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敲了敲门,里面过了好久才回复:

“进来吧。”

苏晚带着饭菜,进入屋内,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二人或许是都有些心虚,一时间都没回应苏晚的话。

苏晚见状心中也大致有了猜测,病因还能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也就那么几样:出轨,乱搞,还是被人暗害?

除了这些还能是什么?

苏晚心头憋着一股气,如果陆泯真有这种问题,

她真的还要跟他继续维持这种婚姻吗?

她真的能够接受陆泯在外面花天酒地然后他们二人继续契约婚姻吗?

不是的,其实光是陆泯对她有所隐瞒这一条她都未必能受得了。

抬头看到眼神躲闪的二人,苏晚内心开始动摇,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陆景年。

你值得更好的。

医生叫人去拿病例单,苏晚早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应了一声,垂着眼睛上前给陆泯拿病例单:

“你这次得住多久?”

陆泯的眼神有些心虚:

“一个周吧...你还会像之前那样照顾我对吗?”

“我最近才跟曲总谈好了项目,不能经常来陪你了。”苏晚轻声叹了口气:

“我看江哥也挺闲的,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

江逸尘连连摆手:“我哪能照顾得了他呀?还是得弟妹来...”

苏晚的不耐直接挂脸:

“那你们倒是告诉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总不能让我不清不楚的就来照顾你吧。”

陆泯蔫吧了下来,声音闷沉:“我...给我点时间好吗?我...”

“好,那你得给我个期限,究竟什么时候能告诉我?”苏晚坐在他床边,声色淡漠。

“我愿意跟你继续这么过下去,你也得对我多些坦诚不是吗?”

江逸尘出来打圆场:“弟妹,瞧你这说的,阿泯他之前有过分的事,

但是总归是..”

“是什么?”

江逸尘停滞片刻,继续道:“是...为了彻底拿下苏家啊!

弟妹,你也是追求事业的人,阿泯他也是为了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苏晚回想起当初陆泯说过,苏家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说不定是他手里真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了。

为了收苏家?

这理由倒是也有几分可信。

苏晚瞄了一眼躺在**神情变幻莫测的陆泯。

可事情要是真的如此简单的话,陆泯之前根本没有理由瞒着她。

见他无论如何也不说实话,苏晚没了耐心,起身向他们告辞:

“既然如此,我要回去忙了。”

身后的江逸尘还想争取,但是被陆泯劝阻了。

江逸尘不甘道:“你!我真是不懂你了?

该问的时候不问,该坦白的时候不坦白,现在呢?

该你撒谎的时候也不知道扯个谎圆过去!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子天天跟着你们夫妻俩后头忙前忙后的,

就盼着你们俩和好,老子好回去睡个安稳觉!”

陆泯:“...抱歉。”

江逸尘一屁股坐在看护椅上,重重叹气:

“兄弟,我就是觉得...不然,你放手吧?

真的,难道你下半生要守着这个谎言过一辈子吗?

万一被拆穿了呢?”

陆泯眸中泛起固执的笃定:“不会,等过两年我彻底好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只要再撑两年,况且..今年年底的会长选取,我未必不能取胜。”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眼神逐渐平静下来:“这样我也能多个保障,不必受限于陆景年。”

江逸尘担忧道:“可是...真的能瞒她两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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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楼下,下班时间

陆景年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星辰的楼下了,今天倒是罕见地来了。

苏晚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车子旁边手里带着板栗的陆景年,

见她来了还把手中热乎的板栗给她递了过来:

“问清楚了吗?”

苏晚摇摇头,也没接下板栗:“你为什么让我去问那些事情?”

陆景年轻笑一声:“如果是过去,我或许会说是不想让你受骗。”

“...现在呢?”

“现在嘛...或许是,我不想那么快就被踢出局?”

陆景年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晚晚,陆泯不值得你给他第二次机会,

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如果你怕外界有人说什么,我可以接受瘾婚。”

...他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苏晚轻轻摇头:“抱歉,我...”

“晚晚,想清楚再拒绝我,好吗?”

这明明是请求的话语,怎么从陆景年的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蛊惑感?

眼前的陆景年面上带笑,往嘴里送栗子吃,为他平添了一份少见的少年英气。

“嗯,我,会慎重的。”

这段时间对于陆景年的频繁拒绝,似乎已经把苏晚的硬心肠给耗干净了,她停顿片刻,轻声回复:

“也...谢谢你的喜欢。”

声音轻到能随风消散,她也不确定陆景年有没有听到,

直到看见陆景年点了点头,她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那,我先回家了?”

陆景年也没强求,轻轻点头:“嗯。”

...随他吧。

苏晚开车离开,她很久不开车了,这几天陆泯生病她才自己开。

骤然上路,还有些不适应,不敢开的太快,原本还怕后头的车会鸣笛,结果竟然一路无声。

本来还在感叹后车的脾气还不错,结果从后视镜看去。

后面是陆景年?他一直开着车跟在后头?

苏晚心头泛起一丝涟漪,没想到陆景年对她竟然这么执着...

苏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后视镜里那辆熟悉的车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不禁想起陆景年那句“我不想那么快被踢出局”,以及他眼中那份势在必得的笃定。

心里那点因陆泯隐瞒而生的寒意,似乎被身后这道沉默跟随的灯光熨帖了些许。

她甩甩头,试图将杂念抛开,专注路况。

直到她的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后视镜里的那辆车才在入口处悄然转向,消失在夜色中。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景年发来的简短消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