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子重重地点头,他这人最是会为朋友两肋插刀,做什么事情都在所不辞。
“我家那个管得严,你也是知道的,不过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弄到的。”刘公子拍的胸脯保证。
这俩人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从一开始在一起玩就基本上没干过什么好事,所以他对于郦长庚说的话,那是绝对的赞同。
在宝月楼没待多久,这两人就被一前一后地给抓回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长姐的棺材都被人给抢走了,你居然还有这个闲心去宝月楼跟那个刘公子厮混。”
“早就与你说过了,那刘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一个庶出。你可是家里唯一的嫡长子,跟他能一样吗?”
刘氏捏着郦长庚的耳朵,狠狠地往上面拽。
早就已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可他总是不听,长个耳朵来,没什么用,倒不如把他这耳朵给扯掉了才好。
“哎呀娘,我知道,我知道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你说我知道!”
郦长庚揉了揉耳朵,一脸不悦。
怎么同样都是姓刘,人家刘公子就不对他这样了呢。大家都说他是个纨绔,大家都说他不好,可是也就只有他现在还愿意跟他玩。
他虽然是嫡长子,可他在家中哪里还有嫡长子的待遇。有什么事情就把他拖上来打一顿,长姐死了怪他,裴玄渡跑家里来给郦棠撑腰也怪他,甚至就连如今二姐在宫里不被皇帝喜欢也怪他。
人人都欺负她,人人都怪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个庶出呢。
没有半分嫡长子的待遇却要他做这做那的,倒不如不做这个嫡长子!
尤其是二姐在宫里不受宠,这也怪他,他实在是委屈得很。人人都知道皇帝心悦贵妃,甚至为了贵妃,至今都没有立皇后。
贵妃赵贞儿,是个宫女出身,没什么背景,没什么权势,可是偏偏就为皇帝所喜。如今更是为她培养了一个明镜司掌印大太监裴玄渡出来,表面上裴玄渡是皇帝的人,实际上他可是贵妃的人。
给了他无上的权势,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全都是为了贵妃。
“反正我都已经想好了,我呢是不可能会让他们好过的。”郦长庚趴在**,喝了一碗丫鬟送来的甜粥,眼中满是算计。
说到底这些也还是得怪郦棠,一切活动的根源就在她的身上,他要让她众叛亲离没有任何倚仗。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她哭着求着,让他帮忙找一个好人家,他也是不愿意的。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看我们的吗?郦府千金,一个个的竟然都成了忠勇侯府的人,说我们对她们多有苛责,说我们重男轻女,只知道疼爱儿子。”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刘氏越想越气,这些人也真是欺人太甚,让她打了儿子还不说,居然又找上门来把嫡长女的棺材给抢走了。
还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郦长庚撇撇嘴,脸上没怎么在意:“说什么呀。”
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那两句话罢了,从前她自己也不是没被人这么说过。
先夫人过世之后,就将她一个妾室抬为了主母,郦长庚你从一个庶子变成了嫡长子。
那些人偶尔也说两句郦明远宠妾灭妻这种话,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无感了。
“送我一个抬上来的姨娘,仗着自己有个儿子,就随意的欺辱鲜夫人的嫡长女,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都快把我给淹死了!”
“反正我不管,明儿你必须得去忠勇侯府给她道歉去,若是能把人给哄回来,那自然是最好了。”
若是哄不回来的话,那也得让那些人看看郦府的嫡长子都去哄一个庶女,哪里就重男轻女,哪里就苛责了。
“哦……”郦长庚一万个不情愿地答应了。
翌日。
郦棠守灵一阵夜之后,在玲珑的搀扶下才准备回去。
昨日把棺材送回来的时候,李华年就劝她好好的休息,她现在身上还有伤在呢。
可他却总要守着,现在好不容易能够陪着长姐了,她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棠儿,天都已经亮了,你现在还是应该先好好回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就好了。”李华年心疼地看着她。
从前这个小姑娘就格外懂事,让人看着就心生怜爱。
有时候他都不能理解如此可爱乖巧的一个女儿,为何郦明远却一点欢喜都没有。这要是他的女儿,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舅舅,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跪了一整夜,郦棠有些虚弱。起身来的时候腿都已经麻木了,疼得她咬了一下牙齿,又很快做出一脸平静的样子生怕舅舅担心。
李华年剑眉微蹙,立马吩咐仆从:“把二小姐抬回去。”
如今他回来了,郦棠和郦月也都接回了忠勇侯府,他有意将让她们认祖归宗。
郦棠也就作为忠勇侯府的二小姐,是他嫡亲的侄女,不再是郦府的庶女三小姐了。
“是。”仆从们立马拿来了软乎乎的垫子铺在椅子上,把她给抬回去。
郦棠揉了揉腿站了起来:“舅舅,我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只是方才腿麻了,实际上不打紧的。我站一会儿,自己能走回去的。”
“我们棠儿最是娇贵,你腿上的伤还没好,之前就抬着走吧。”李华年也不让她辩驳,立马吩咐玲珑,“劳烦姑娘扶棠儿坐着,抬回去才是。”
玲珑虽然是在郦棠身边保护她的,但是实际上也不是忠勇侯府的丫鬟李华年不会把她当丫鬟看待,在裴府她就从来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这一点,李华年比谁都要清楚。
“好。”玲珑笑着,“二小姐就老老实实的坐着,也没多远的,很快就回去了。”
郦棠拗不过她便被她给扶着坐上了椅子。
刚要回去,就听见了外面一阵嚎叫。那叫声简直格外的凄惨诡异,听得人眉头紧皱,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