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棠抽抽搭搭地,看着林夫人递到手中的那个镯子,这镯子成色极好,看起来就非常的值钱。
到时候若是把这镯子拿出去卖了,竟然能换到不少的银两。
郦棠又接过镯子,收起了脸上的眼泪。
“多谢林夫人,既然林夫人诚心要给,那棠儿便不推辞。这就收下了这就收下了。”
林夫人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的,眼睛好半天才从桌子上挪了开。
嘴角咧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棠儿喜欢就好,我今日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定然让那死小子过来赔罪。棠儿不原谅他,就不让他离开这里。”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郦棠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不过就是她随便说出的一句话而已。
林夫人这个人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温和,她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她了,郦棠若是还不依不饶的话,她也是会不高兴的。
“林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棠儿怎么可能会真的与刘公子不悦呢?只不过是心中委屈,想要发泄一番罢了,如今既然林夫人已经来代替刘公子赔罪,那此事变也就这么了了吧,棠儿也并不是什么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之人。”
郦棠说话的时候,目光是望向刘氏,要说咄咄逼人,到底是谁更加的咄咄逼人呢?
这话可就不好说了。
林夫人望了一眼刘氏,冷哼一声出了门去。
刘氏见状也不装了,直接指着她破口大骂。
“什么东西!仗着自己夫君身份高贵,就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就是攀上高枝,嫁了个好男人罢了。若是日后她那个男人从高台上跌落下来,我看她还敢不敢硬气!”
……
刘氏一改往日的温婉,口不择言地骂了许多。
郦棠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就这么看着她骂,她骂得有些累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天气有些冷,桌子上的茶子火也跟着冷了。
“什么东西,你们忠勇侯府就是如此待客之道吗?连一杯热茶也没有,这凉的茶让人怎么喝?”
郦棠看着她如同一个泼妇一样,发了疯似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招笑。
“茶凉走人,这话你应该听说过吧?林夫人都已经走了,你莫不是还想在这里久留?”郦棠直接冷着脸对她,她对林夫人有好脸色,不代表他对她也有好脸色。
毕竟刘公子没对她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况且就林夫人的身份而言,她现在还不方便得罪他们。
舅舅在朝中的局势有些不太好过,皇帝又虎视眈眈地望着舅舅手中的兵权,梅花宴的日子也越来越接近了,她还没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能够保住舅舅手中兵权的办法。
不过刘氏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得罪不了的人。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把我赶出去,别以为你现在就仗着你是什么忠勇侯府二小姐的身份,你就有多高贵,你是有多么了不起了。”
“我也是中允府丞的正室夫人,还是你的长辈,你最好是给我放尊重一点!像你这般没有教养的女子,活该你很早死!还有你那个长姐,什么了不起的嫡长女?还不是一个可以随意送给襄王做礼物的。赔钱货罢了,平日里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样子,现在呢,现在不过就是一捧黄土。”
刘氏说的这话让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郦棠的脸色更是黑成了一条线,周遭的氛围就像是大雨倾盆,之前的乌云漫天,让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有本事你就把这句话再说一遍。”郦棠语气平静却极具威严。
刘氏被她吓得一哆嗦。
她不过就是个小孩子罢了,怎么眼瞅着这般吓人,让她都止不住浑身颤抖,心跳得快得很。
“你……我……我告诉你,我今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得找你们忠勇侯府的麻烦,这可是人人都看见我进了府中来的。”
刘氏一边说一边往后面退,颇有一般落荒而逃的意味。
郦棠嘴角微微一勾。
“你倒是已经提醒我了,这倒是,人人都看见了。”
郦棠扭过头去看着玲珑,嘴角依然勾起,眼睛弯弯的,就像是月亮一般。
“玲珑,送客。”
玲珑立马会意的点点头:“放心吧,二小姐,我竟然好好地送刘夫人出去。”
玲珑走到刘氏身边,一脚就朝着她的腿上踹了过去,然后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但是手上的力度刚刚好,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来,背地里却又让她受了不小的内伤。
“啊啊!”
刘氏被疼得龇牙咧嘴,指着里面的小姑娘又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个赔钱货,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养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疯狗,还放出来咬人,啊啊啊!”
刘氏的话都还没说完,玲珑又是对她一顿好打。
“打你就打你了,打你可不需要挑日子。”
一个会武功的人最是能利用手中的巧劲,然后做到了让她表面看起来一点事儿也没有,实际上伤重的十天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就这么打着打着,刘氏就拖着她孱弱的身子出了门,刚出去她就开始准备哭了。
玲珑比她先哭。
直接就是坐在地上顿时哭了起来,那哭喊的声音将周边的人全部都引了过来,刘氏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来人啊,大家快来看看啊,真是没天理了啊!”
“这刘夫人平日里就欺负我们家二小姐,现在我们家二小姐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她居然还冲上门来欺负我家二小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毒妇啊?一遍又一遍的对着我们家二小姐谩骂,我们家二小姐本就娘亲早死,又在郦家受了不少的冷眼,如今更是孤苦无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安家之处。”
“已经跟他们断了关系,不再吃他们一点饭,用他们一点钱,谁知这刘夫人竟然还不满足,非得要上门来羞辱。”
“我们家二小姐实在是苦得很呐,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