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被她哭得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不是,这会在这儿哭的不应该是她吗?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居然在这里跟她抢活干,奈何她先哭。
撒泼打滚这种事情,谁先哭出来,谁就先有理。旁边那些围观群众一个个看着他们议论纷纷,又都指责起刘氏来。
“这刘夫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可不是啊,之前这刘夫人就对自家的庶女不好,没想到如今人家都已经断了关系了,居然还跑到别人家里来欺负人,实在是太没天理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关进了猪笼,沉塘才是。哪里还有脸活在这世上,这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这么大年纪了,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也当真是不害臊。”
玲珑哭得越伤心,刘氏越欲哭无泪,身后的意义论声就越大。
刘氏身上现在都还疼着,被她狠狠地打了一顿,居然这会她要败坏她的名声。
刘氏可不干的,指着他那一双腿对围观群众们说:“哪里是我欺负得了她呀,这分明就是她们欺负我。”
“大家伙看看我的这一条腿,我这条腿就是被他们硬生生给打断的,现在更是动都动不了了,我这是好不容易才从里面逃出来,要是再进去,我怕是就要死在里面了!”
刘氏说着也跟着哭起来。
周围的围观群众被他这么一说,又停下了议论的声音,往她那边看过去。她身上的穿着看起来还算是比较整洁的,也不像是挨了一顿打的样子。
想着她本来是有前科的,之前出了那档子事情,这会风头都还没过去呢,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她故意所为,摆明了就是要陷害人家那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大家伙都看看呀,她这身上哪里像是有伤的样子,这脸上红的血气充足,也不像是挨了一顿打的样子啊。”
“刘夫人,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哪怕是做戏也得做得充足点吧,你这样身上连一点伤也没有,这不是拿大家伙当傻子看待吗?你以为大家伙会相信你吗?”
“身上穿得干净整洁,如此好的布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炫耀身上的这件衣服来的。还说什么被我们家二小姐给欺负了,大家也都见过我们家二小姐,又干又瘦的,哪里是一时能够瘦成这样子的,分明就是从小到大被人虐待,没吃饱所致。”
“怕就怕在也不是没吃饱,而是根本没得吃。刘夫人作为家中主母,连饭也不让人吃,硬生生的把我们家二小姐饿成了现在这样子。我们家二小姐现在连床也下不来了,听说林夫人来了,才好不容易拖着孱弱的身子起来见客,大家要是想知道,一问便知,问谁都是如此。”
玲珑越说越委屈,刘氏无比羞愧,周围的指责声音越来越大。
自己虽然受了这一身的伤,但是外表上面却一点也没看出来,就算是她再怎么狡辩也没有办法,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
而且从前他虐待庶女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她也百口莫辩。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刘氏是个要脸的人,赶忙就拖着那双断腿跑了。
身后的百姓还追着她说:“都这会了,可别演戏了。你这样演戏给谁看呀,谁又会相信你呀?”
刘氏回去之后立马就叫了大夫来给她诊治,又是那个被祸害的大夫,这大夫当真是欲哭无泪。
前面治了这个,又治那个。
本来之前大夫是想跑的,但是又想着自己好歹做了几十年的大夫,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大夫生涯做一个交代,也得把人给治好了再走。
结果没想到又被第二个抓去了。
给刘氏诊治了半天之后,发现她身上一点外伤也没有,给她把了脉之后也发现她身上一点内伤也没有。
可刘氏就在那里哭着喊疼,最后大夫装模作样地给她开了一贴止疼药,刘氏忽然又不怎么疼了。
大夫出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吐槽,又听他们说起今日在忠勇侯府发生的那一点的事情。
更加证明了刘氏就是在装病。
周围的那些百姓们众说纷纭,都说她为了陷害一个庶女简直不择手段了,明明自己身上一点伤没有。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陷害人家打了她,连大夫都说了,她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
哪里又能是别人做了什么呢?
这事传了一整天,传什么样的传闻的都有,最后还是传到了裴玄渡的耳朵里。
他刚刚从皇宫里出来就直奔忠勇侯府,进门来的时候,这两人正在院子里做胭脂。
“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兄怎么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郦棠正在捣碎花瓣,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脚步声匆匆忙忙的,抬头望着他,他的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没什么事吧?”裴玄渡看着她,好像也没受什么伤,看起来中气十足的样子。
郦棠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又立马笑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我又不像是从前,我才不会一直被人欺负呢。”郦棠朝着他走过去,笑眯眯地看着他,“阿兄这是在担心我吗?”
裴玄渡轻轻哼了一声,口是心非道:“没有担心你,我担心你做什么。”
“哦……”郦棠眯着眼睛,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似撒娇似的与他说话,“我今天可做了一件大事,我狠狠地惩治了他们,然后还得了好东西,林夫人给的镯子,值不少钱呢。我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不但惩治了他们,我还拿到了这么好的东西,阿兄是不是应该夸我一句呢?”
裴玄渡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棠儿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