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搞不定,是遇到了鬼。”

亚当斯十指如飞。

“纳尔森那个蠢货死了也就算了,但他账户里的秘密资金,那是局里用来扶持他在莫斯建立地下秩序的经费。”

“整整一百六十万,在他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凭空蒸发了。”

“蒸发?”

潘妮挑了挑眉,走到亚当斯身后。

“钱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问题就在这,对方的手法太干净了,像是个幽灵。”

“但我追踪到了最后一点残留的尾巴。”

亚当斯调出一个账户界面。

“就在资金消失后的几分钟内,莫斯那个做倒爷起家的女商人。”

“贝琳希,她的海外秘密账户里突然涌入了一笔巨额资金。”

“数额,刚好对得上。”

潘妮眯起眼睛。

“贝琳希,那个跟龙国人走得很近的女人?”

“就是她。根据线报,纳尔森死的那晚,贝琳希也在现场。”

“局里原本以为这只是黑帮火拼的误伤,现在看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黑吃黑。”

“不仅仅是黑吃黑。”

潘妮掐灭烟头,将其精准地弹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纳尔森虽然是个只会用暴力的蠢猪,但他身边有我们安排的保镖。”

“能在一瞬间干掉那么多人,还把钱洗得这么干净,贝琳希没这个本事。”

“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那个龙国人?”亚当斯试探着问。

“不管是不是他,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潘妮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利落地披在身上。

“你继续蛰伏,盯死那个账户。我去查查那个龙国人的底细。”

“敢动中情局的奶酪,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数日后,龙国,吉春省。

大雪封山。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在吴家沟村头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吴雨生裹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跳了下来。

眼前的吴家沟早已今非昔比。

放眼望去,不再是曾经那些低矮破败的土坯房。

得益于包产到户的试点和高产作物的推广。

家家户户的院墙都修缮得整整齐齐,不少人家甚至垒起了红砖墙。

还没进村,几个穿着新棉袄的孩童就围了上来。

眼巴巴地盯着这个从城里回来的大人物。

吴雨生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给孩子们。

目光却在自家院门口转了一圈。

大门紧闭,只有那只大黄狗趴在门槛上。

见主人回来,摇着尾巴呜呜叫了两声。

没人?

隔壁院子里,一个中年汉子探出头来。

见是吴雨生,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雨生回来啦!哎呀,这可是大稀客!”

“李叔,我爹娘呢?”吴雨生散了一根烟过去。

“嗨,还能去哪,地里头呗!”

邻居老李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我说雨生啊,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又是给村里修路又是建厂的,咱们全村都跟着你沾光。”

“你说你爹那老倔头,咋就享不了清福呢?这大冷天的,非得往地里跑。”

吴雨生眉头微皱。

系统加持下,地里的收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不需要二老操劳。

老两口平时最听他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谢了李叔。”

吴雨生没进屋,转身朝村后的责任田走去。

远远地,吴雨生就看见两个略显佝偻的身影蹲在地头上。

并没有在干活。

父亲吴铁汉蹲在田埂上,手里那杆老烟枪明明灭灭。

吧嗒吧嗒抽得震天响,愁云惨雾罩了一脸。

母亲林雪梅坐在一旁的枯草堆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数落着什么。

这哪是干活,分明是躲出来避难来了。

吴雨生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抱怨声。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老大好不容易离了那个搅家精,日子刚清静两天,这一扭头,又要往火坑里跳!”

“行了!嚎丧呢!”

吴铁汉声音闷雷似的。

“只要人老实本分,二婚怎么了?咱家老大不也是二婚?”

“那能一样吗!”

林雪梅抬起头,红着眼圈嚷道。

“咱家同和那是被刘美玲那个泼妇给坑了!”

“他是清清白白的汉子!可那个女人带着个拖油瓶不说,名声也不好听啊!”

“咱们老吴家现在在十里八乡那是头一份的体面,雨生在外面做大事。”

“老二也出息了,这要是让老大娶个那样式的进门,脊梁骨不得让人戳断了?”

吴雨生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吴同和要再婚?

“孔妙春?”

吴雨生脑海里蹦出个名字。

那个因为家里成分不好,加上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爹。

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穷得叮当响的姑娘。

林雪梅看到小儿子回来了,转过头,接上了话茬。

“可不就是那个丧门星!”

林雪梅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早些年她嫁给那个打老婆的混账,被打得半死离了婚,这也就罢了,毕竟是个可怜人。”

“可她家里那个老药罐子爹,那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咱家日子刚好过点,老大这就要把家底往外扔?”

吴铁汉苦着脸,脸上写满了纠结。

“行了,少说两句。”

“同和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跟驴一样倔。”

“那是他初恋,心里一直没放下。”

“前两天我气不过,拿鞋底子抽了他一顿,这兔崽子硬是一声不吭,脖子梗得像根铁条。”

“大哥还没把人劝到手?”吴雨生挑了挑眉。

“劝?”

吴铁汉冷哼。

“人家女方那边也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死活不松口。”

“你哥倒好,像是中了邪,非要往那个泥坑里跳。”

“我是怕咱家好不容易积攒这点家业,被那个药罐子老丈人给拖垮了。”

“雨生啊,你是做大事的人,你说这事儿咋整?”

吴雨生看着老两口那副愁肠百结的模样,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人品问题,钱,在他这儿从来就不是问题。

“爹,娘,你们把心放肚子里。”

“大哥是老实人,也是死心眼。既然他认准了,咱们做家人的,总得先看看人怎么样。”

“要是人品正,穷点怕什么?咱们老吴家以前也不富裕。”

“我去替你们把把关,要是那家人不行,我亲自出手断了他的念想。”

吴铁汉听了这话。

“中!老三眼光毒,看人准,你去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