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蘅一愣,问:“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老太太忽然卡壳了,呆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因为什么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看来老太太又开始犯糊涂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孟蘅轻声道。

“反正,是她欠你的!”老太太掷地有声地道:“要不是她,你根本就不会吃这么多苦。”

老太太的儿媳妇赶了上来,对孟蘅一笑:“不好意思啊阿蘅,你姑奶年纪大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的,她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孟蘅点头,看着老太太的儿媳妇将人扶走,心里却总有些疑惑。

就算老太太在胡说,怎么会忽然说起这么奇怪的事?

“阿蘅!”蒋迟宁穿过人群走过来,他看了孟蘅两秒,才说:“你变化真的好大。”

孟蘅莞尔,“是吗。”

“刚刚婚约的事……”蒋迟宁道:“你是怎么想的?”

孟蘅道:“我怎么想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蒋迟宁道:“这个婚约本来就是你我之间的,要不是你走丢了,也许我们现在已经订婚了。如果你还是想……”

孟蘅偏头,“蒋迟宁,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和孟桐订婚了,现在你来跟我说这些不合适吧?”

她笑了笑,再次与蒋迟宁擦肩而过,声音轻轻:“就当我们有缘无分吧。”

蒋迟宁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良久都没能回过神。

……

宴会厅里太喧嚷,孟蘅也不想再应付各色的眼光,直接躲到了花园里,反正今天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站在紫藤花架下,深深地呼出口气。

月光如水,昏黄的花园灯照亮石子小路,孟蘅的脸在暧昧的光影里显出几分不真实来,好似一阵轻烟,风一吹就会散去,消失在天地之间。

“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那人从背后探出一只手,将香槟递到了孟蘅面前,“喝一杯?”

孟蘅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皱眉道:“刘少。”

“干嘛这么见外。”刘纬笑嘻嘻地道:“我跟你五哥是好朋友,你叫我刘哥就成。放心,上次的事我没有往外说,你不用担心有什么流言蜚语。”

这人还真是恬不知耻,明明是他先动手动脚,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孟蘅的错。

“是我大哥去警告过你了吧。”孟蘅冷冷道:“否则按照刘少的性格,早就闹得天下皆知了。”

刘纬面色变了变,很快又挂上笑意,“你干嘛对我这么抵触呢,怎么,你还想着能跟蒋迟宁履行婚约呢?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在孟家毫无地位,娶你和娶孟桐完全是不同的概念,除非蒋迟宁脑子出问题了,否则他怎么可能选你?”

孟蘅道:“我不想看见你和蒋迟宁有什么关系?刘少,你我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慢慢赏月,我先走了。”

刘纬一把将孟蘅拽了回来,孟蘅后背砸在紫藤花架上,她怒道:“你干什么?!”

“你还真以为是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了?”刘纬冷笑,“孟蘅,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劝你识相点,否则——”

孟蘅抬手扇他耳光,刘纬早有预料,将她两只手都抓住,即便他沉迷酒色,到底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孟蘅哪里是他对手,很快就被制住,动弹不得。

“刘纬你疯了吗?!”孟蘅咬牙道:“这里是孟家!”

“我知道啊。”刘纬嘻嘻笑道,“今天孟家要宣布孟桐和蒋迟宁订婚的消息,不如再添上一桩喜事怎么样?”

电光石火之间,孟蘅明白了什么。

刘纬不仅是A城里有名的浪**子,还是出了名的克妻。

别看他跟孟年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结过两次婚了,两个老婆不是病死就是意外身亡,虽然看在刘家的面子上大家不会当着面说,但背后都觉得刘纬八成是克妻命。

并且刘纬的名声早就烂透了,若非因为刘家家大业大的,像这种宴会都不会邀请他。

所以刘名声烂透了的刘纬,在这里看见了自己的猎物,会做出什么?

孟蘅拼了命地挣扎,混乱中踢了刘纬好几脚,但即便是这样,刘纬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扭打之间,两人都衣衫凌乱,孟蘅意识到刘纬就是在拖延时间,一狠心便用力用自己的头朝刘纬的脑袋砸去!

咚的一声,刘纬被砸得后退了好几步,孟蘅趁机拔腿就跑,但她穿着长裙,行动受限,哪里跑得过刘纬!

刘纬暗骂了一声,一把抓住孟蘅的头发,孟蘅痛呼一声,“松手!”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刘纬脸色铁青,他明明已经暴怒无比,却强忍着没对孟蘅动手,而是一把将她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

就在这时,有人扬声道:“刘纬?刘纬你人呢?大家都等你一个呢,你还玩儿不玩儿了?”

“是啊,你这臭小子死哪儿去了?该不会是在花园里遇见了什么漂亮姑娘被勾走了魂儿吧?”

“刘纬?”孟年的声音也响起来,“你到底跑哪儿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大群千金小姐豪门少爷浩浩****出来找人,为首的正是孟年,他在看见花架下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两人后,惊呆了:“孟蘅?!”

刘纬一边死死捂住孟蘅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一边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刚好在花园里遇到了孟小姐,一时间情不自禁……”

他的名声众人皆有所耳闻,什么荒唐事干不出来,孟年更是知道之前孟蘅就勾搭过刘纬,现在两人都衣衫凌乱,刚刚在做什么,只要是个成年人都知道。

“哟,刘哥,艳福不浅啊,”有人嘻嘻笑道:“不过这花园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来,这么会儿都忍不住啊?”

“你懂什么,花园里才刺激嘛,再说了,六小姐这么漂亮,换做我,我也忍不住啊。”

“……孟蘅!”孟年满脸阴鸷,骨节被自己捏得咯吱作响,“上次我就警告过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