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别怕,我们是官军!”对面的人声音温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些神奇的蛊惑。

裴若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莫名安心的一点点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将军,战场的风尘与血污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可那双明朗坚毅的眼神,却让她充满信任。

铁盔,铁甲,长剑,是汉族士兵的标配。是大卫的士兵!裴若微心中一喜,丢掉手中的武器。

“姑娘是这儿的村民?”沈修言轻声问道,生怕吓到了这个死里逃生的姑娘。

“我……”裴若微不懂,自然无法回答。

何况,眼前的人是大卫官军,沙场舔血的人,通常疑心重,不像清姨和南锦那般心善,如果自己露了馅儿,又解释不清,难保不被当成奸细杀了。

想到这儿,裴若微假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怯生生地看向沈修言:“嗯。”

沈修言看着她的样子,心道果然受了很严重的惊吓,也不好再多问,便道:“姑娘别怕,姑娘身上有伤,不如跟我们回去,我带你治伤,还会给你安置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反正听不懂,先嗯完,之后看情况再随机应变。

答得倒是痛快。沈修言放下心,便要吩咐旁边的兵士把裴若微带走。

突然,一点青翠的光芒反射进沈修言的眼中,他定睛一看,只见裴若微的手腕上挂着一只翡翠玉佩。

想到自己出来的目的,沈修言心念一动,上前跨出一步,伸出手向裴若微的手腕抓去:“这是什么!”

裴若微见沈修言突然来抓自己,以为是自己哪里应对的错了,胆战心惊,下意识将手向后一藏,双脚倒退着躲避,警惕地盯向沈修言。

沈修言一愣,这才明白自己的反映可能又一次惊吓到了她,只得收回手,耐着性子道:“这是你的东西?让我看看?”

“嗯。”裴若微点头,又觉得不对,复又摇头。

沈修言被这回应弄得摸不着头脑,叹了口气对兵士道:“罢了,先带她离开,治了伤再说。”说完便先行离去。

兵士对裴若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若微犹豫再三,左右自己也跑不掉,若是跑了,反而平白惹来怀疑,倒不如跟着去。她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留存她穿越痕迹的小山村,转身跟随着引路的兵士缓步离开,无问归期。

沈修言是带着小股部队出来的,偏巧教他遇上了屠村的鞑靼骑兵。眼下戍冶城情况不明,他不敢耽搁,必须急行军赶回去。不得已,沈修言便安排沈哲骑马带着裴若微,随队伍一起颠簸跋涉。

赶路到半晌,便听沈哲喊道:“少将军,这姑娘受不住,晕过去了!”

沈修言眉头紧蹙,正待说什么,又听斥候回报:“少将军,沈校尉回来了!”

“沈明?”沈修言忙上前去,迎上奔袭而来的快马:“怎么样?可探到戍冶城的消息?”

“禀少将军!鞑靼大军已兵临戍冶城下!”

“什么!”沈修言大惊。

“可有父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