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薄薄的晨雾,刚刚散去,钟声敲响了好几声。
诵经过后郦棠便独自一人呆在屋内没怎么出去。
“还真是你,也不知道出去一个人闷在屋里也不怕闷坏了。”
窗户外面有一个身影静悄悄地翻了进来,谢清流从窗户外面翻进来,就坐在与她不近不远的位置。
“你来这里做什么?”郦棠微微眯着眼睛。
昨天晚上没有怎么睡好,今天早上起得又比较早,郦棠这会还打算睡一小会呢。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谢清流靠着旁边的墙壁,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听说昨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没想到啊,我这不在你身边,又让你受了委屈。”谢清流有一副自己好像很行的样子。
郦棠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去。
“你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要不是我给你的百草丸解了毒,那小姑娘可就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样的剧毒到底是谁下的,你们可曾查到了凶手?”
要不说他消息比较灵通呢?
郦棠再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她就知道,这个男子看起来格外的年轻,但是他一点也不简单。他身上有一股不符合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睿智和老成,不管做什么事情,他似乎都比别人要厉害那么些许。
尤其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它就像是有那个透视眼一样,总能够透过一丝丝的蛛丝马迹查到所有。
青山寺距离皇城也不近,昨日发生的事情,他今日一找就找上门来了。
他甚至还知道玲珑中了剧毒,也知道玲珑中剧毒是吃了百草丸才解的毒。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郦棠有些警惕地望着他,他似乎知道的太多了一些。
这让人有些难受。
“我要是不知道那才奇怪呢,毕竟我手上掌握着的庞大势力,是你不敢想象的。”谢清流毫不夸张地说。
他手上当真是握着一股庞大的江湖势力,其涵盖的范围现在还不可记,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大约是数都数不过来的。
“哼。”
郦棠轻轻地哼了一声,她不太想理会他。她这会实在是有些困了,很想睡觉,她在细细思量着怎么把这个难缠的家伙给打发走。
他真的很难缠。
“我很快就会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还得再提醒提醒你,有些人并不是你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比如那个秃驴,虽然头发剃光了,但是脑子里可不一定什么也没有。”谢清流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样。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你是不是有那个什么传说中的读心术?”郦棠好奇地问。
谢清流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只不过是比别人更加会察言观色罢了。所有人在我的面前都像是一张白纸,我能够看得见这一张纸上写的所有的内容。我只需要看着你的眼睛,你的脸,甚至你手上的任何一个动作,就能知道你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能知道你对我说的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谢清流越说越兴奋。
他从前就很喜欢自己,很佩服自己,觉得自己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如今他更加喜欢自己,更加佩服自己了。
说着说着他又是满面春风,非常得意。
“啧啧啧,像我这种人啊,那可真是神人。世间罕见,绝无仅有。除了我也是,没有什么人能有这个本事了。”
郦棠继续对他翻了个白眼。
她真的很想无时无刻都对他翻白眼,翻得眼珠子都疼了。
“兄台,你要点脸。”郦棠好心地提醒。
“好吧,言归正传。”谢清流可算是老实了起来,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站定,脸上看起来也正经了许多,说话的语气平静了下来。
“那个秃驴很不简单,从最开始他靠近你就是带着目的来的,我跟你说过,你要好好的提防提防这个人,你有点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郦棠微微蹙眉。
他口中的秃驴大约是无尘,从这开始无尘给了她那个平安符之后,谢清流就一直都在提醒她,这个人不简单。
但是他到底哪里不简单,她也看不出来。
他分明就只是一个出家人而已,剃光了脑袋,穿着一身僧服,说话谈吐都和普通的出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要不说你比较蠢笨呢?”谢清流的嘴上从来不饶人,他唯一要饶过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一只白骨,还是一具伤痕累累的白骨。
“唉……”郦棠叹了一口气,“我真的跟你好好说说了,你有时候说话不要说得那么直白。”
谢清流像是听懂了一样,点点头。
“那好吧,那你就是一头小驴崽子。”
郦棠:“……”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笑,人在生气的时候也是真的很想打人。
“言归正传,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说你来这里干什么?”郦棠语气里像是带着刺。
“我查到了一些有关那个秃驴的东西,对你应该有些用处。”谢清流娓娓道来。
无尘是在两年前才进入青山寺的,那时候他伤痕累累,衣衫褴褛地进入了青山寺,然后被方丈给捡了回去。
那时候方丈并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只觉得普度众生,他就是应该将这个人捡回来,好好的养着。
后来方丈才知道他是一个犯了事的逃脱的罪犯,他一心忏悔,最终还是让方丈将他留了下来。
方丈并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起初是有去查过的,只是什么也没查到。这大约是个隐秘的事情,不是方丈这种人能够查得到的。
后来他剃度正式出家变成了和尚。
也就成了如今的无尘师父,那是方丈给他取的法号,要他重新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实际上他是个逃犯,还是个大案的逃犯?”郦棠有些听懂了,他的身份果然不简单,不过这青山寺怎么会容忍一个逃犯的存在呢?
这看起来就很不合理,方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所以我才说他不简单,让你提防着点。”谢清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