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公子不是要抓我吗,我可是自投罗网的哦。”谢清流眼中淌着笑,浓眉微挑,他现在是打定主意,要欺负这个小朋友了。
“就是他,九千岁,我帮你把他给抓住了!”边月重重地点头。
眼中没有一丝不悦,只有对自己抓住了贼人的得意。玲珑有时候就老跟他比,现在好了,现在他可是第一个抓住贼人的人。
玲珑这会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估计在吃饭,她也就会吃饭了。
“我何时在抓贼人?”裴玄渡转头看向他。
这小子今天又在抽什么风,难道是吃错药了?
早就跟周福说过不要老是找他去试药,本来就脑子不太灵光,这下好了,这下彻底傻了。
回去定然要好好说说他,让他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忽悠他吃了。
省得到时候给吃成个傻子了,嘴巴一张就流口水。
“那不是我刚才看见你进来了,我还……”
还安排了人在旁边守着,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冲出来把贼人给抓住,然后哐哐打晕,把人抓到牢房里去,进行严刑拷打。
就没有人敢不老实交代的。
所以他现在是……
“抓错人了?”边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着谢清流,他武功这么高强,看起来真的像个贼。谁家生意人武功这么高的呀,不怪他,真不怪他。
都怪谢清流,谁让他爬到房顶上去的,谁让他武功这么高强的!
边月重重地点头。
对,都怪他!
谢清流嘴角微微一勾,继续挑逗着小朋友:“所以小公子现在是要把我抓走吗?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不是贼人,是这里的东家。可是小公子就是不信任我,哎呀……好委屈呢。”
边月直接愣住了。
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愣住了,郦棠、裴玄渡,以及后面的那十几个准备来这里帮他们逛街,提东西的护卫。
“你……说什么呢你?”
边月小脸霎那间红了,他只觉得耳根子一阵火辣辣的疼。
怪不得觉得他有问题呢,原来他是真的有问题。
他不会是个……
边月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将手上握着的发带给扔了,落荒而逃似的跑了。
“棠儿,我刚才去学了做饺子,学了很久,虽然有点难,但勉强算是学会了,等回去的时候我做给你吃。”裴玄渡看着怀中的人,眼中柔情似水,温柔非常。
“好。”
十几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了,只剩下了谢清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看着手中的发带,淡淡的蓝色,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看起来不像是外面买的,倒像是什么人送给他的。
应该很重要吧……
他这么想着,又将发带取了下来,揣进了怀里。
抬头望着楼上的位置,他们这会儿应该还不着急回去。
“阿兄,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这么多人看着不好。”郦棠将头埋进他的怀中。
心里一直在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
虽然对于名节这种事情,她实际上没有那么在意。毕竟她这么些年也这么过了,若是要在这些事情上过不去的话,那未免也太不值当了。
可是……
她心中有些患得患失,到底应该怎么利用他去查一查长姐的事情。
这还是个问题。
“好。”裴玄渡也没有阻拦,轻轻地把她放了下来,又关心地看着她的脚。
“你脚上的伤现在还没有好,一会我让他们抬着走,免得再伤了。”
郦棠捂嘴轻轻笑了一下:“哪里有那么娇贵啊,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娇贵的人。
从前在府上的时候,被那些嬷嬷们欺负。打她骂她都是常有的事,她身上也总是会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痕。
嬷嬷们有时候被主子们骂了,心情不好就会拿她撒气。用长长的棍子打在她的身上,那些伤痕远远要比脚下这点轻,伤来的要疼一些。
只是他们太过于看重罢了。
“好啦,玲珑还在上面等我们呢,阿兄不是一会还要入宫去吗,别耽搁了时间。”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一顿午饭,裴玄渡因为要入宫面圣就提前走了,留下了边月和玲珑跟在她的身边。
他总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在郦棠劝了好久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玲珑和边月跟在郦棠的身后,带着从东街逛到了西街,再从南街逛到了北街。
总之哪里好玩就去哪里逛。
“快看,前面好多人啊!”
走着走着就忽然走到了靠近城门口的位置,玲珑忽然指着人群中一阵欢呼。
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靠近城门口的位置人声鼎沸,又是欢呼,又是雀跃。好多的人都围着城门口转,口中还叫喊着朔西的银甲军回来了。
“他……舅舅……”
他们……回来了。
郦棠瞬间觉得满心委屈,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望着那一边的方向,她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此刻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针一样,疼得很。
“棠儿……”
李华年看见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瞬间愣住了。
眼前这个女子好生熟悉,好像是他见过的人,又有些不太确定,试探地叫了一声。
郦棠朝他走过去。
“舅舅……是我……”
是棠儿啊,是她的,舅舅没有认错,真的是她。
她现在有好多话想跟舅舅说,她现在想把所有的委屈都跟舅舅说。
可是现在舅舅刚回来,舅舅还要回宫述职,这会儿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停留的。
“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是不是看见舅舅太过于欣喜?”李华年翻身下马拍了拍她的头,说话的语气更加温柔了,“你今日怎么出来了?你不是从来都不会在这里来的吗?”
他只觉得有些奇怪。
“对了,月儿呢,怎么也没看见她?她没跟你一起吗?”
提到长姐,郦棠瞬间觉得心里好难受。
“她……”
郦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句话好像梗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长姐……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