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彤冷笑了一声,缓缓站了其他,“他知道又如何?若是他真的要杀本宫,本宫又怎么会继续站在你的面前。”她说着抬起头,看向门外,眼生也跟着迷离起来,“你以为这江山,都是他一人得来的吗?当年本宫为他付出了多少,你又如何能知道?”

元锦忍受着腰间的痛楚,苍白的脸上有汗从额头上留下来,她死死得咬着牙,眼前已经开始晕眩,看郭彤的脸都开始有重影。她疼得开不了口,整个人都被拉扯着直了起来。

郭彤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中十分爽快,她朝太监摆了摆手。只见那太监松了手,把那麻绳从元锦的腰间解下来。

依附的力量一松,元锦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她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气,额头的汗水不断得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她双手撑着地,咯咯得笑出了声,“你当真皇上不不会杀了你吗?那只是你们所做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抖出来,当年你从刘央手里骗走的皇子,我猜是成了五皇子肚中的一块肉了吧?”

郭彤闻言面色一白,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笑道:“你过于聪慧,可惜你到底是个女子,往后也只能被囚与后院之中,与别的女子争风吃醋,阴谋算尽。”

元锦还没开口,只觉得脚踝一痛,她转头看去,见那两个太监正拿着两根木棍夹住她的脚踝,力气之大,她几乎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她疼得大喊了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止不住得颤抖起来。

“如此一生,还不如死了罢。”郭彤缓缓走到门口,脸上是狠厉的表情,“当年本宫不慎中了奸计,导致康儿一生下来就身体不佳,自小体弱多病。本宫心疼不已,找出那妃子之后,直接让人剖了她的肚子,杀死了她的孩子。”

“本宫一直试图寻找救治康儿的办法,终于有一天,本宫在一本古籍医术上发现一个方子,以形补形,记载说刚出生的孩子是最补的良药。于是,本宫就想设法试一试,甚至后来囚禁女子,也是为了让她们受孕生子。”郭彤说着顿了顿,侧头看向元锦,阴冷的脸上浮起一丝狰狞,“可竟然被容妃无意间撞破了,本宫哪容得下她?”

“所以你害死她刚生下的孩子,并利用刘央偷走孩子遗体。”元锦虽然有了心理准备,甚至也推断出了大概,但如今听她亲口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恶心,“你把他……”

“不过一口汤罢了。”郭彤丝毫没觉得恶心,甚至还阴测测得笑了,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酷热的天气,元锦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虽聪慧,可过于执着。过于执着真相的人,都不会活得太久。”郭彤的语气有些倨傲,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元锦,看着她狼狈地躺在地上,心中的快感越来越弄,甚至觉得直接杀了她都是一种错误,就应该折磨她,折磨得她生不如死。“本宫真想留着你多玩几日,可到底是答应了他,你知道又多少人恨你吗?”

元锦嗤笑一声,脸贴在地上喘着粗气,她已经感觉不到脚踝传来的痛楚,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这一次,她真的失策了,她以为刘康的病能唬住郭彤,却不想她竟这般疯狂。

郭彤见她只笑,却不作声,朝太监使了个眼色。

只见一个太监一把扯住元锦的头发,将她的头提起来,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本宫也算让你死个明白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叮的一声,那太监手里的匕首被打落在地,他惊恐得转头去看,只见屋外明晃晃的金色,一点点得从刺眼的光线下走出来。

“让你杀了她!”郭彤蹲下身捡起匕首还想去刺元锦,却被从外面飞入的长剑划破了手腕,匕首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她捂着伤口倒退了两步。

元锦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沉香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心中一安,忍不住埋怨道:“你来得太迟了。”

“对不起,是我来迟了。”刘央紧紧地抱着元锦,看着她毫无气力得倒在他的怀里,半磕的眸子时合时睁,她脸色苍白,发梢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她的额头,削的她越发瘦弱。他心疼了,他暗骂自己狠心,竟真的让她去做了诱饵,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我后悔了……”

“我没事。”元锦贴着他的胸口,声音低低的,“皇上可听得清楚了?”

屋内无人回应,元锦也不再作声,只静静得靠着刘央休息。

良久,郭彤忽然笑起来,抬眼看向大川帝,“皇上怎么有空过来臣妾的院子?”

