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李宏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晗儿生性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

晗儿是李家所有子弟中生性最单纯善良的,他记得第一次带嫡系的孩子去历练时,她连异兽都不愿意伤害,怎么可能去害人。

“可事实就是如此。”郁念卿神色不变:“你若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她,当然,她也不见得会承认。”

李宏眸子锐利,紧紧盯着她,似乎在寻找她说谎的蛛丝马迹,可半晌,却不见她眼神有丝毫的闪躲,神情亦没有一丝慌乱。

“李长老,姐姐是我的朋友,我相信她一定没有说谎,还请您将此事查清再做定夺。”

这时,林木兮从一旁跑过来,一脸焦急,李长老刚正不阿,一向帮理不帮亲,这件事情只要不是姐姐的错,她就一定会没事的。

“如此,老夫便回去问问晗儿,若真有此事,我会带着她到林府给小女娃你赔罪,若没有此事,那就休怪老夫无情了!”

他们李家的子弟,若是错了就要认错赔罪,若是没有,无故欺辱他们的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说罢,他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林木兮,目光温和下来,对她道:

“五年不见,兮兮丫头出落得更漂亮了,今日府中有事,老夫就不同你叙旧了,回去替我向你爷爷问好。”

这丫头眼光毒辣,只要是她愿意去深交的人,人品都不会差,想来那小女娃说的十成有九成是真的。

他倒要回去看看,李家在他闭关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竟能让那么单纯善良的孩子变得那般恶毒。

“姐姐,你没事吧!”李宏离开后,林木兮飞身来到郁念卿身旁,一张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你不用担心,李长老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件事他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我没事。”郁念卿摇摇头。

她倒是没想到,那个李长老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自己了,若换作其他人,怕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了吧。

确认郁念卿无事,林木兮呼出一口气,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是她非要缠着姐姐来林城的,若是她在这里出了事,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二人回云裳阁付了款,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林府,林行苍也是很热情的招待了郁念卿。

林府的下人也都很喜欢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善良,没有什么小心思,其乐融融的氛围,郁念卿很喜欢。

夜晚时分,郁念卿正在打坐修炼,空气传来异样的波动,还掺杂着血腥味,她倏然睁开双眼。

下一瞬,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只听“嘭”的一声响,重物落地,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她起身往外走。

打开门,果然看到帝祁御气息虚弱地躺在门前。

“帝公子?”郁念卿黛眉轻蹙,轻轻唤了一声。

男子衣衫染血,双眸紧闭,嘴唇发紫,明显是毒发了,他这是又碰到仇家了吗?

啧,麻烦!

郁念卿手腕微动,帝祁御的身体被风抬起,送进屋内。

他已经回到林府,没选择去找林老爷子,或是其他人,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中毒之事。

她是林木兮的朋友,如今又在林府做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将他放到**,郁念卿干脆利落地褪去他的衣物,露出线条迷人的上半身,毒素已经扩散至胸膛。

她拿出银针,又将他扎成刺猬,运转灵力灌入银针,将毒素逼至肩膀位置压制住。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筋疲力尽,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落。

但好在她的修为实力增强了,这次并没有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昏迷。

郁念卿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走至一旁的藤椅躺下,拿出丹药服用后闭上眸子,没一会儿呼吸便平稳起来。

翌日清晨

院子里传来“啾啾”的鸟鸣声,郁念卿缓缓睁开眸子,察觉到屋内的气息,身上的气势骤然凌厉起来。

手上也凝聚起灵力,抬手就要打出去,却在目光落到**的人时及时收住,竟忘了他了!

她将灵力幻去,走到床边查看帝祁御的情况。

毒素控制得很好,内伤也痊愈了,这会儿也差不多该醒了。

正想着,那双紧闭的眸子倏然睁开,里面充满着无尽的杀意与狠厉。

看得郁念卿心脏一颤,下一秒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道不可反抗的力量拉下,脖子也被一只大掌扼住。

“你、想要恩将仇报吗?”她白皙的脸因为呼吸不畅而涨得通红,他太强了,她连动弹都无法做到。

帝祁御意识清醒,看清她的模样,连忙卸去力量松开她,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眼里闪过一抹愧疚:“抱歉。”

这些年,他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命,所以他的戒备心很强。

方才刚苏醒,脑子还不清晰,潜意识里将她当成了想要伤害自己的人,才会下意识出手。

“没关系,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快离开吧。”

郁念卿摆了摆手,帝祁御方才下了死手,她的嗓子受到影响,已经哑了,说话时还生疼。

其实,她和帝祁御算是同类,在死亡边缘游走的人,若不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和随时出手的习惯,是很容易身首异处的。

“多谢郁姑娘又救了我一次。”帝祁御坐起身子,被子滑落,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被人褪去了。

他身子一僵,双手攥紧,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郁念卿倒是没什么,在她眼里,他就是自己的患者,没有性别可言。

不过看着他这副模样,她有点想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先出去。”她努力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转身走出屋子,哈哈哈…,真纯情啊,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郁念卿离开后,帝祁御如释重负似的吐出一口气,耳根泛起的颜色却愈来愈深,仿若能滴出血来。

他从空间纳戒里拿出一套干净的长袍换上,深呼吸几下才平复了心情。

想到郁念卿方才极力压下的唇角,幽蓝的眸子暗了暗,不知想到什么,他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光芒。