宾紧咬牙关,伸手指着门口道:“现在立即给我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唐九元的声音。

“小叶,好巧啊!”

转身看去,周宾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不少。

唐少来了就好。

陈远他或许还能应付,叶若兮他怎么处理?

但有了唐九元出面,他身上的压力骤减。

“唐少……”周宾还准备说些什么。

唐九元就已经笑着摆手道:“我来处理。”

“是,谢谢唐少!”周宾大喜,立马后退两步。

就见唐九元笑吟吟的走上前去,热络道:“小叶啊,你瞧你,来江城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搞得我好像不欢迎你,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唐九元不尽地主之谊,不懂待客之道。”

“我来江城,需要专程给你报备?”叶若兮不咸不淡的反唇相讥。

“嘿嘿,你这就是和我抬杠了。”

碰了颗软钉子。

唐九元也不气馁,立马转头,笑吟吟道:“雨墨,不是当大哥的我说你,人家若兮来江城,顾不上和我打招呼,你也顾不上通知我一声?”

“你是收了周宾多少钱啊,这么多人看着,实在闲的没话说,嘴巴叼打火机去。”唐雨墨翻着白眼,毫不留情面的讽刺道。

“……”

唐九元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打人不打脸。

更何况是妹妹当众不留情面的揭自己短?

“就你TM叫陈远,是吧?”

终于,在发现叶若兮和唐雨墨都不给自己面子后,唐九元只能带着三分火气,冷喝向陈远。

但唐九元很快便悲剧的发现,这个陈远,好像也不怎么卖他唐大少面子。

“怎么,唐少有事?”

“当然有事,你别给我装傻充愣,跑着来祝寿,黄鼠狼给鸡拜年鸡啊?”

冷哼一声,唐九元背着双手,微微躬身,高大的身材,几句压迫力的倾斜下来。

脸上尽是阔少的冷傲道:“我劝你最好别给我找不愉快,识趣的话,赶紧滚蛋……当然,你要是想和周宾和解,那我乐意至极。”

说罢。

迅速抬起头,看向叶若兮和妹妹唐雨墨道:“正巧我也在这里,就给双方当个见证人。”

听到这里,身后的周宾立马站了出来,主动道:“叶小姐,唐小姐,我和陈远之前真的只是一些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完全是稀里糊涂结了怨,事后我也很后悔,一直诚心想要了结此事。”

这是脱离原有计划的。

不过唐九元的提议,在周宾看来也没错。

既然遇上了,那在这里提前和解,也不是不行。

反正当事双方所有人都在场。

“叶小姐,唐小姐,还有陈远,我先表给态……”

“表什么态?”

陈远打断了周宾。

而后再度伸手,拍了拍桌子上的大礼盒道:“今天,我就是来祝寿的。”

“想要死磕到底,是吧?”唐九元眯起双眼,冷哼道。

陈远毫无惧色,淡然解释道:“这礼物,你收下,我转身就走!”

这一下,唐九元也没辙了。

狐疑的目光,扫过叶若兮和唐雨墨,冷声道:“打开吧!”

选择的主动权,并不在周宾和唐九元手中。

看似他们是寿宴的主人一方。

可是否要选择和解,他们只能逼迫,而无法决定。

就像现在,稀里糊涂,一头雾水,搞不明白陈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就只能被动的走一步看一步。

“希望别送一枚炸弹!”

看着周宾指示服务生上前打开礼盒,唐九元戏谑的调侃一声。

陈远闻言,笑道:“那唐少尽管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恐怖袭击这种事,借我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哼!”

听到陈远意有所指的自辩清白,周宾忍不住轻哼一声。

而这时,礼盒也被彻底打开。

“什么礼物?”

“青铜鼎……”

“你瞎啊,这是那个钟。”

“青铜钟……”

“卧槽,送钟?送终?”

周围的服务生,以及宾客们瞪大双眼。

纷纷好奇的想要一睹这剑拔弩张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结果……

礼盒内,包裹的是一个足球大小的青铜古钟。

反应慢的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愣神中。

反应快的人,已经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了。

“希望你爸喜欢。”

陈远笑吟吟的盯着周宾那瞬间阴黑如锅底一样的脸颊,笑容灿烂道:“祝他生日快乐……”

“陈远,我特么弄死你!”

周宾彻底气炸了。

大庭广众之下,父亲的六十寿宴。

这个杂碎,居然把一个青铜古钟包裹起来,当做寿宴礼物,送给父亲?

而且,他不仅送钟。

他还肆无忌惮,得意洋洋的冲自己挑衅。

这谁忍得了?

这谁扛得住?

怒火升腾,周宾一个箭步,宛如愤怒的公牛,撞开挡路的唐九元,挥舞着拳头,便狠狠砸向陈远。

这不是一个理智的聪明举动。

但这又是一个十分合情合理的正常举动。

人并不总是理智的。

聪明如周宾,也有不可触及的逆鳞。

而陈远这种堪称丧心病狂的骑脸挑衅,就让周宾彻底失去了冷静。

直到‘啪’的一声。

他的拳头,被陈远的手,宛如铁钳一样,死死捏住。

那难以想象的巨大握力,让周宾因为痛觉刺激,赤红的双眸,渐渐重新被冷静与理智所占据。

“亏你想得出来。”

唐九元没有怪罪周宾撞开自己。

终于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他,一脸表情冷峻道:“礼物也送了,如果不和解的话,接下来是不是要动手?”

陈远闻言,手腕轻轻一甩。

周宾当即蹬蹬蹬趔趄后退。

左手连忙抱住自己因为剧痛而麻木失去知觉的右手。

“嗯?”

隐约间,他似乎瞥到了手背上,出现两个宛如针眼一样略显醒目的红点。

可此时,整只手都完全麻痹,也没有什么感觉。

眼前的局势,更是不允许他分散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