“朕以为你做了皇后便会安分守己,却不想……”大川帝定定地看着郭彤,眼中满是震惊,他仿若还未从刚才她所说的话中回过神来,“康儿自小体弱多病,你难道还不自知吗?若不是你当年设计陷害他人,又怎会自食其果?康儿是在为你赎罪!这么多年,朕对他的关心比其他任何皇子都多,你虽被降了位份,可但凡皇后又的,朕同样都会赏你一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满足?”郭彤闻言竟痴痴地笑了,眸子一颤,眼中竟淌出泪来,“你为了让她的路走得平摊,把我送上皇后之位,我本以为你是爱我的,却不想是想拿我做她的箭靶子。我因为你虚假的宠幸,以及这皇后之位,受了多少阴谋诡计,可这些都不该是我承受的!”她笑着笑着,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起来,袖子一甩,手腕处得鲜血都溅在了雪白的墙壁上,“一直到你完全亲政,你才把她送上皇后之位!哈哈哈,你不觉得我是个笑话吗?”

“朕……”大川帝被她的话说得难以启齿,的确,当年他的确如此利用过她,可他已经尽力在弥补了,他知道她受了很多苦,可是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人。

“妹妹所付出的一切,姐姐心中明了。”殷皇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她抬脚从门外走进来,站在大川帝的身侧,“其实皇上的心里一直有你,只是他自以为没有罢了。”

“有我?”郭彤笑得眼泪肆虐,“难不成把我逼到如此境地也是因为心中有我吗?”

“你做的那些事,皇上一直有所知晓,也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在等你醒悟过来。”殷皇后缓缓走到郭彤的跟前,伸手按住她手腕处的伤口,“可你一错再错,还这般执迷不悟。”

郭彤甩开她的手,后退了几步。“我挡下所有黑暗,为你撑起这一整片光明,你觉得我还回得了头吗?哈哈哈,是我轻敌了,竟上了这贱婢的当。她比我狠,竟拿自己来做诱饵。”

元锦闻声缓缓得睁开眼,她已经恢复了点体力,只是意识越清楚,浑身的痛意也越发清晰起来,她倒吸了一口寒气,手紧紧得抓着刘央的衣襟,试图缓解那些痛楚。“皇上,你欠于郭美人的情是你的债,但她所做的事,是她的罪,这两者本就有别,怎能相互抵消了去?你能放过她,可她当初何曾绕过一个人?”

“你别说话了,父皇自有定夺,我先送你出宫。”刘央说着向大川帝跟殷皇后告退,径直出了屋子。

刘央一路走,冷着脸沉默不语。

元锦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抬眼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你那边可还顺利?”

刘央低头看了她一眼,仍不作声。

元锦轻轻得扯了扯他的已经,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怎么了?我又没事,我是大夫,伤得重不重我心里清楚。”

刘央闻言猛地停住脚步,他定定得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我心疼了,以后你不要再做这些,好好得呆在府里便好。我怕……”他说到一半便止了声,他不敢说下去,怕有些话一说出来就会应验,“以后的事,我会安排。”

“不行!”元锦用力扯他的衣襟,以示抗议,“我以后不会这样子了!”但刘央并没有理会,抱着她径直往前走去。

回到元府,元清又把元锦痛骂了一顿,连带着刘央,也一同骂进去了。他心疼地看着躺在**的元锦,眼中满是怒意,“今后不准再出府去!也不准再参与那些是是非非!”

“大哥,我又没事!”

“你的脚踝伤成什么样子,你没看见吗?”元清发火得吼道,“好端端得进宫去,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这就是三皇子所说的保护周全吗?”

“对不起。”刘央低声应了一句。

元清闻言一顿,没想要一向清冷倨傲的三皇子会道歉,他一时语塞,差点想不起刚才想说的话。“恩……所以,以后锦儿都不许再出府!”

元锦把目光投向刘央,试图让他说两句好话,却见他并不理会,甚至点了点头。她暗自叹了口气,缓缓得躺了下去,一对二完全惨败。“我有些累,你们先出去吧,卿璎留着陪我就行。”

元清点头,替他掖了掖床被,起身时又嘱咐了一句,“好好养伤!再瞎跑出去,我就下令把你关起来。”

待两人走后,卿璎合上了门,她见元锦掀开床被,将自己的衣衫掀起来,她看到一条深陷红肿的伤痕,手指粗细,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她的腰上缠着一根红紫色的绳子。她大惊,忙跑至她的床边,“小姐,你!”

“嘘,小声点。”元锦吸着冷气,终于不用强忍着痛楚了,“你取药给我敷一下,这绳子勒得可够狠的,疼死我了。”

卿璎忙拿了活血化瘀的伤药,一点点的抹在元锦的伤口上,她动作轻缓,却仍能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她看着伤痕,一吸鼻子,竟落下泪来,从她跟在她身边开始,她何曾见她受过这样的伤?

“哭什么,不过就是受了点伤罢了。”元锦知道伤口触目惊心,强忍着不让刘央跟元清发现,若是被他们看见,这一生怕是都出不了元府。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他们担心。“你别说出去,他们两个人,感觉心理比你都脆弱。”

“小姐这般不爱惜自己,任谁都不放心。”

“好卿璎,以后我不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